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另一邊,雖然夜色已深,但楚天上将卻并未入睡。
“叩叩。”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門外的人在等到楚天上将的允許後,推開了門。
“父親。”
是楚商。
“來了。”楚天上将招招手,将長子引入屋中。
“父親。”楚商找了個位置坐下,看着目露疲憊之色的楚天上将,欲言又止。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拖拖拉拉了,有什麽事情就快說吧。”楚天将軍有點不耐煩楚商現在的這種樣子。
楚商聽到楚天上将的話後,果斷将自己想要說出的話說了出來。
“父親,今天大皇子來,他找你是說了些什麽嗎?”
楚天歎了有一口氣,搖搖頭,回答道,“還能說些什麽,不外乎就是攀點關系,想從我們楚家這兒撈點好處呗。”
“這……”楚商遲疑,“大皇子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人,他也知道您的脾氣,怎麽會做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要知道我們楚家是出了名的油鹽不進啊。”說到這裏,他自嘲似的笑了笑。
“哼。”楚天沒好氣地發出一聲響,“也不知道他是打哪兒聽來的消息,知道我楚家出的那些事情,這次來是想要威脅我呢!可他也不想想自己有沒有那點能耐!”
“什麽?!”楚商吃了一驚,“他是怎麽知道那件事的?!”
“不過是家裏多了幾隻老鼠罷了。”楚天陰沉下臉,一想到自家軍隊裏出了那些個吃裏扒外的東西,楚天就忍不住想掏出武器把人突突了,不過他好歹是當了那麽多年一軍統帥的人,雖然也到了差不多要退下來的年紀了,但基本的自制力還是有的。
“我們這兒有大皇子的眼線?”楚商皺起了眉,眼線這種東西,那是抓也抓不幹淨的,即使楚家把持下的第一軍團已經夠嚴密了,但也保不齊哪個疙瘩還有隻耗子貓着呢,隻是沒有接觸核心事務而已。
“眼線?現如今的四大軍團中哪兒沒有眼線呢?區别隻是屬于哪家罷了。”楚天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怕是在大皇子之上,還有個比他更厲害的人安排了小耗子呢。”楚天這句話意有所指。
“您是說,皇帝陛下?”楚商說出了一個人。
“嗯。”楚天點頭,“皇帝盯着我們這些老骨頭的勢力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就說雲飛那件事,19歲就升任準将的職位,他還是太年輕了,軍部發來升任指令的時候我本是想要推拒的,不過……也不知道皇帝到底在想什麽。”
軍部,帝**團最高單位,由皇帝直轄。
“皇帝陛下?雲飛升任準将這件事是皇帝陛下授意的?!”楚商吸了一口氣。
“沒錯。”楚天緩緩地說出這一事實,“還有那孩子的婚事,皇帝陛下知道那件事情後,找到了想要推拒準将職位的我,他說隻要雲飛立即訂婚,他就幫楚家壓下那件事,而人選,就是秦家的秦揚。”
“……”楚商已經不知道到底要說些什麽了,不過他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問題,“照父親的說法,雲飛的軍銜和婚事都是皇帝陛下的意思,那您說給我們那套娃娃親的理論……”楚商咽了一口口水,“是唬我們的?”如果真的是這樣,楚商覺得自己心目中高大上的父親的偉岸身姿轟然倒塌。
楚天瞥了一眼自家長子,說道,“那怎麽可能。”
“娃娃親的事情确有其事,但在我還沒有想到之前皇帝陛下就說出來了,後面我琢磨過,怕是秦揚的雙親說給他的吧。”
而秦揚的雙親,犧牲前就已經在枭龍部隊裏任職多年,而這枭龍部隊,秦天這種級别的人自然之道他們究竟是做什麽的,那是自開國以來就一直被曆任皇帝牢牢把控在手裏的特殊部隊,不過說是部隊,其實總共也就十幾二十個人而已,而楚天是在娃娃親事件之後才知道秦揚雙親的真實身份的。
“啊?秦揚的雙親?”楚商并不知道秦揚雙親是枭龍部隊的,他的認識僅限于那是兩個很厲害的,并且曾經救過自己的父親,後來直至犧牲卻都沒有聯系的軍人,心中暗自嘀咕,秦揚的雙親竟然和皇帝陛下有交情,而且看樣子還很好,要不然怎麽可能連那娃娃親都說出來了,轉念一想,不對啊,皇帝陛下他見過,脾氣可不算好,竟然這麽關心兩個軍人的後代,莫不是……楚商得出了一個細思極恐的答案。
究竟是什麽答案呢?
嗯,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
轉眼間,第二天就到了。
秦揚從睡眠中醒來,因着前世養成的淺眠少睡的習慣,合着重生後身體規律的生物鍾,秦揚每次睡覺後醒來的時間都不太一樣,而今天,他起來的稍微有點晚了。
穿上衣服,洗漱完畢,秦揚開門的時候便看見了正欲敲門的楚飛雲,愣了一下,秦揚微笑着說道,“早上好。”
“早上好。”楚飛雲也打着同樣的招呼。
“抱歉,今天起得有點晚,你在外面等久了麽?”秦揚走出客房,并順手關上了房門。
“沒有。”楚飛雲搖頭,“我也是剛來,經過你的房門就是想确認一下你起床了沒,不過現在看來你已經全都弄好了吧。”
“嗯,是的。”秦揚回答,“你吃早飯了沒,我們一起?”
