一、賭氣


“對不起,我真不知道他的下落。”餘先生非常抱歉地說道。

“連你們這個部門都不能查出他的下落嗎?”魏仁武言語激動,顯得非常失望。

餘先生搖頭道:“恐怕現在沒人能夠知道他的下落了。”

魏仁武低下頭失落地說道:“的确,連你們部門都不能查出他的下落,那确實很難說有其他的組織能夠找到他了。”

“也許他已經死了呢?畢竟這麽多年過去了。”餘先生說道。

魏仁武撫摸着八字胡,搖頭道:“不會的,我的直覺告訴我,他還活着,隻是藏起來了而已。”

餘先生輕歎道:“總之,最後一次有他的消息,是在叙利亞,之後他就再也沒有露過面。”

“叙利亞嗎?”魏仁武笑道,“還真是符合他的風格。”

“所以,對不起,魏仁武,我辜負了你的信任。雖然,這個我沒幫上你,那你還有其他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餘先生試圖爲自己的愧疚找補一下。

魏仁武拒絕道:“不用了,對于他在我心中的位置,任何人都無法代替,我一定要把他找出來。”

餘先生說道:“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魏仁武又點燃一根香煙,緩緩道:“接下來,該幹什麽,我就繼續幹什麽,直到他出現爲止。我希望餘先生能夠幫我留意一下他,我必須要找到他。”

餘先生承諾道:“放心吧,就算你不提醒我,像他這樣的人,我們也一直在找他,如果我們一有他的消息,我會通知你的。”

魏仁武點頭道:“那就謝謝餘先生,我也該告辭了。”

“你不想多呆一會兒嗎?”餘先生還想挽留住魏仁武多聊一會兒,在他的眼中,是非常賞識自己面前的這個年輕人的。

魏仁武婉拒道:“算了吧,餘先生,我的助手還在博物館外等我,我得趕緊回成都,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那我送送你吧。”餘先生總是想和魏仁武的關系拉近一點。

“别這樣,餘先生,我是不會爲你們部門賣命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魏仁武的話讓餘先生無比震驚,他沒想到他的意圖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就被魏仁武給拆穿。

餘先生心裏其實還是挺高興的,他果然沒有看穿魏仁武,魏仁武絕對是他需要的人才,餘先生不願意放棄地說道:“沒關系,魏仁武,我一定會把你收入麾下的。”

魏仁武冷冷道:“我那拭目以待了,告辭。”

魏仁武轉身便離開了辦公室。

魏仁武前腳剛踏出去,一個年輕人後腳便跟了進來。

這個年輕人是餘先生的部下,餘先生對他的部下說道:“以後,你要多注意這個魏仁武,多多地給我報告這個人的情況。”

年輕人點頭回答道:“好的,餘處長。”

另一邊,“首都博物館”外,全開的奔馳車已經等候多時了。

車裏面的嶽鳴已經等得不耐煩,他急道:“都這麽久了,怎麽還不出來?他們到底在談些什麽?”

全開哈哈笑道:“小嶽,耐心一點,他們肯定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談。”

李易也勸道:“是啊,嶽哥,你稍安勿躁。”

嶽鳴沒好氣地說道:“才剛剛認識而已,他們能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他難道不知道快錯過上飛機的時間了嗎?昨天也是,他明明早就知道‘白馬盜’,卻瞞着我們獨自去捉拿,結果卻讓‘白馬盜’跑了,他最近的表現真是越來越不行了。”

全開說道:“小嶽啊,你要相信仁武,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他的道理的,我和他認識了這麽多年了,我了解他。”

嶽鳴不停地看着手表,秒針每跳動一次,他的心情就焦急一分。

“來了,來了。”李易已經看到魏仁武慢悠悠的身影。

魏仁武叼着香煙,走着八字步,慢吞吞地走近奔馳車,把煙扔掉後,才打開後座。

“你怎麽才來啊!飛機都快飛了。”嶽鳴急不可耐地催促道,“趕緊上車。”

魏仁武攤開手,一臉輕松道:“急什麽,飛機飛了,就再買下一班呗。”說完,魏仁武才坐下汽車。

“李哥,麻煩快一點。”嶽鳴急道。

“小李,你要開穩一點。”魏仁武偏偏要跟嶽鳴擡杠。

李易呵呵一笑,發動了汽車。

“你今天故意氣我麽?“嶽鳴質問魏仁武。

魏仁武癟着嘴,說道:“我是在磨練你的耐性。”

嶽鳴說道:“本來,我的耐性挺好的,現在也被你快磨成神經病了。”

魏仁武滿意道:“神經病也不錯,好多神經病都是天才。”

嶽鳴冷哼道:“你到底和那個餘先生在談些什麽?”

魏仁武說道:“不告訴你。”

嶽鳴又問道:“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白馬盜’的?”

