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林顔夕的擔心
兩人的服裝和所需要的東西很快準備齊全,兩人雖然‘假公濟私’了一次,但卻絕對沒有耽誤正事。
早早的也就準備好,退了房間直接向機場而去。
林顔夕清楚,此時的她便已經不再是自己,而是另一個身份了。
雖然她很不喜歡SNU的這種部門,但卻不代表她拒絕執行任務,更不可能消極怠工。
而一走入機場,她瞬間便進入了狀态,雖然明知在港城還是安全的,還沒有人監視他們,但卻也不敢有半分大意。
港城的機場與它繁華的市區發展速度一樣,因爲吞吐量一直在增加,它也一直在擴建。
隻不過因爲并不是一次建成,建築内的狀況并不是很清晰,走起來像在走迷宮。
雖然路标已經夠清晰了,但這樣的情況下,如果走錯了方向,浪費的時間不會是一點半點的。
還好這裏的服務能力和軟件實力還是不錯的,到處都是地勤人員,也到處都是配套設備。
不過普通候機室已經如此了,和VIP候機廳是依舊比不了的,不說别的,就隻行李車都更精緻漂亮,即美觀又彰顯特權。
各種名牌登機箱在這裏幾乎是每個人的标配,而穿着各種朗朗上口的奢侈品品牌的衣服也随處可見。
名牌行李箱、個性背包、筆記本,甚至還有薄邊眼鏡,白領,不,是金領高管能配備的東西都一應俱全。
兩個職場的精英人士,出現在這裏,可以說是再普通不過,像他們這樣的人每天在這裏都會出現,林顔夕兩人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隻不過不管是他們的外表還是氣質,都有些與衆不同,才走入候機室,便吸引了不少的人的矚目的目光。
林顔夕沒有理會他們的視線,直接昂首闊步的走了過去,随意的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牧霖看着她的動作,輕笑了下,卻馬上跟了上來,邊坐到她的身邊邊将背包中的資料拿了出來,“我們是代表艾森公司與土國政府談判鐵路建設的項目。”
“我們飛機上雖然還有十幾個小時準備,可也可以提前看看。”
林顔夕輕點了下頭,邊接了過來邊笑着點了下頭,“我們竟然還真的有項目要談?”
“當然,要不然就這麽飛到土國不是太突兀了,隻不過這樣一來,到是增加我們的工作量了。”
“這個到沒問題。”林顔夕搖了搖頭,“隻不過……我們畢竟不是專業的,就這麽貿然去談判,會不會出問題?”
牧霖卻笑了出來,“誰說我們不專業,我們就是專業的。”
“這份資料足夠詳細,而且艾森公司的優勢很是明顯,之前他們在土國也有過其他的項目,口碑也是很不錯。”
“我們的作用就是讓他們知道艾森的優勢,隻要沒有人惡意競争,艾森的赢面就會很大了。”
“當然,如果有惡意競争,我們沒必要再與他們多糾纏,艾森公司也不差這麽一個項目。”
聽到他的話,林顔夕輕松了口氣,“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
而說着,卻又想到了什麽,不禁笑着看向牧霖,“可我們這樣子,對艾森來說太不負責任了吧?”
牧霖笑了下,“也不算不負責,至少我們盡力了,而且現在還沒做,你怎麽知道做不成?”
聽了他的話,林顔夕無奈的笑了下,邊低頭看了起來,邊說道,“那艾森的總公司還給了我們其他什麽任務嗎?”
“重要的隻有這麽一個,其他的就是視察各國的分公司。”牧霖解釋完,又将一份資料交給了她,“這是他們的分公司資料,這種事雖然是可以敷衍的,但我們既然利用了人家,總還是要做點實事吧?”
“這到也是。”林顔夕輕點了下頭。
而說着卻突然擡頭看向牧霖,“這些資料你才給我,是怕我的記憶力混亂?”
