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酒吧毒殺案


嶽鳴上了舒潑的車,那種感覺就像上了一條滿是敵人的賊船,雖然這艘“賊船”隻有三個人,一個是嶽鳴自己,一個是司機,一個就是新任刑偵顧問——舒潑。

嶽鳴和舒潑兩人同時坐在後座,嶽鳴甚至不敢看舒潑的臉,他把頭撇到一邊,看着窗外。

“喂,臭小子。”舒潑突然在嶽鳴的耳邊冒出這麽一句。

既然舒潑先行開口說話,嶽鳴必須得接上,他可不能向舒潑示弱,嶽鳴回答道:“臭老頭,你想幹什麽?”

舒潑呵呵笑道:“臭小子,嘴還挺硬,我就想問問你,爲什麽魏仁武沒有來?他就這麽殘忍地讓你自己來丢人現眼麽?”

嶽鳴冷冷道:“魏先生是個高深莫測的人,他的想法是你這輩子所不能企及的,你隻配和我比賽。”

舒潑大笑起來,說道:“我突然有些喜歡你了,老實講,你很忠心,魏仁武不敢來,最有可能是他怕了,我已經奪走了他的一大半,如果親自挑戰我,再輸給我的話,那麽他的職業生涯也會毀于一旦。這樣吧,我也不是個鐵石心腸的人,這次你輸給我後,就不要再跟着那個沒用的魏仁武了,我收你爲徒,你以後就跟我混。”

“呸!誰要當你徒弟!我可是大名鼎鼎的魏仁武的助手。”嶽鳴很自豪地拍着胸膛反駁道。

舒潑眯着眼睛,說道:“好,有骨氣,等我今天收拾了你,回頭就收拾魏仁武,等魏仁武的舞台徹底崩塌後,你會來求我收你爲徒的。”

嶽鳴冷哼道:“咱們走着瞧。”

說話間,舒潑的車已經來到了第一個兇案現場。

第一個現場是一家少陵路的酒吧,舒潑的車剛靠攏路邊,車門就被趙軍給打開。

趙軍見到舒潑,就像見到親人一樣,畢恭畢敬地說道:“舒先生,你可算來了,酒吧我已經封鎖了,而且讓手下們不許動裏面的任何東西,就怕破壞了現場,妨礙了先生的推理。”

舒潑隻是點點頭,便走下了汽車。

“趙隊長。”嶽鳴尴尬地打了聲招呼。

“你怎麽也來了?”趙軍十分的驚訝。

“是我帶他一起來的。”舒潑在車外跟趙軍解釋道。

趙軍看了看舒潑,又看了看車内的嶽鳴,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哦,小嶽果然是個識時務的人,怎麽樣,跟着魏仁武混,沒什麽前途吧,還是跟着舒先生有肉吃。”

嶽鳴跳下車,不屑道:“我可不是跟他混的,我是來挑戰他的。”

趙軍不太相信地質疑道:“你?挑戰舒先生?”

“就是我,怎麽了?”嶽鳴不服氣地喊道。

“哈哈哈哈哈……”趙軍大笑了起來,“這可能是我今年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我未來都要指着你這個笑話來讓自己開心開心。”

嶽鳴喊道:“不要小瞧我,我也是有實力的偵探。”

舒潑這時說道:“趙隊長,不用再廢話了,快帶我們去案發現場,我已經等不及要蹂躏這臭小子了。”

“是是是,舒先生請跟我來。”趙軍喏喏道。

趙軍掀開酒吧的警戒線,讓舒潑和嶽鳴通過。

進入酒吧後,嶽鳴看到了的是一片狼藉,整個酒吧充斥着酒精味和酒杯的玻璃渣,更重要的,一個卡座上還躺着一個人,當然如果死人也能算人的話,那麽卡座上就是躺着一個人。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嶽鳴不禁發問道。

“如果你眼睛不瞎,就應該能看出來發生了什麽事。”舒潑眯着眼睛說道。

嶽鳴臉頰紅得發燙,幸好酒吧的光線昏暗,才能不被人發現,嶽鳴嘴硬道:“我…我肯定是知道的,我就要試試你知不知道。”

舒潑呵呵笑道:“算了,就讓我來告訴你吧,很明顯這裏發生了兇案,緊接着顧客們一擁而散。大家在逃命的時候,才把酒吧弄得這樣狼狽。”

“用不着你說,我知道。”嶽鳴依然不服氣。

舒潑根本不理會嶽鳴,徑直走到屍體旁邊。

嶽鳴也不甘落後,沖到屍體面前。

隻見死者口吐白沫,當然白沫已經幹了,嘴角隻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但是就連嶽鳴都能推斷出,那是死者生前吐出來的。

舒潑說道:“很明顯死者是中毒而死的。”

“看得出來。”嶽鳴冷冷道。

舒潑又觀察了酒桌,他拿起離死者最近的一個酒杯,聞了聞,說道:“是三氧化二砷中毒。”

“那是什麽東西?”嶽鳴不由自主地好奇道。

舒潑哈哈大笑道:“你不是個偵探嗎?這你都不知道麽?”