“還沒。”楚飛雲答道,他側了下身,因爲秦揚是第一次在楚家大宅留宿,擔心他找不到吃飯的餐廳,楚飛雲便決定充當引路人,帶秦揚去。
而秦揚,雖然上輩子來楚家大宅沒幾次,但飯廳在哪兒他還是知道的,但鑒于他此時不應該展現出自己對宅子裏的熟悉,所以也就默認了楚飛雲的行動。
走了會兒,兩個人雙雙步入飯廳,楚家的仆人不算多,但因爲現在正值飯點,餐廳裏還是有幾個的,住在楚家大宅的主人們加上秦揚這個客人一共才六個人,楚天上将因爲年紀大了,有些嗜睡,家裏人便吩咐仆人們在早上晚點的時間送早餐到楚天上将屋裏。
而楚安奇、楚商和林亞華起得比秦揚早,現在已經開始吃起早餐了,見秦揚楚飛雲兩個來到飯廳,楚商眼神詭異地瞟了一眼秦揚,林亞華不知道丈夫心裏想了些什麽,現在他的表現如常,隻是有些熱情地招呼秦揚和楚飛雲坐下,詢問他們想要吃些什麽,至于楚安奇,這人正吃得正歡呢,待屬于他那份吃食盡數吞入腹中,他才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白水,先後對小弟和秦揚打了個招呼。
“我對吃的不怎麽挑,随便給些就行了。”對于林亞華的詢問,秦揚拘謹地回答,他也有些尴尬,畢竟自己起得晚了,以至于在楚家人吃飯的時候才姗姗來遲。
“那好。”林亞華也見着了秦揚有點尴尬的樣子,他并不在意秦揚來晚了這件事,畢竟昨天的晚宴折騰得挺晚的,早上起晚點也情有可原,他以爲秦揚尴尬隻是是因爲和自己近距離接觸,畢竟他的兒子昨天剛和他見面就訂了婚,和身邊候着的仆人說了幾句,沒多久,熱騰騰的早餐就端到了秦揚的面前。
早餐是簡單的包子和瘦肉粥,還有一小盤涼拌的蔬菜,楚家的早餐可以說是樸素了,前世大災難後,世間的天氣驟然變化,吃的動植物自然不可能還與現在完全一樣,有些變異了,有些沒變異卻味道大變,所以對于重生這件事,秦揚最喜歡的事物之一,便是這還保持着原汁原味的吃食了。
楚飛雲坐在秦揚身邊,他的早餐和秦揚的并沒有什麽不同,隻是瘦肉粥變成了加玉米粒的那種,而包子則變成了白菜的。
秦揚心想,楚飛雲原來喜歡吃素的嗎?
食不言,寝不語,雖然楚家并沒有十分嚴格地按照這六個字規定吃飯睡覺的規矩,但大早上的,在場的五個人也并沒有什麽事情非說出口來讨論不可的話,所以吃飯的時候還是挺安靜的。
鑒于楚安奇吃得最快,在秦揚楚飛雲剛開始下口的時候就吃完了,他坐在位置上消了一會兒食,作爲國會的議員,尤其是楚安奇的職位上還是有許多工作的,所以他也就很快走了。至于楚商,他雖然從政,但和長子從政的職位不同,所以并沒有同行,而是等着自己經營食品業的伴侶林亞華一起走——雖然他們夫夫倆的工作位置也不怎麽同路罷了。
于是等楚家三人走後,最後飯廳裏便隻剩下了秦揚和楚飛雲。
秦揚和楚飛雲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放下碗筷的,秦揚拿過紙巾擦了擦嘴,他看着和他動作差不多一緻的楚飛雲,心下決定。
“楚……飛雲?”想了想,秦揚換了個親密一點的稱呼,老是叫楚準将也太生疏了。
他的話引起了楚飛雲的注意。
“什麽?”
“我想說,你的通訊号碼是多少,我加你。”秦揚伸出手,手腕上的通訊儀反射出一點光,他看着楚飛雲的眼睛,希望得到他的回複。
楚飛雲聽了秦揚的話,他沒有拒絕,馬上便說出了一串數字,他的私人通訊号碼,被秦揚輸進了通訊儀裏,搜索,申請加爲好友。
代表有人請求加友的滴滴聲響起,楚飛雲将自己手腕上的通訊儀擡到眼前,經過秦揚确認的确是他的号碼後,楚飛雲點了确定。
秦揚看着通訊列表中新加入的那個聯系人,果斷将号碼移到了重要了特别關心的群組裏,想了想,把備注名改成飛雲,更親密一點的,比如老婆啥的,秦揚表示自己的性格不适合那麽羞恥的行爲。
飯也吃了,好友也加了,餐桌上的東西自然有仆人收拾,秦揚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他猶豫地詢問楚飛雲,“飛雲,你今天有什麽安排嗎?”
楚飛雲搖了搖頭,回答,“我現在還在休假期間,今天并沒有什麽安排。”
“那就好。”秦揚點點頭,他語氣平靜地邀請道,“既然今天沒有安排,飛雲,你願意和我一起出去嗎?”
“出去?”楚飛雲疑惑地問,“去哪兒。”
“帝國圖書館。”秦揚回答,“放假的時候我在哪兒預定了2号到6号上午9點至下午5點的戰技模拟訓練室使用權,今天還在期限内。”
楚飛雲聽了,答應道,“好,我陪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