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建候府倒了,林浣澤死了。
那林浣澤膝下的一雙兒女,也死期近了。
周懷仁是絕對不允許這兩個孩子活在世上的,哪怕他們本身是無辜的。
可是又不能明目張膽的處死兩個孩子,畢竟在外人的眼中,他們還是皇子和公主。
“依臣妾來看,做成事故吧。”蕭皇後這兩日心情很好,雖然沒能除去林浣溪和周文修,但是除掉了林浣沄和安建候府,也是值得的。
說起來,林浣沄這個女人還真是傻。
“就交給你去做吧,記得做的幹淨點兒。”周懷仁的心裏有些難受,更多的是憤怒。
曾經他有多麽寵愛那兩個孩子,現在心裏就有多麽的痛恨。
這世上,沒有哪個男人能忍受自己的頭上戴綠。
尤其是帝王。
“是。”蕭皇後點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第二日,坤華宮中便起了大火。
火勢兇猛,如一條鮮紅的巨龍,盛京中的百姓都看的清清楚楚。
坤華宮中的所有一切,包括曾經的那些下人,也包括那兩個孩子,都在睡夢中永遠醒不來了。
林浣溪坐在屋頂上,眼前是火紅的光,距離這麽遠,仿佛都能感受到灼熱一般。
“又是這個伎倆。”不知何時,周文修坐到了林浣溪的身邊,漆黑的雙眸中倒映着火光。
林浣溪的身子微微靠了過去,窩在周文修的懷裏。
“當初,言皇後也是死于這樣的大火中。”林浣溪淡淡的開口道:“你說,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麽聯系?”
“聯系?你想到了什麽?”周文修攬着林浣溪的纖腰,問道。
“今天的大火,是蕭皇後所爲。當初的大火,錦嬷嬷說是皇上所爲,但是我已經派人調查過了,那場大火并不是皇上所爲,而是人爲的意外……”
“人爲的意外?”周文修的手輕輕撩起林浣溪的發絲。
“我懷疑,言皇後當初遭遇的大火,也是蕭皇後所爲……”但是,這隻是一種懷疑,林浣溪還沒有确切的證據。
“那個時候,她還尚未入宮。”周文修提醒道。
“她是蕭家的人,雖然她們那一房被逐出了蕭家,可是入宮的機會還是有的。我也隻是懷疑,還沒有确切的證據,不過已經派人去調查了。”林浣溪還是有些不能釋懷。
“你這麽說也是有道理的。”周文修點點頭:“那等結果出來再看吧。”
“好。”林浣溪繼續靠在周文修的懷裏,看着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幾日後,翩若送來了消息。
那麽多年的事情,雖然調查起來費勁兒,但也并不是沒有一點兒線索。
言皇後宮中大火的前後,蕭芳菲确實是出入皇宮頻繁。
但是具體的證據,還是沒有。
林浣溪坐在石凳上,手裏拿着蕭芳菲年輕時的畫像,還有那些資料陷入了苦思中。
“丫頭,想什麽呢?”青岚從不遠處走過來。
“一些陳年舊事。”林浣溪給青岚倒了一杯茶,說道。
“陳年舊事?是不是有什麽困難?要不和我說說,或許我的紅袖樓能幫的上忙。”青岚說道。
“我在調查現如今的皇後娘娘和先皇後之間的事情。”林浣溪一邊說着,一邊指了指畫像上的人:“隻不過事情過去的太久了,查起來有些困難。”
“這個女人,是現如今的皇後?”青岚的神情突然變得有些激動。
“她确實是現如今的蕭皇後。”林浣溪問道。
“皇後,她居然成了北周的皇後……”青岚的目光中帶着一絲陰狠:“這樣的女人,竟然成了北周的皇後……”
“岚姨,您認識她?”林浣溪忍不住的問道。
“我當然認識她。就算是化成了灰我也認識她。隻是沒想到,她還活着,而且她改了名字,換了身份。”青岚用力的抓着那張畫像,指關節處都有些微微泛白。
“她難道不是蕭家的女兒蕭芳菲?”這下,林浣溪更覺得奇怪了。
“她是東晉人。”青岚似是在努力的隐忍着自己的怒氣,因爲憤怒那張精緻的容顔都有些扭曲了。
“東晉人?”林浣溪有些不敢相信。
剛剛死去的林浣澤,就是與東晉人有染,那兩個孩子也是東晉人的。
如今,竟然連蕭皇後也是東晉人嗎?
這會不會是東晉的一個大計劃?
“岚姨,你能講清楚一點兒嗎?”林浣溪迫不及待的問道。
“她是雲昊然的堂妹。”不知何時,淩楚楚也來了,而且臉色有些蒼白。
“娘親,你怎麽來了?你不是身體不舒服的嗎?我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怎麽還到處亂跑……”林浣溪上前扶住淩楚楚,一隻手順便叩在了淩楚楚的腕脈上。
“我哪裏有那麽嬌弱。”淩楚楚強自扯出一抹笑意來,随即又将目光轉移到蕭芳菲年輕時的畫像上。
“你剛剛說,她是北周的皇後?”淩楚楚問道。
林浣溪點點頭:“她是蕭家的庶女,是北周的皇後。可是娘親卻又爲什麽說她是東晉人,是東晉皇帝的堂妹?”
“絕對錯不了。就算是她化成灰,我也認得。”淩楚楚的有些發抖。
當初,若是這個女人,自己就不會和天哥分開,後面也就不會和自己的女兒分開。
自己這一生的悲劇,都是拜她所賜。
“雲昊然的野心果然是不小的,居然将雲芳菲都安插到了北周的皇宮中,而且還成了無人懷疑的皇後,可真是夠手段。”青岚咬着牙,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裏磨出來的。
由此可見,她對雲昊然和蕭芳菲的恨意。
“如果蕭芳菲就是雲芳菲的話,那蕭家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的。難道說,原本的蕭芳菲就與東晉的雲芳菲長相相同嗎?”林浣溪也琢磨不出個所以然,想了半天最後決定去問問蕭潇。
“娘親,岚姨,你們好好休息,我去去就來。”林浣溪将那些資料都收起來交給白芷,整個人便如同一陣風似的跑開了。
她覺得,她已經觸摸到了邊緣,隻要再深入一點點,她就能完全的揭開,她就能知道當初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