魏仁武說道:“就不告訴你。”

嶽鳴陰沉着臉說道:“我決定了。”

“你決定什麽?”魏仁武好奇道。

“我決定今天一整天都不會和你說一句話。”嶽鳴很嚴肅地說道。

魏仁武哈哈笑道:“還真是小孩子脾氣。”

最終,兩人還是順利在飛機起飛前登上了飛機。

一路上,嶽鳴果然沒有和魏仁武說過一句話,就連換登機牌,嶽鳴都是直接把登機牌扔給魏仁武,就是不和他說話。

總算是回到了成都,魏仁武受夠了北京那糟糕的空氣。

走出雙流機場,魏仁武迫不及待地對嶽鳴說道:“小嶽啊,突然肚子餓了,咱們快點回家做飯去吧。”

嶽鳴根本不理會魏仁武,頭也不回地走向停車場。

他們來時,嶽鳴是開着“瑪莎拉蒂”來的雙流機場,他把車停在機場的停車場,算來,“瑪莎拉蒂”已經在停車場有好幾天了,灰塵都已經積了起來。

魏仁武無奈地跟着嶽鳴上了車。

在回家的路上,魏仁武一直在試圖挑逗嶽鳴說話,他說道:“小嶽啊,最近成都很太平嘛,林隊長一直都沒有打電話給我,說明沒有什麽棘手的案子。”

嶽鳴自顧自地駕駛汽車,甚至都沒有看過魏仁武一眼。

魏仁武放棄了,他點燃一根煙,悠閑地看着車窗外的風景。

汽車行駛了大概十幾分鍾後,魏仁武突然指着路邊大喊:“快停車,是‘白虎’。”

嶽鳴趕緊踩急刹,大喊道:“在哪裏?”

“哈哈哈哈哈哈……”魏仁武捧腹大笑,“沒有‘白虎’,我騙你的,你終于肯說話了吧。”

“無聊。”嶽鳴生氣地又發動了汽車。

“喂,小嶽,你都破戒了,就多說兩句呗。”魏仁武調侃道。

但是,嶽鳴立即又回到那個不理魏仁武的狀态。

魏仁武的目的也不是一定要和嶽鳴聊天,隻要讓嶽鳴破戒,他就像偷了蘋果的小孩一樣高興。

一路上,魏仁武一臉笑嘻嘻,嶽鳴則是像家裏死了人似的,陰沉着一張臉。

一回到左右小區的家裏,魏仁武就躺在沙發上大喊道:“小嶽,我好餓。”

“你不是那麽牛逼麽?你自己去做飯。”嶽鳴既然已經破戒,便不介意和魏仁武說上一兩句賭氣話。

“别這樣,論做飯,還是你牛逼一點。”魏仁武開始央求起嶽鳴。

“好,我去做飯。”萬萬沒想到嶽鳴居然一口答應了,這倒令魏仁武挺意外的。

嶽鳴一頭紮進了廚房。

管他的,隻要嶽鳴去做飯就對了,魏仁武開始悠閑地看起了電視。

等嶽鳴從廚房裏出來的時候,他隻端了他一個人的飯菜,果然嶽鳴不會這麽輕易地答應給魏仁武做飯的。

魏仁武急道:“你就做了一個人的?”

嶽鳴一邊吃着香噴噴的飯菜,一邊冷冷道:“我剛剛不是說了麽,想吃飯,自己去做。”

魏仁武火了,他大喊道:“你還真幹得出來。”

就在魏仁武糾結自己的肚子該怎麽填飽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是林星辰打來的。

魏仁武接通手機,有氣無力地說道:“喂,什麽事啊?”

林星辰說道:“聽全開說,你從北京回來了。”

魏仁武說道:“我在北京的時候,你不關心一下,一回來你就立馬打電話過來,看來是有大事發生啊。”

林星辰有些猶豫地說道:“确實如此,我有點事情要跟你商量商量。”

“廢話少說,找家餐廳,請我吃飯,咱們慢慢聊。”

“你沒吃飯嗎?”

“你這不是廢話麽,吃過飯了,我還讓你請我幹嗎?”

“那好吧,我馬上過來接你。”

“趕緊的。”

挂斷電話後,魏仁武得意地對嶽鳴說道:“怎麽樣!你以爲你能把我餓死麽,馬上我就去吃大餐。”

嶽鳴揮了揮筷子,說道:“快去。”

林星辰帶魏仁武來到一家冷鍋串串就餐。

魏仁武埋頭隻顧着吃,就像餓了好幾天似的。

林星辰一筷未動,眉頭緊皺,似乎有心事。

魏仁武吃了個半飽,才擡起頭問了句:“你不是說有重要的事情嗎?你怎麽一直不說呢?”

林星辰有些猶豫地說道:“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你要有心理準備。”

“說吧。”魏仁武淡定地說道。

“你下崗了。”林星辰緩緩道。

“什麽意思?”魏仁武一頭霧水。

林星辰又頓了頓,才說道:“廳裏聘請了新的刑偵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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