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朝安曉看了過去,面對這一雙雙詫異的目光,安曉略顯緊張,不過她還是咬着牙在矮牆上站了起來,神情堅毅地說道:“我可以證明胡家胡濤所做的那些肮髒的事。”
葉無天朝她看去,稍稍有些意外,而胡家那兩個老頭的神色明顯陰沉下來。
“你要如何證明呢?”胡鴻冷聲質問道。
“前天傍晚,胡濤派人來我家,抓走了我父親,還滅絕人性的想要将我父親開膛破肚,奪取他體内的佛光舍利。”安曉用那種無比憤怒的語氣說道。
聽到安曉這番話,廣場上頓時一片吵雜。
“佛光舍利?就是一個月前傳的沸沸揚揚的那佛光舍利嗎?”
“據說佛光舍利乃是一世不化之聖果,凡人服用之後是無法消化的,而修行之人也是難以将其煉化。”
“這胡濤竟然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奪取佛光舍利,簡直就是滅絕人性。”
“就是啊,簡直就是畜牲不如。”
所有人都是一副同仇敵忾的樣子。
“你可不要胡言亂語,再說,這佛光舍利之事跟眼前這檔事有什麽關系。”胡華剛憤然喝道。
安曉繼續說道:“前天傍晚,胡濤用我父親的性命做要挾,讓我去把這位前輩的朋友騙到他胡府去,我逼于無奈,隻能照他說的去做,昨天下午便把人給他帶了過去,之後的事我也就不太清楚了。”
“真是太可惡了,竟然三番兩次拿凡人做要挾,簡直罪該萬死。”
“這胡濤看上去倒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沒想到竟然是個僞君子。”
“這種事情也做的出來,我看他胡家是不想在雲崗混了。”
在衆修士眼裏,最爲人所不恥的行爲就是欺壓凡人,這種行爲簡直就是人神共憤。
正是因爲修士們有着這種自覺的意識,所以凡人才能在這個強者爲尊的殺戮世界裏安然生存下去。當然,也難免會存在一些像胡濤一樣,爲了一己之私而去欺壓凡人的不法分子。
葉無天冷冷一笑,說道:“根據我的推斷,胡濤那孫子在被我封了穴位之後,千方百計的想要尋找突破穴位的辦法。因爲當時我曾告訴他,這些穴位必須得按特定的順序解開,否則将會小命不保。所以,他爲了保住小命便想到了佛光舍利,于是就将這位姑娘的父親抓去,想要從他腹中取出那顆佛光舍利。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佛光舍利乃是緣果,無緣之人根本無法竊取。由于得不到佛光舍利,他便想到利用這位姑娘騙走了我的朋友,然後要挾我幫他解開了穴位。現在,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相當清晰了,你們胡家還想如何狡辯?”
台下都是一片憤怒的叫嚣聲,胡家兩老頭臉色難堪,但爲保胡家名譽,他們也隻能硬着頭皮奮力争辯。
“哼!你們倆一唱一喝,我看你們分明就是一夥的。”胡鴻誣蔑道。
“我說的都是千真萬确的,而且我跟這位前輩也沒有任何關系。”安曉帶着歉意的眼神向葉無天看去。
“空口無憑,你拿什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胡華剛追問道。
“這。。。”安曉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而就在這時,那位傭兵協會的白發老者出面說道:“這位姑娘乃是我傭兵協會的員工,你們胡家這般诋毀她,莫非是不把我傭兵協會放在眼裏?”
接着,餘沉魚也開口說道:“胡家主,這其中是非黑白,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你可不要把我們大家當傻子了。”爲了事後能夠拉攏葉無天,她也不惜得罪胡家。
“沒錯!你們别再狡辯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趕緊把那喪盡天良的孫子交出來。”
“今日不給個說法,你們胡家休想在這雲崗混下去。”
有了傭兵協會和鳳舞閣出面,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矛頭都一緻指向了胡家。
這種時候,胡鴻自然也知道,解釋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所以,他立馬退讓一步說道:“此事老夫定當明察秋毫,若是胡濤這孩子真有如此劣行,老夫自會家規處罰,但若是你們用虛言抹黑我胡家,老夫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别跟我來這一套,馬上給我放人,要不然老子現在就滅了你們胡家!我想在場各位同道應該都會鼎力支持的吧?”葉無天大聲說道。
“滅了他胡家!”
“滅了他胡家!”
