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楚飛雲自然是知道秦揚他到了的,他好歹也是這個基地裏的長官,隻是礙于基地的規定,他不能去看秦揚,隻能通過偶爾從秦揚所在的地方那裏傳來的消息,知道他的近況。
而秦陽呢?他現在正處于水深火熱之中。
國際性的賽事,總是能夠讓人從比賽的勝負中聯想到他們身後所在的國家,所以爲了不讓秦揚他們輸了比賽從而丢了國家的臉,洋溢着一腔愛國熱情的教官們,便拼了命的操練他們。
高強度的訓練裏,累趴了,是常有的事,一天的訓練下來,所有的人一回到住宿地,全部倒頭便睡,秦揚也不例外。
更不論想東想西了地想事情了,沒有人有那個精力。
所以當教官宣布,訓練告一段落時,從黑暗的訓練中逃出生天的學員們都感覺恍如隔世,走出訓練場地的那一刻,他們感覺天都藍了,水也綠了,人都活了。
但可不要以爲這就是終點,當教官說,他們的訓練不是告一段落,而是從這個基地裏轉移到另一個地方時,所有人哀嚎不已。
可是事實不是以他們的意志能夠轉移的,剛從一個地獄出來,轉眼間又要奔另一個地獄而去,但一想到他們是爲了國家的榮譽而戰,不管心裏有多苦,但還是堅持了下來。
還好,教官是個有人性的,并沒有讓他們馬不停蹄地就往新的地方去,而是大發慈悲的讓他們先休息一晚,第二天再準備去新的訓練場地的事情。
因爲頭天晚上好好地睡了一覺的原因,第二天,所有的人全都精神飽滿無比,表情嚴肅地準備迎接新的挑戰。
因爲訓練場地要轉移的地方離這裏有一段距離,他們的人也不止一兩個,所以爲了帶他們離開,基地特地申請了專車接送。
秦揚很怅然,呆在基地裏那麽久,明明和楚飛雲離的那麽近,卻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連話都沒有說上一回,更别提見上一面了。
從住宿地裏出來,前方不遠處就是專門接送他們的懸浮車,所有人站在一塊兒,教官點名,整裝待發。
當教官點頭表示人來齊了的時候,秦揚不知道受了什麽蠱惑,轉頭看了一眼。
十多米遠的地方,有一個人正快速趕來。
是楚飛雲。
一個人匆匆跑來的楚飛雲,樣子有些急切,十幾米的距離,以楚飛雲的身體素質,不過是幾秒鍾的時間,眼前一晃,他便已經跑到了青陽所在的這裏。
他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和教官打了個招呼,用的是軍隊成員之間打招呼的方式,行軍禮。
看教官的表情,看樣子他是早知道楚飛雲會來的,教官對楚飛雲回以軍禮,他點了點頭,示意楚飛雲速度盡量快一點。
楚飛雲表示知道,并看向了秦揚。
他是來找我的。
秦揚想。
秦揚也的确沒有想錯,楚飛雲是來找他的。
兩個人往一旁走了一段路,周身空曠,确保沒有人聽得見他們說話。
不過,盡管其他人都沒有聽見他們說了什麽,但是看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互動,也知道他們倆之間的關系肯定不一般。
更别提還有兩個知道他們真實關系的人。
厲明哲撞了撞梁羽銘的胳膊,擠了擠眼睛,經過這一段日子的魔鬼訓練,他們兩個也算是熟悉了起來,差不多可以算作是朋友了,所以這種小動作還是可以做的。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因爲他們知道自己就算說得再小聲,身邊緊挨着那麽近的人也可能會聽見,看秦揚楚飛雲的意思,他們貌似也不想暴露兩個人的關系。
作爲到訓練場之前就已經認識的三個人,他們和秦揚自然比其他人更爲親近,秦揚不想說的事情,他們幫忙保密一下又何妨。
而另外一邊,楚飛雲和秦揚。
“你來了。”秦揚說道。
楚飛雲看着秦揚,嗯了一聲,聲音中有着歉意,“抱歉,現在才來找你。”
“沒關系的,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秦揚也不是什麽不通情理的人,更何況,以他們之前訓練的情況,楚飛雲就算來,他恐怕也沒有這個力量和心情來招待他。
兩個人又說了些話,楚飛雲不善談,所以是秦揚天南海北的扯東扯西,話題也不知道怎麽就歪了,不過時間有限,當教官在那邊招呼他們的時候,秦揚和楚飛雲都知道,時間到了。
秦陽對楚飛雲道别。
“我要走了。”秦揚說道,“恐怕之後再見面也要許久了,希望這個時間不要太長。”
“不會太久的。”楚飛雲說道,神情堅定,“我會去找你。”
“是嗎?”秦揚笑笑,“那我等你。”
“好。”楚飛雲答道。
秦揚轉身往教官同學那裏走去。
楚飛雲站在原地,看着秦陽離開的背影,久久無言。
而在秦揚那邊,所有人都登上了接送他們的懸浮車,秦揚在走上懸浮車門口的時候,往楚飛雲那邊揮了揮手。
楚飛雲也回應般的揮了揮。
