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内,雲清菡一雙漂亮的杏眼滴溜溜的轉着,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我們什麽時候可以進醫院?”
她剛剛聽說自己的身體找到了,現在正在人民醫院,現在的情緒非常興奮。
沒想到事情這麽順利,這樣一來她就能順利恢複正常了!
張少白看了身邊的小女鬼一眼,短短幾天相處下來他已經徹底了解這女孩的個性了。活潑好動,熱血異常,是一個正義感爆棚的人民警察。
說不出爲什麽,雖然她不曾做出什麽特别的事情,他卻經常會不自覺的被她吸引了目光,忍不住會觀察她。
“小白,你說我能順利恢複嗎?”
見到張少白沉默的坐在身邊不發一語,雲清菡就有些忐忑了。
“再喊一聲,我就讓你再也說不出話來。”
張少白聽着這個讨厭的稱呼,手中就現出一張黃符,對雲清菡冷笑一聲。
看着他陰測測的樣子,雲清菡感覺一陣惡寒,都說鬼可怕,可是直到她淪爲了小鬼才知道,其實這世界上的鬼哪裏有人可怕。
她暗暗想着,偷偷朝着一旁挪了挪,拉開了二人的距離,這才又重新開了口。“我這麽叫,是因爲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我總不能喊你全名吧?那樣多生疏啊!”
“我們很熟?”
張少白覺得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不得不說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像雲清菡這麽難搞的小鬼,不但魂魄不全,身上還有着一堆難解的謎題。
“好啦!你不喜歡,那我就不喊了,可以了吧?”
雲清菡看到張少白手指間夾着的那一張黃符,在心中暗歎了一聲,她這是審時度勢,暫時對惡勢力屈服,才不是因爲她害怕!
“既然已經是朋友了,就不要這麽計較嘛!好啦,你快回答我剛剛的問題,我真的可以順利恢複嗎?”
“要先看看你的身體是不是有什麽異常才能确定。”
張少白并不喜歡說話,隻是雲清菡卻是一個話唠,就算他不搭理她,她也能夠自己碎碎念上一天,也因此他不得不回答她的問話。
他在心中安慰自己,這麽做不過是爲了耳根清淨罷了。
“還要看看我的身體有沒有異常?能有什麽異常?”雲清菡很好奇的看着張少白,她可不覺得她身上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其實她已經忘記出事前的一些細節了,隻大緻記得她是在抓捕逃犯的時候從樓梯上不慎跌落,之後就完全沒了記憶。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張少白不想再廢話,徑直打開車門走下了車。
“臭屁什麽?不就是會點法術麽!”
雲清菡看着張少白的背影,忍不住就做了個鬼臉。張曉聽了她的話卻輕輕一笑。
“雲小姐,在少主背後說他的壞話,若是被他聽到了,下場可是會很糟糕的。”
“能有多糟糕?我們可是朋友!”
雲清菡對張曉的警告并不是很放在心上,其實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已經看出來了,雖然張少白總是擺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卻并不真的是那種冷漠的人。
她覺得她是真的能夠跟他成爲好朋友的!
雲清菡想到這裏就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也不管張曉的态度,直接就跳下車朝着張少白的方向追了過去。
張曉看着二人漸漸從自己的視線中遠去,一臉的若有所思,最後緩緩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朋友麽?真想看看,所謂的朋友究竟是怎麽樣的。”
也許是察覺到背後的視線,雲清菡忍不住就停住了腳步,轉頭看向身後,就看到張曉驅車揚塵而去,心中不免有些詫異。
“還在發什麽愣?還不跟上!”
張少白冷眼一掃,又轉身朝着醫院大門的方向走去了。
雲清菡想到即将恢複正常,一顆心雀躍不已,也就将剛剛的那一絲奇怪的感覺抛在了腦後,急忙屁颠屁颠的跟上了張少白的腳步,追着他就走進了醫院。
可是事情的變化太快,還不等二人找到線索,剛剛邁步走到醫院的大廳,雲清菡一下就感覺到雙腳變得沉重無比,竟然就邁不開腳步了!
“小白!怎麽回事?我的腳突然動不了了!”
其實不用雲清菡開口,張少白早已經察覺到了這家醫院的怪異之處。
“安靜,這裏有人布置了陣法!”
張少白說完就直接擡手,雙指并攏在面前劃過一道弧度,雲清菡就看到他雙眼竟然發出了一種詭異的紅光,顯得無比陰森可怕。
這種場景她隻在恐怖片看到過,心中不由得惴惴不安起來。
不知爲何,她總覺得張少白比她更像鬼,因爲與她相比,他明顯更加神秘莫測。
張少白目光在大廳中迅速的一掃,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直接取出黃符在雲清菡的額頭上就是一貼,吓得她面如死灰。
“不是吧?我沒做錯什麽啊!就算有陣法也不是我做的,你幹什麽針對我?”
“聚氣符,防止你的魂魄被這裏的陣法所傷,解除陣法的影響。”
張少白幾乎是用看白癡的眼神看着雲清菡,這丫頭的大腦構造究竟是怎麽樣的,他既然已經答應幫助她,又怎麽可能中途毀約?
雲清菡看懂了張少白的眼神,不禁尴尬的一笑,聽說符紙能消除這個陣法對她的影響,急忙就擡腳試了試,果然已經能夠行動了。
“不過這樣子,太毀我形象了啊!隻有電影裏面的僵屍才會在腦門上貼黃符,你這樣搞得我好像僵屍啊。”
“我倒情願你是僵屍,這樣世界就清淨了。”
“……”
雲清菡第一次被張少白噎的說不出話來,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剛想要開口反駁一句,突然察覺到了一股可怕的威壓!
“你們小兩口感情真是好啊!大白天就在我的地盤秀恩愛?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吧?”
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突然在二人的耳畔響起,聽得出聲音的主人也不是什麽正經的主,然而會爆發出這樣的威壓,可見他的來曆很不簡單。
“不過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你們來錯地方了!我可不是你們可以随便虐的單身狗!”
“……”
張少白聽着這句話,本來握在掌心的玉佩不知爲何又重新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