廣場上響起陣陣呐喊聲,看得出來,這胡家在雲崗并不是特别受歡迎。
看到這一發不可收拾的場面,胡鴻心裏還真有些慌了,照這種形勢下去,若是再不放人的話,他胡家恐怕真得被這滿場修士踏平。
權衡輕重,他隻能無奈歎了口氣,向胡華剛吩咐道:“華剛,你回去查一查,若是濤兒他真挾持了什麽人,就放了吧。”
“是!”胡華剛答應一聲,然後便轉身下台,朝胡家方向奔去。
廣場上的衆修士這才平息下來。
胡鴻向高台對面的葉無天看去,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他對眼前這個青年已經是恨之入骨。
他沉着臉,目光之中飽含憤怒,“此事追根溯源皆是因你而起,當初在神農秘境,你用卑鄙手段搶奪黑水蛇靈花,這筆賬是該跟你好好算一算了。”
聽胡鴻提起此事,台下的胡彩兒頓時回想起了當初被葉無天非禮的那一幕,臉蛋不由泛紅。
葉無天挑了挑眉頭笑道:“你們胡家子弟無能,要你這個糟老頭前來讨債,這點我沒意見,正好,趁着今天這個大好機會,你我就來幹一架吧。”
“好!老夫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雖然胡鴻對葉無天的實力略有幾分忌諱,不過想到自己靈獸镯裏剛剛進化成聖獸的火雲蟒,他頓時又信心大振。
就在兩人準備開戰之際,餘沉魚及時開口說道:“胡家主,葉公子剛剛和龍當家大戰了一場,元氣都還沒恢複,你這般乘人之危,就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嗎?”
“沒錯,先讓這位小兄弟恢複元氣,再公平競争。”
台下衆人都紛紛附和起來。
“老夫也不想在這方面占你便宜,你趕緊恢複元氣吧。”胡鴻說道。
剛才融合金系力量和雷系靈力時已消耗了大半的精神力,若是以現在這副狀态跟眼前這位二星天境強者交戰,确實十分不利,所以葉無天也沒有逞強,當即盤膝坐下,運行大般涅盤經恢複精神力,接着又用靈晶恢複元氣。
待元氣和精神力都恢複充盈,兩人之間的戰鬥也就正式展開了。
胡鴻迅速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柄紅色大刀,這是一件下等火系仙器。
因爲金劍已被毀,葉無天也隻能先取出那柄金色匕首,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自己已經太過高調了,所以在不到萬不得以的時候,他并不想動用驚雷刀。
看到葉無天取出一件中等寶器,台下觀衆們都是驚詫不已。
“難道他打算用這件中等寶器來和胡鴻交戰?”
“他背上那把刀看起來挺不錯的樣子,怎麽不拿來用呢?”
“想必這小青年的功法都是不需要武器的,所以武器對他來說并不怎麽重要吧。”
胡鴻對于葉無天的行爲也是頗感詫異,不過他也沒說什麽,既然對方想要找死他自然不會阻擋。
“受死吧!”胡鴻怒喝一聲,手裏大刀瞬間燃燒起赤紅色焰火,接着,他身影一閃,腳下邁起羅煙步,鬼魅般向着葉無天沖去。
眼下手裏拿着的隻是一柄中等寶器,葉無天自然不敢與對方的仙器正面較量,所以一見胡鴻沖來,他趕緊運行奔雷步,輕松躲開了胡鴻的近身一擊。并且繞到了胡鴻後方,揮舞起手中那柄由匕首伸展而成的冗長金劍,向着胡鴻背上劈去。
兩人的步法都是相當迅疾,台下大部分修士都未能看清這次交鋒的詳細過程,他們隻看到,葉無天和胡鴻眨眼間換了個位置,而葉無天手裏的劍正朝着胡鴻背部發起攻擊。
原本胡鴻還琢磨着能夠依靠着羅煙步的速度優勢,給對方來個下馬威,豈料對方的速度竟然比自己還快,這不得不叫他心中謹慎起來。
一擊落空,他很快察覺到背後襲來的攻勢,瞬間收招,揮刀向着身後掃去,正好擋下了葉無天的金劍攻勢。
“噌!~”
撞擊聲下,葉無天的金劍攻擊瞬間被擊潰,在仙器面前,這種中等寶器的力量根本就微不足道。
對于這一點,葉無天自然是心知肚明的,他也沒打算靠着這件中等寶器來戰勝對方。
在金劍攻勢落下後,葉無天左手一擡,四指之間凝起了三枚氣針,毫不猶豫的朝着胡鴻抛射而去。
這些氣針雖然纖細,但卻相當耗費元氣,因爲它和彈指驚雷一樣,是屬于純元氣攻擊。
葉無天抛出這三枚氣針的目的,隻是爲了試探對方的功法,他必須先摸清對方的情況,再制定下一步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