秦揚走進車門,楚飛雲看着那消失的人,所有人都已經上了懸浮車,車子開動,往大門的方向絕塵而去,很快便消失了。
而直到連車子的影子也看不見了,楚飛雲才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
所謂新的訓練場地,秦揚他們直到到了才知道那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竟然是世界軍事大賽參賽選手所進行訓練的封閉場地。
因爲是爲了國家的榮譽而戰,這裏的保密措施非常的好,通常是不許人進入的,一堆生平第一次,或許是唯一一次進入這個地方的人,雖然好奇,但在學校裏養成的習慣,他們并沒有左顧右盼,頂多眼睛瞟一瞟周圍的環境而已。
在教官帶着他們行動的時候,途中,他們還無意間看見了正在訓練的其他人,看樣子還是正規軍,秦揚想,大概他們就是參加世界軍事大賽的選手了吧。
不過看他們訓練的方式方法,還是軍校生的幾人,紛紛預感到接下來暗無天日的生活。
他們的預感是沒有錯的。
接下來一些日子裏的訓練,帶給他們的感覺,就仿佛自己快要從世界上消失了一樣,就差一點點就要升天了,卻偏偏怎麽也蹦不上去。
但是訓練他們的教官有分寸,知道把人訓狠了,得不償失,所以每一次訓練都是掐在他們的極限上操練的,而且每一天都有專門的醫療保健團隊替他們檢查身體,而且夥食都是請的專門的營養師團隊制作的。
所以如果忽略那些坑死人的訓練,秦揚他們的生活水平過得還是很好的。
時間緩緩流逝,但在因爲要參與世界軍校生大賽,所以訓練得水深火熱的秦揚他們來看,被狠狠操練的日常仿佛還在昨天,而今天,高強度的訓練随着教官的一聲終止,真正的畫下了句号。
而爲什麽會結束呢?
因爲一場大型賽事正式開幕了。
沒錯,世界軍事大賽在今天正式拉開了帷幕。
而秦揚他們被教官允許,可以前去觀看開幕式,隻是要有至少兩名教官陪同。
想要去看開幕式的人自然不介意,或者說沒人會介意,因爲九個選手全都表達了要去的意願,秦揚本來想去的意願并不太強烈,但是周圍的人都要去,他也就隻有一起去了。
也因爲他們身份特殊的原因,有關系就有優待,所以開幕式的時候他們都得以擁有一個視線良好的座位,vip席位,将開幕式所有的場景納入眼簾,還離主席台很近。
而主席台,便是專門用來給大人物宣布開幕式開始坐的地方。
原本,世界軍事大賽是邀請帝國皇帝陛下來做這個宣講人的,但是不巧的是,從皇帝住的中心區傳來了消息,前幾天,陛下不幸染病,無法前來,所以将這個做宣講人的機會,給了他的大兒子,帝皇英,帝國的大皇子去做。
帝皇英顯然是還記得秦揚的,在準備上台之前,他看了一眼坐在下面的秦揚,用眼神給他打個招呼。
除此之外,秦揚還感覺到一股厭惡憤怒的惡意目光緊緊的盯着他,而秦揚轉頭看去,因爲那個方向的人很少,而且就算他轉過頭了,那個目光的主人也沒有稍微收斂一些,仍然看着他,盯着他的眼睛。
秦揚雖然不認識那個人,但看他與帝皇英的位置并不遠,而且還有開幕式主持人的介紹,他便知道了那個人的身份。
帝皇褚,帝國二皇子。
上輩子的時候,帝皇褚死于宮變,那個時候秦揚還沒有醒悟過來,所以對這位被親兄弟殺死,踩着他的性命登上皇帝寶座的倒黴皇子,他也隻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
如今兩個人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是第一次見面,爲什麽帝皇褚會對他有這麽大的惡意呢?
秦揚現在自然是不知道帝皇褚和他自己、楚飛雲之間的淵源的,隻是對這莫名其妙惹上的人心中警惕不已,并下定決心離他遠遠的,開幕式結束了後就跟着教官隊員們離開這裏。
他可不想又惹上什麽事情,特别是這個人還是皇室成員,就算他一無所成也有着莫大的權力,惹不起秦揚他還能躲。
不過還有一句話是這麽說的,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秦揚不知道的是,在剛見到他的時候,帝皇褚就盤算着要給他一個好看了。
現在秦揚周圍又沒有楚家人,特别是那個楚飛雲爲他消災解難,就隻有兩個教官和一些還沒畢業的軍校生而已,他還不放在眼裏。
況且等到秦揚一旦返回那個防守機密的訓練地,他想要動手也沒那個能力了,他隻是一個皇子而已,就算周圍的人敬重他拍他馬屁,他也無法和國家機器對着幹。
帝皇褚本來就不是什麽冷靜得下來的人,況且還有人在他身邊煽風點火。
“殿下,這個叫秦揚的人,幾次三番和你對着幹,現在他身邊正是防守薄弱的時候,萬萬不可錯過這次機會呀!”一旁屬于帝皇褚的幕僚這樣說道。
“哦?蔣遊啊,那你有什麽想法?給我說說看。”帝皇褚勾了勾手指。
蔣遊俯在他耳邊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