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年間,葉無天日以繼夜的修練,如今修爲已達六星天境圓滿。
這般驚人的速度已足以将全天下修士氣得吐血,但在葉無天自己看來,這一切都是預料之中的。
首先,他這般沒日沒夜的修練,單論修練上所花費的時間,也差不多相當于一般修士的十來年了。
其次,此地濃郁的雷力對他修練禦雷訣有着極大的幫助,這就好比是一般修士泡在靈液中修練一般,再加上他早已塑造出雷系靈脈,修練起來也就一步千裏了。
其實單論資質的話,葉無天并不算優厚,而他能有如今成就,靠得也隻是這諸多因素的結合。換句話說,若是在這麽多因素的作用下,還沒有今天這等修爲的話,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東邊泛起魚肚白,又是一個清晨來臨,每每這個時候,葉無天都會停下修練,走至懸崖邊眺望南方,今天也不例外。
輕風吹拂着他那一頭長發,他負手而立,靜靜望着南面的某個方位,仿佛能夠看到自己孩子嬉戲玩耍的場景。
“都快四年了,哎,我可真是個不稱職的父親啊。”葉無天帶着愧疚,喃喃自責道。
而這時,後方飄來一個人影,一米高,通體雷芒閃爍,顯然,他正是雷魂。
來到葉無天後身,雷魂問道:“小子,你以前說的四年之約也差不多快到了吧?打算什麽時候下山呢?”
“是快到了,再過幾天吧,等我将體内雷系靈力濃度提煉到百分之五十,這樣凝雷的威力也就可以再翻一倍了。”葉無天回答道。
“你小子也算是運氣好,遇上了元極那老頭,要不是修練這大般涅盤經,分裂出了雙元神,本尊還真不敢将凝雷傳授給你。”雷魂說道。
“是啊,隻可惜上次匆匆别過,都沒來得及跟他道聲謝,若是還有機會再遇上他,真的應該好好感激他。”葉無天歎息道。
“這一點你盡管放心好了,别忘了,上次他傳授你大般涅盤經的時候,曾經說過會有事托付予你,所以就算你不去找他,他遲早也會來找你的。”雷魂提醒道。
葉無天點了點頭,又不解道:“元極前輩他修爲這麽高,也不知有何事要托付給我。”
“想必他在靈界有個漂亮的孫女或者女徒弟什麽的,想要托你去照顧吧。”雷魂開着玩笑道。
葉無天呵呵一笑,說道:“要真有這等好事,哪裏還輪得到我。”
“小子,你的自信都到哪去了呢?若是換作以前,你可不會這麽說。”雷魂用那種很了解葉無天的口吻說道。
“是啊,自信都去哪了呢?”葉無天喃喃嘀咕道,接着沒再說什麽,又靜靜眺望遠方,眼裏多了一絲悲戚,自從葉無情死後,在他眼神中總是帶着這麽一絲感傷。
雷魂能夠察覺到葉無天的情緒變化,他長歎一口氣,擡着望了望天,說道:“看來一場暴風雨即将來臨,這個世界恐怕難以太平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小子你任重道遠啊。”說着他便化作一道雷芒,竄入山頂中心雷區那顆雷電球中。
靜靜呆站了片刻,葉無天收回目光,轉身朝着中心雷區走去……
“唰唰唰!~”
兩個人影在叢林中飛快奔跑着,她們正是甯音、甯樂姐妹倆。
“姐,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裏了呢?”甯樂驚恐地問道。
“不會的,這麽多次劫難我們都挺了過來,這次也一定可以安全脫身的。”甯音慰藉道。
“可是,這次甯家派來的長老級的強者,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甯樂顯得有些絕望。
“上次的天境強者,不也被我們殺了嘛,這次我們也一定可以赢的。”甯音肯定地說道。
正說着,一個老者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這次你們是插翅難飛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話音剛落,周圍的樹叢中響起一連串沙沙聲響,很快,一個花發老者出現在了兩人前方,這老者乃是甯家三長老甯鴻淵,擁有着六星天境修爲。
兩人連忙停下了腳步,甯音謹慎的盯着眼前的甯鴻淵,做好了應戰準備,而甯樂則是躲在甯音身後瑟瑟發抖。
