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桑拿會所,周學兵可謂是神清氣爽。解決掉了心頭的一件大事,可喜可賀,最關鍵的還在于良心上的那種成就感,自己這是不是也算度他人放下屠刀?
“這可是大造化啊,哥下輩子絕對能投胎去個好人家。”周學兵心想。
回家的路上,接到了齊若蘭的電話,意思很明白,想他了。
上次在金色海洋本來打算半夜偷溜到齊若蘭房間的,哪知道先是出了陳雅雯那檔子事,接下來林虛平裝病,他也就沒時間去齊若蘭那了。
現在想想,齊若蘭會不會很生氣自己放她鴿子?
一想到這個,周學兵就有些心虛。
齊若蘭算起來和周學兵同年,倒是還大了些月份,不過保養的很好,根本看不出有三十歲。這麽些年一直單身,至誠集團高管的收入自然是不菲的,是以她在金海市一塊還不錯的地段買了套小公寓,自給自足,在遇到周學兵之前日子過的倒也輕松快活。
但是在遇到周學兵後,特别是經過那一夜的荒唐,齊若蘭卻無法淡定自若,繼續以往那般從容的生活了。
原本她以爲自己能夠将這件事情放下,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年輕,誰都不指望一場風月就來個生死相依。誰知道齊若蘭反而不但沒有将這件事情放下,反而越陷越深。
最誇張的時候,工作時、吃飯時都會想那個男人,搞得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情窦初開的小女生了,怎麽會如此的不淡定。
到底是喜歡那個男人強壯有力的身體,填補了她生理上的空虛?又或者是靈魂得到了慰藉,像是快要淹死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齊若蘭也不清楚,她隻知道自己陷入了情網。
忐忑的放下手機,齊若蘭怔怔出神,發了好一會兒呆之後,才恍然一驚,想到馬上周學兵就要過來,連忙打扮起自己來。
女爲悅己者容,這話一點不錯。
“笃笃笃!”大約四十分鍾後,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齊若蘭心裏一喜,小跑着去開了門。
開門的一刹那,看清楚屋内的嬌人,周學兵就忍不住眼前一亮。
齊若蘭身着黑色晚禮服性感高貴無比,波浪式的長發被随意攏在一側更填妩媚。明亮的燈光下,黑色的晚禮服和她如玉一般白皙的香肩玉臂交相呼應,更添妩媚,那種高貴當真能讓一般男人自慚形穢。
“來啦?”齊若蘭甜甜的道,熱情的拉着周學兵的左手進了屋子。
周學兵偷偷摸了摸鼻子,顯得有些不自在。這妞搞得有些隆重,倒是顯得他不倫不類了,他出門辦事可就随意套了一件T恤衫,休閑的過分。
環視了一圈齊若蘭的家,周學兵暗暗點頭,環境很不錯,現代式的裝修風格使得屋内的布局層次感很強,簡單明了的同時卻又因爲一些小布置不失溫馨,由此可見齊若蘭的品味很是不錯。
“喲!這麽豐盛啊!”周學兵掃了一眼餐桌,發現兩塊牛排,紅酒已經準備妥當,還有一些其他的西餐菜式,長桌中央還放了一挂燭台。
齊若蘭嬌媚一笑,内心說不出來的甜蜜,這種戀愛的滋味她已經許多年沒有過了,就像是幹涸的稻田被注入了新的田水,濕潤了大地。
“啪嗒!”燈光頃刻間熄滅。
齊若蘭展現了這個年齡段女人特有的大方,笑意盈盈的走上前伸手牽過周學兵的手拉他在餐桌一側坐下,接着自己再以典雅高貴的舉動坐在了另外一邊。
“呵呵!”周學兵傻笑,心裏覺得這女人有時候還真挺可愛的。在家裏有必要搞得這麽隆重嗎?這就是所謂的浪漫吧。
“你傻笑什麽?”齊若蘭嗔怪的看了一眼周學兵,暗惱自己爲他做了這麽多,他不但不感動,反而傻笑,破壞了氣氛。
周學兵連忙神色一正,整個人瞬間紳士高貴了起來,應和起了齊若蘭的氣質和舉動。右手食指和中指夾住高腳杯的立柱左右晃了晃,等到酒勻動的差不多,才端起高腳杯伸到半空,對齊若蘭示意,“CHERRS!”
“CHERRS!”
齊若蘭看着周學兵的舉動雙眼放光,對美酒都淺嘗辄止,濃濃的愛意真是一點都不隐藏。
有時候齊若蘭自己都不明白自己這是着了什麽魔,一開始的時候明明是讨厭眼前這個男人的,甚至想着要給他小鞋穿,刁難他,卻不知道爲什麽到了今天這樣一步。
再後來,她漸漸想通了。旁人都隻注意到了周學兵表現給他們看的一面,殊不知隻有她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就像是一本書,不讀下去永遠不知道下一頁會是什麽樣的内容。
說他舉止輕佻,他卻可以高貴紳士到她這個愛好小資的女人都自慚形穢,一舉一動充滿了英倫風範,乃是齊若蘭曾經在一本介紹英國皇室最正統的禮儀。說他不學無術吧?偏偏這個家夥可以用流利的法語點餐。身爲一個保安,卻又不知道爲何得到了總裁的青睐,留他在身邊做保镖。還有他身上的那一串串傷疤。
無一不說明,這個男人身上的秘密太多,需要她慢慢去讀。
或許正是因爲此,陳雅雯那個小姑娘才會這麽喜歡他吧?也正是因爲這樣,自己也才會喜歡他吧?
