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冷翎寂急眼了。
顧悠然懶洋洋地睜眼,淡淡瞥着他:“就——一般的關系啊。”
“你……”冷翎寂慌了,一把按住她,“一般關系的男女能躺一張床上啊?!”
“你自己上來的,我又沒邀請你。”
“那别的男人躺上來你也就不反抗?”
“嗯……那要看我心情以及需要。”顧悠然瞄了一眼某人的下半身,剛才蹭她時還一大包呢,現在吓得都縮水了。
冷翎寂滿懷希望感恩了一夜,頓時被一瓢涼水從頭澆到腳,凍的話都說不出,胸口起起伏伏的。
把那個可惡的小女人困在身下,冷冷盯着她好一會兒,又不敢把她怎麽樣,郁悶的翻身下床去了。
慫啊!冷翎寂這輩子第一次這麽慫!
顧悠然慵懶地卷起被子,欣賞他黑着一張俊臉忙來忙去,做早餐,洗衣服。
中午的時候,冷凝萱打電話來問他什麽時候回去,冷翎寂悶悶不樂地說了一句:“等哄好了,我就回來。”
大概是嗅到了他又吃癟的風聲,接下來冷凝萱就可勁兒說着風涼話,還暗戳戳給他瞎出主意。
“冷翎寂,你男人嗎?是男人你就睡服她!咦?還是你哪方面不行啊?‘硬件’不行,技術來補!各種姿勢,你一個一個玩嘛!總有一個可以讓悠然滿意的吧……”
冷凝萱這一頓言辭犀利的“問候”,氣得冷翎寂惱火地把手機關了,重重往桌上一扔。
顧悠然正盤腿坐床上看書,聽到聲響擡頭看了他一眼,他連忙的跑過來,沒節操地哄着:“我不是跟你發脾氣,是冷凝萱她太煩人了。”
“哦!”顧悠然漫不經心的翻書,随口答了一句。
冷翎寂看她還是這個樣子,不禁咬牙揪頭發,在屋子裏踱來踱去好幾趟,終于抓狂,跑過來“噗通”一屁股坐在床邊,抱着顧悠然的腰沒皮沒臉地哀嚎起來。
“悠然要殺要剮你開口給個痛快話!别這麽折磨我行麽?”
顧悠然把手上的書折起一腳做記号,拍拍他的臉,淡然地說:“我沒想殺你剮你,也沒想折磨你。”
“我求你了悠然,别這麽跟我說話,我這些天難受的死的心都有了!”冷翎寂抱着她的腰,頭擱在她的頸窩處就是不撒手。
“你明知道‘玫瑰令’藏在Nweye鋼琴裏,你還把它送給蕭詩韻,有沒有想過我知道了會有多麽的傷心。師父去的時候,你就站在我的身邊,他老人家說了什麽,你一清二楚。可你還是瞞着我,與蕭詩韻與虎謀皮。”
“你有沒有想過萬一,萬一蕭詩韻得到了‘玫瑰令’,九泉之下,我怎麽面對我的師父啊!”
顧悠然聲音冷冽,冷翎寂卻來勁了,她終于肯說出來了,那就代表她願意解決問題了。
“我這不是悔的腸子都青了麽?!我當時隻想着快點和她解除婚約,就昏了頭了,也沒顧上其他的,想着走一步解決一步。”
“那天晚上,你說要冷靜,然後就坐了景濤的車走了。我心裏着急,打了你一晚上的電話,可你手機一直沒人聽。”
“那一夜,是我這輩子過得最煎熬的。我以爲你再也不想理我了,這輩子也不想看到我了,傷心絕望之下我就真的連殺了那個男人的心都有!”
“後來手下來報,說景濤把你帶回了家,自己卻從家裏出來了。他對你那……心,怎麽可能願意離開你呢?我猜到他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要去做。”
“後來,我跟上景濤去了山上,發現他抓了厄頁,不但囚禁了他,還想殺人滅口。我趁景濤走了,就救下了惡叔。”
“我從惡叔口中知道景濤眼睛其實已經好了,卻一直在騙你。我就立刻下山,向景濤家趕去,想把你從那個狠毒奸詐的男人手裏給救出來。”
“等我趕到景濤家的時候,你們已經走了。想到你居然同意和景濤去美國,我的心像被淋上一層硫酸,燒出一個大窟窿!悠然,我是真的很愛很愛你啊!”
“悠然......我真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以後我再也不隐瞞你任何事情了......悠然,求你了,原諒我吧,要不是擔心你以後的性福,我現在就揮刀自宮以表決心!”
顧悠然聽到這裏再也繃不住,偏過頭去笑了起來。
冷翎寂各種方法都試過了,無計可施走投無路之際時,發現她竟然吃這一套。
越發無賴不要臉,把自己罵的一文不值,又是保證又是發毒誓,大有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隻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架勢。
顧悠然早就不生氣,隻是要長長他記性,順便出口惡氣。折磨了他這麽多天,她也覺得夠了。
世上沒有百分百的好男人,但是有經得起考驗的男人。
她顧悠然要的,不過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他冷翎寂絕對給得起也願意給。
好像是有人說過的,男女吵架之後,最能泯恩仇的就是床事了。
可是冷翎寂實在是可愛,一到晚上,甯願等她睡着了,抱着她偷偷自己解決,也不敢求歡,就怕她懷疑他的誠意和動機。
所以連續一個禮拜,顧悠然的睡夢裏都充斥着某人的暧昧喘氣聲,偶爾她一個翻身,大腿不小心滑過他硬邦邦的某處,磨蹭一兩下,就在于聽到耳邊一聲壓抑的長歎......
“悠然,沒有毛巾了。”冷翎寂在浴室裏大喊。
顧悠然從陽台上收了幹毛巾拿進去,他站在花灑底下,甩着頭發上的水,一臉的無辜,看得她心裏直癢癢。
“流氓......”看到她笑,他皺皺眉,掩住重要部位,故作委屈狀。
顧悠然笑着把幹毛巾扔給他,他下意識的躲了一下,毛巾掉在了地上。
“老婆,你虐待我!”冷翎寂義正言辭地說。
顧悠然歎口氣,把地上的那條撿起來丢進洗衣機,手裏捧着的一堆幹毛巾疊好了放在洗手池上方的櫃子裏,又重新拿了一條出來,對他招招手,“乖,過來!我給你擦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