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的月光普照大地,薄薄水霧給周圍的一切蒙上了一層似真似幻的色彩,草叢間,星星點點的螢火蟲如有靈性一般圍繞着二人上下飛舞,這一刻仿佛就連時間都已經停止。
就在某人越來越難受,恨不得立刻将懷裏的人就地正法,這時“咻”的一聲,一道暗影從樹梢上劃過。
冥王身子一震,所有的欲念瞬間消失,他挑了挑好看的劍眉,鳳眸再次凝聚起了淩厲的光芒,“快回去陪着孩子!”冷冷扔下一句話,縱身一躍,轉眼間就消失在了一片夜色之中。
看到這一幕,雲小陌驚得目瞪口呆,好半天回過神:尼瑪,這還是人嗎?恐怕自己這輩子都别指望能打得過這個人了。
她拖着濕淋淋的身子回到屋子裏,琢磨剛剛到底是誰在窺視自己和蘇冥焰……
越想心裏越不安,趕緊換好衣服鑽進被窩把女兒小小的身子緊緊摟在懷裏,尋找着安全感。這一刻,她無比懷念以往每天晚上都被某人摟在懷裏睡覺的感覺。
冥王一路追随剛剛那一抹暗影來到忘川河邊,卻發現對方徑直往鋪天蓋地的彼岸花海裏隐去,瞬間沒有了蹤影。
他怔怔地望着月光下那些再熟悉不過的花兒,腦海裏莫名響起父王曾說過的彼岸花仙的事兒。
難道剛剛那道影子是彼岸花仙?她終于現身了?
花叢簇擁的河面下,忘川河神看着追随自己而來的男子,面色陰晴不定——
聽“歸雲樓”林掌櫃和蛇仙老頭說冥王未婚認子,這讓她大爲惱火,便趁着夜裏去宮中查探。誰知道卻意外撞見這家夥和一個男子相擁泡溫泉,情形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她醋意大發,恨不得直接撲将上去将那個媚惑人的男子撕個粉碎。一時惱火,差點露出行迹被冥王抓個正着。
“神女殿下,什麽時候給本神安排……”蛇仙一臉谄媚湊上來。
這些天宮裏的侍女們看到他和姓林的就躲,原來被河神安排來侍候自己的女子據說現在已經是卧床不起。這畢竟是忘川的地盤,不好胡來。隻好想法子讨好對方,指望她再送些侍女給自己享用。
忘川瞟了他一眼,看出他的用意,沒好氣說道:“你好歹也是個男人,就不能憐香惜玉點?爲何把人折騰得那般模樣?”
畢竟自己也身爲女人,上次兩個侍女來哭訴,她嘴上爲了維持自己的面子駁斥了對方,但心裏卻終究還是有些不忍的。
蛇精老頭想到自己折騰人的本事,老臉不由一紅,讪讪道:“都怪本神行事太過孟浪,下次不敢了!”
想到最近就連自己的貼身侍女看到自己都是一臉懼怕的神情,她決定不再拿自己人讓對方蹂躏。逐淡淡說道:“好啦!你耐心等幾天,等本殿進宮爲後,那幫到都城來參加選秀的女子任你處置不就得了?”
“什麽?那可都是冥王的女人啊!小神有幾個膽子敢惹那尊大神?”老頭子先是一驚,随即心裏狂喜不已,卻故作膽怯模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