牧霖卻不在意的笑了出來,“誰讓你隻有這麽一點時間,我至少還比你多了一天,可以提前看看。”
而說着擡頭看了看四周,卻發現不少人在這裏臨時辦公,便又說道,“而且你在這裏不辦個公,看個資料什麽的,不覺得太格格不入嗎?”
“不覺得,而且我覺得睡覺更适合。”林顔夕說着卻歎了口氣,“早知道昨天就不和劉語安跑去喝酒,害的我一夜都沒睡好,現在卻還要來看這些,你們真的就是在壓榨勞工。”
牧霖笑着輕拍了她一下,“想睡也可以,反正有我在。”
林顔夕聽了一窒,忍不住擡頭看了過來,卻對上牧霖帶着笑意的目光,竟沒來由的臉上一熱。
忙搖了搖頭,“還是算了,我還是自己來看吧,總不能什麽都靠你這個助理吧?”
“這有什麽不行的,要不然要助理是做什麽的?”牧霖直接反問道。
“是啊,用助理也不丢人。”林顔夕似笑非笑的點了下頭,“可這樣一來,他們就不知會怎麽想我了。”
牧霖聽了卻也笑了出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禁反問道,“你難道還在意别人怎麽想,這可真是太不符合你的性格了。”
“這說明,你還不夠了解我,還需要繼續了解。”林顔夕冷哼了聲。
也不再多說,低頭看了起來。
被調侃了的牧霖,不氣反笑,還邊坐到了她的身邊,笑着說道,“不要緊,反正還有一輩子的時間,我們慢慢了解。”
正低頭看着資料的林顔夕,心中一陣發澀,看着資料竟有些看不進去了。
兩人和衆多的頭等艙乘客一樣,在這裏邊做着自己的事邊等待着。
到并不是兩人故意浪費,而是艾森公司有自己的标準,到了一定級别後,飛機要頭等艙、酒店要五星級,你自己不想坐也要坐,否則就是影響公司的形象。
也怪不得好多人明明知道大公司辛苦,卻也還是要進入大公司。
畢竟未來的發展更有前途,而這待遇福利更是小公司所比不了的,尤其像艾森這種跨國企業,甚至是與各國合作基礎項目的公司,更是多少人夢寐以求想要進入的。
林顔夕如果是像其他的女孩一樣,正常的上着大學,畢業後正常的去找工作。
即便她有幸進入這樣的公司,卻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坐到這樣的位置,就算她自己再有自信,卻也不會太自大。
所以到是可以說,她還要感謝自己的身份,否則又哪裏有資格享受這些。
可以說,自從進了血刃,真的是體驗了太多不一樣的生活。
她不僅僅是軍人,做過科學家的保镖,做過明星的助理,現在又是企業高管,還不說那些在國外維和做戰,遇見海盜,甚至是被追殺逃命的經曆。
可以說不要說她的同齡人,就算是年紀更大一些的人,也不可能有她這麽多的經曆。
而經曆的多了,卻讓林顔夕越來越珍惜眼前的生活,也對自己的職業越來越喜歡,怎麽想似乎都沒有比此時的這身軍裝更吸引她的東西了。
林顔夕腦中閃過這些念頭,卻馬上不再去想,而是看着眼前的資料輕笑了出來。
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登機的時間快到了,林顔夕将資料還給牧霖,卻看到他坐在那裏發怔的看着自己。
不禁笑着問道,“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兩個一起執行任務不太适合?”
“誰說的?”牧霖一激動,聲音不禁大了些。
可話才說出口就反應過來,忙向四周看了看,見隻有附近的兩人看了過來,忙點頭示意,這才收回視線又小聲的說道,“誰說不适合了?”