嶽鳴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他确實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舒潑說道:“如果我說出它的學名來,肯定知道。”

“什麽東西?”最終嶽鳴的好奇心戰勝了他的羞恥心,還是問了出來。

“砒霜。”舒潑眯着眼睛,奸笑道。

“我就知道。”嶽鳴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舒潑隻是笑笑,繼續檢查現場。

桌子上還有十個杯子,不等舒潑推測,嶽鳴都知道當時死者是在和朋友們喝酒。

舒潑挨個把酒杯拿到鼻子前嗅了嗅,說道:“看來,隻有死者的這杯酒裏有砒霜。”

嶽鳴也像模像樣地檢查各個酒杯。

舒潑又開始檢查屍體,他扒開死者的衣服,讓死者的胸口坦露出來,死者的胸口上紋了一隻吊睛白額大老虎。

舒潑眯着眼睛,說道:“看來死者不是什麽善茬。”

這時,一旁的趙軍沖了上來,看着那個老虎紋身,驚慌地說道:“這…這是!”

舒潑接話道:“這是‘虎幫’的标記,而死者的紋身是老虎中的霸王,這說明死者正是‘虎幫’的老大。”

趙軍驚恐道:“壞了,‘虎幫’可是成都有名的黑社會團體,如果他們的老大死了,‘虎幫’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成都可能會掀起一陣血雨腥風。”

舒潑冷靜地說道:“趙隊長不急,先讓酒吧老闆過來跟我談談。”

“哦,酒吧老闆我已經幫舒先生叫來了,現在就在大門口候着。”趙軍恭敬道。

舒潑袖子一揮,說道:“那讓他進來吧。”

趙軍立馬沖着酒吧大門喊道:“進來。”

一個穿着時尚,油光滿面,卻哭喪着一張臉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緩緩走到趙軍旁邊,唯唯諾諾地問道:“趙隊長,找我什麽事?”

趙軍看着這個酒吧老闆,說道:“不是我找你有事,是舒先生有話要問你。”

酒吧老闆當然知道舒潑,全成都至少都有三分之二的人認識舒潑,認識舒潑的人也知道他是一名神探。

酒吧老闆低着頭,神情很緊張地問道:“舒先生想問我什麽?”

舒潑看了看這位酒吧老闆,說道:“請問,怎麽稱呼?”

酒吧老闆小聲道:“我姓李。”

“李老闆,我就想問問,你認識死者嗎?”舒潑說道。

李老闆望了死者一眼,說道:“有些眼熟,好像是我們這裏的常客。”

舒潑冷笑一聲,說道:“恐怕不止眼熟吧。”

“舒…舒先生,什麽意思?”李老闆不解道。

舒潑撇了一眼趙軍,趙軍仿佛心領神會似的點點頭。

趙軍靠近李老闆,李老闆驚慌道:“趙隊長,你要幹什麽?”

趙軍嘴角露出奸邪的笑意,突然伸出手掌,按住李老闆的頭就往地上放。

趙軍是個經驗十足的刑警,他非常懂得如何快速地制服一個人,很快,李老闆就倒在了地上,雙手也被拷上了手铐。

“趙隊長,你這是做什麽!”李老闆在地上掙紮着喊道,可是他哪裏能擺脫趙軍的控制。

趙軍沒有回答,倒是舒潑先說道:“趙隊長,他腰間藏了一把手槍,給他繳了吧。”

趙軍果然在李老闆的腰間繳出一把槍來。

一旁簡直看呆了的嶽鳴,一臉茫然地問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舒潑伸出左手的食指,又把右手伸出來比了一個圈,他對着嶽鳴笑道:“現在,一比零。”

嶽鳴說道:“你這意思,他就是兇手?”

“冤枉啊!我不是兇手。”李老闆躺在地上,不斷地哀嚎。

舒潑蹲了下來,指着李老闆的鼻子說道:“你先不要吵,讓我一步一步地揭穿你。”

“揭穿什麽?我什麽都沒做過。”李老闆就是不承認。

舒潑哈哈笑道:“就憑你私藏槍支,都足夠坐牢了,你還不想認罪嗎?”

“私藏槍支,我是有罪,但是你不能把其他屎盆子往我腦袋上扣。”李老闆狠狠道。

“屎盆子?那都是自己扣上去的。”舒潑頓了頓說道,“你根本不是普通的酒吧老闆,你其實是成都的黑社會團夥‘三木會’的老大,而這家酒吧也是你們的據點。”

李老闆竟然不說話了,就好像默認了舒潑所說的事情一般。

舒潑接着說道:“這個死者是‘虎幫’的老大,而你是‘三木會’的老大,你們倆本來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但是最近的生意上出現了一些問題,你們的關系也就變得不太好,而你,就在昨晚下毒殺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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