因爲越是接觸就越覺得他的優秀。
“不知道林總是不是也……”齊若蘭笑了笑,随即又覺得自己有些太能猜測了,林總那樣的人終究不是一般人,和她們不是一個層次的。
齊若蘭本身就屬于外表冰冷内心火熱的一類人,用句通俗易懂的話叫做悶騷。她年輕的時候談過一場戀愛,愛的死去活來,卻在談婚論嫁的時候,男方劈腿了,小三挺着大肚子找到了她。
那一刻,齊若蘭感覺整個世界都灰暗了。
從那以後,她徹底的封閉了自己的情感,對各色的追求者不屑一顧,一心撲在工作上,這也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她是一個相對來說比較矛盾的人,對待感情對待性是很保守的,周學兵也不過是她這一輩子的第二個男人,所以一旦有了身體的接觸以後,哪怕再怎麽告訴自己不要在意,那不過是一夜情諸如此類的心裏暗示都毫無用處。而一旦陷入愛情之後,她又會很主動,主動去讓對方愛上自己,去享受愛情。
當然,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爲齊若蘭年紀不小了,面對婚姻,在這個年紀再也不是那麽從容。父母的唠叨催促已經讓她不堪重負,這次她決定抛開一切去争取。
周學兵看着齊若蘭眼珠子一轉不轉的盯着他看,好奇的摸了摸左右臉頰,“我臉上有花嗎?這麽盯着我看!”
“撲哧!”齊若蘭正想着出神呢,被周學兵這麽一打岔,頓時笑了出聲。
一頓飯結束,趁着齊若蘭收拾的功夫,周學兵很不老實的上下其手,撩撥的齊若蘭做事都不能安心。
這段時間他憋的太辛苦了,面對林婉婷這個自己名義上的老婆,是看的到吃不到,心裏癢癢的。
一番雲雨過後,周學兵靠在床頭抽着煙,煙霧朦胧之中,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齊若蘭一臉滿足的趴在周學兵的胸口,伸着蔥白的手指在周學兵胸口上劃了一個又一個圈。
“這個傷疤怎麽來的?”
齊若蘭好奇的指着周學兵胸口處一道長達十公分的刀疤問道。
“小時候不好好上學跑出去跟人混事,被人拿刀砍的。”周學兵笑着瞎掰。
齊若蘭白了他一眼,當然知道這家夥是在胡說八道,隻不過懶得去揭穿罷了。周學兵既然不肯明說,自然有道理,作爲一個成熟的女人她是不會像個小女孩一樣去打破砂鍋問到底,那樣隻會讓男人厭煩。
“當時一定很疼吧?”齊若蘭有些心疼的輕輕撫摸刀疤,細細的嘀咕一句,不知道是在問周學兵還是在自言自語。
“呵呵,忘了!”這句話周學兵沒有說假話,身上那麽傷痕,每一道都很疼,但好了傷疤忘了疼放在他這樣的經曆上來形容絕對是再貼切不過的。
細心的齊若蘭一瞬間就從周學兵略帶苦澀的回答中讀懂了什麽,點了點頭,不再說話,隻是抱着周學兵的腰更加緊了。
就在這一瞬間,周學兵感覺内心無比的充實。
他其實和齊若蘭一樣,最初的時候并不喜歡對方,自從那一夜的陰差陽錯之後,也不見得有多留戀。一夜情對于周學兵來說,并不算少,隻不過以往都是一夜過後,自此不想見。像這次和上司來一場一夜情,對于周學兵來說絕對是第一次。
慢慢接觸之後,周學兵也發現了齊若蘭身上的閃光點。
這個女人高貴妩媚,成熟大方且熱情,然而這些并不是周學兵漸漸愛上對方的理由。他所在乎的是這種有個女人陪在自己身邊,安慰自己包容自己陪伴自己的感覺,那是心靈上的滿足。
甚至……齊若蘭在今天給了他一種家一般的感覺,這是長久以來周學兵所夢寐以求的,即便是在林婉婷身上都感受不到。
想到林婉婷,周學兵瞬間又頭大了起來,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齊若蘭對他的依戀,再結合齊若蘭的年紀,很怕齊若蘭提出結婚。
到時候該怎麽去解釋,周學兵想都不敢想。
要他在齊若蘭和林婉婷之間割舍一個嗎?周學兵有點迷茫。
林婉婷這邊不管是出于什麽,他都不能放下,不管是對林虛平的承諾,還是要對至誠集團負責,又或者兩者是名義上的夫妻。
而對于齊若蘭呢,這個愛着自己的女人,能給自己家的溫暖的女人,周學兵同樣不會放棄。
“這可怎麽好啊!”周學兵内心苦笑。
屋子裏很安靜,周學兵在靜靜的抽煙,思索着。而齊若蘭則像是隻乖巧的貓咪溫順的趴在周學兵的胸膛享受溫暖和靜谧。
“學兵,我們結婚吧!”突然,齊若蘭擡起頭,雙眼透過煙霧勇敢的對視着周學兵,看的出來她那一瞬間的勇敢,眼神之中又包含期待,也有擔心。
“哎,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周學兵内心一陣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