“我們兩個可是比别人更有默契,也更知道對方的情況,完全可以比别人配合更适合,也能發揮出更大的能力。”
聽到她的話,林顔夕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急什麽啊,我沒說不行,這些優勢也都是有的,但劣勢卻也有的吧,我們會太擔心對方會太在意對方……”
而說着,不禁歎了口氣,“算了,反正都已經坐在這裏了,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
“隻是你要記得,有的時候,别太在意我了,我也不是那麽沒用,什麽都需要你照顧的,我們是相互配合,而不是受你的保護。”
“我不想看到你因爲我而出什麽事。”
牧霖這個時候終于明白了她的意思,輕點了下頭,“這個你放心吧,我知道怎麽做。”
而說着話題卻是一轉,“不過不要我保護你這個可不行,就算你隻是我的搭檔,可我也還是你的助理,保護你是我的責任。”
林顔夕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原來我剛剛的話都是白說了。”
“沒有,怎麽會白說,我懂,都懂。”牧霖卻忙笑着說着,而随後站了起來,“是我們的航班,開始登機了。”
林顔夕也不再多說,直接站起身來。
飛土國要十幾個小時,值得慶幸的是頭等艙的确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而且昨天因爲那個醉鬼折騰了一夜的林顔夕的确是有些困了,才剛剛平穩起飛,就直接靠在那裏閉上了眼。
“你還真是累了?”牧霖看到她這樣,不禁也有些詫異,“你不是昨天就到港城了,都沒好好休息?”
“不是說了,昨天去探班了,和劉語安一起吃的晚飯還喝了酒,我到是沒什麽事,結果把她喝醉了,我照顧了她一晚上。”林顔夕眼睛也沒睜一下的唠叨着。
其實以她的體力一夜不睡,到還可以保持精神的,但她一走這麽多天,不僅僅是經曆了危險而讓身體疲憊,心也累,另外也是現在有牧霖在一旁,不管是不是在執行任務,她都可以徹底的放松下來。
牧霖聽了她的話隻是輕笑了下,把毯子給她蓋上便又坐了回去,“那就好好的睡一覺。”
“可我剛剛看的資料還沒有記全,我怕睡一覺後都忘了,還要起來重新再看。”
牧霖聽了險些沒笑出來,但隻是輕聲說着,“不要緊,有我在,就算忘了也沒關系。”
林顔夕聽到這句話,心中卻是一暖,嘴角慢慢的勾起,“有你在真好,什麽都好。”
“那就放心睡,我會一直在這裏。”而說着,卻看到林顔夕已經真的睡了,他卻不禁又是輕聲一句,“一直都在……”
衆人本就晚上登機,坐上來後大多都直接就睡了,機艙内的光線也暗了下來。
林顔夕在一旁睡着,牧霖卻沒有,雖然機上很是安全,他卻沒有睡,而是安靜的守着她。
找出資料邊看着,不時的還會掃過林顔夕一眼,眼中露出幾分笑意,目光中也滿是溫柔。
相信如果他這個狀态被胖子他們看到,一定會吵着他不管單身狗的幸福,可他們卻不知道,這個時候的牧霖才是最幸福的。
坐在那裏獨自聽着音樂邊看着手中的文件,不時的看着一旁睡的正香的林顔夕一眼,牧霖的心中卻從沒有過的平靜,突然似想到了未來。
也許等他們年紀越來越大,跑不動了也打不動了,脫掉軍裝做回普通人的生活,也許就這樣在某一個安靜的午後,靜靜的坐在那裏。
哪怕是一句話也不說,就那樣安靜的曬着太陽或是看着陰雨,隻要有對方在,那也是幸福。
想到這裏,牧霖不禁笑了出來。
之前從來都不敢去想,如果有一天脫掉軍裝的時候會是什麽樣,明知是逃不過的,但他就是不想去想。
可今天,竟莫名的覺得,即便有一天他們不能再在戰場上奔走,不能再在槍林彈雨中的存在感,可依舊可以有不一樣的生活,而那樣的生活,似乎也沒什麽不能接受。
重要的似乎是那個陪你的人,隻要是對的人,相信什麽樣的生活都是好的。
邊想着這些,牧霖下意識的再度扭頭看向林顔夕,嘴角慢慢勾起。
而這個時候突然發現,他看了好一會的資料,竟一行也沒看進去,反而大半的時間都盯着林顔夕去了。
頓時覺得林顔夕的擔心似乎也不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