看着眼前的兩女,甯鴻淵驚歎道:“真沒想到你們姐妹倆在沒有任何丹藥輔助的情況下,竟然還能在短短數年之内踏入天境,看來我們當年還真是看走眼了。”
“哼!現在知道已經太遲了,你們甯家注定已是我們的仇敵,你們來一個我們殺一個,總有一天,我們姐妹倆會殺到你們甯家,将你們殺個片甲不留。”甯音冷冷說道。
“之前是甯家虧待了你們姐妹倆,不過這次族長他改變了主意,打算重點栽培你們。”甯鴻淵說道。
“你以爲我們會相信你們的鬼話嗎?自從你們将我們姐妹倆關進地牢的那一刻起,你們甯家便已經是我們的敵人,永遠的敵人。”甯音目光陰冷堅毅,沒有絲毫的動搖。
“當年你們倆被視爲鬼胎,這也隻能說是天意弄人,甯家的選擇也是逼于無奈。”甯鴻淵帶着一絲遺憾說道。
回想起當年的情景,不得不叫每個甯家人心有餘悸,當初甯樂剛生下來的時候乃是個死胎,然而就在準備安葬的時候突然又活了過來。原本甯家以爲這個孩子是受先祖保佑才複活的,可是,在往後的幾年内,她經常顯現出忽生忽死的狀态。
而最詭異的還不僅僅如此,在甯樂出現死亡狀态的時候,甯音便會出現精神失常,靠近她身邊的人都會離奇死亡,就連她的母親也是死在她手中。
随着姐妹倆年齡的增長,這種情況非但沒能得到緩減,反而還不斷加劇,爲此甯府上下惶恐不安,最後也隻能将姐妹倆給關進地牢。
雖然說甯家的選擇的确是出于無奈,但是姐妹倆就連離開甯家,選擇自生自滅的權利都被剝奪了。當年她們父親在衆長老面前苦苦哀求,希望能夠帶着兩孩子離開甯家,歸隐山嶺,可最終卻沒能得到允許。
就這樣,姐妹倆在地牢裏關了好幾年,直到十五歲才被她們父親給偷偷救出來,并幫助她們逃離了甯家,也正因如此,她們的父親才會被關進地牢。
自從逃離甯家後,姐妹倆便過着颠沛流離的生活,她們依照父親的吩咐,逃到外界,這才過上了幾年相對安逸的生活。
“你用不着在我們面前假惺惺的,不管你們是不是出于無奈,但是你們的所作所爲已經永遠不可能得到我們的原諒。”甯音憤憤說道。
“就算你們不爲自己考慮,也該爲你們父親想想,他爲了救你們而被關在地牢裏十餘年,難道你們忍心看着他一直被關到老死爲止嗎?若是你們還有一絲良知的話,就該乖乖跟老夫回去,隻有這樣,才能救你們父親。”甯鴻淵繼續規勸道。
“我們遲早會回去救父親的,但不是以這種方式,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鏟平整個甯家。”甯音眼裏燃燒着怒火,仇恨在她心中囤積了十餘年,又豈是三言兩語便能化解的。
甯鴻淵臉色漸漸陰沉下來,“既然老夫好言相勸你們不領情,那就休怪老夫不客氣了。”
“妹妹,準備出手!”甯音向身後的甯樂提醒一聲,自己也是毫不遲疑的調動元氣,準備招式。
“哼!真是不自量力!”甯鴻淵冷哼一聲,擡手成爪,向着兩女疾沖而去,看其架式,似要在一招之内将兩女擒拿。
眼看甯鴻淵就要沖到跟前,甯音擡起手,動作輕柔的向身前拍出一掌,口中輕喝:“天女散花!”
頓時間,一股磅礴的元氣自甯音掌心湧出,瞬間化作無數粉紅色花瓣,向着前方沖來的甯鴻淵襲去,這正是素女經中的招式。
“雕蟲小技!”甯鴻淵不屑的哼哼一聲,同時化爪爲拳,拳頭上頃刻缭繞起熊熊烈焰,向那迎面襲來的花瓣狠狠砸去。
“轟!”
爆鳴聲下,火花四射,那些花瓣瞬間被打散,就如櫻花一般漫天飄零,而甯鴻淵的火拳氣焰未盡,繼續向甯音襲去。
甯音擡手一揮,那些被打散的花瓣又從四面八方彙聚而來,在她身前凝聚成盾。
“嘭!”
重擊之下,所有花瓣再次被擊散。
甯鴻淵原本就沒有使出全力,所以這兩擊下來,他的招式力量已被消磨殆盡,不過他也總算是沖到了甯音跟前。
擊散花瓣防禦盾後,甯鴻淵沒再施展任何招式,直接向着甯音徒手抓去,因爲這次他的任務乃是活捉兩女。
就在甯鴻淵的手爪将要撞上甯音身前的元氣盾時,剛剛被擊散的那些花瓣卻又倒飛回來,就如箭雨一般,從四面八方向着甯鴻淵襲去。
甯鴻淵早已察覺到這些花瓣并不簡單,所以他還是謹慎的撐起了元氣盾。
刹那之間,無數花瓣撞擊在甯鴻淵的元氣盾上,發一連串“噌噌”聲響。
而叫甯鴻淵驚詫的是,這些花瓣竟如釘子一般,硬生生的釘在了他的元氣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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