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菡無語的看着展甯,她自然是知道老道在下一盤很大的棋!否則哪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将幾個無辜的女孩子害死,又繞了一大圈來陷害她,牽扯到張少白。
她也不相信這隻是老家夥腦殘,突然抽風做出的事情啊!
看着那一條蛇在張少白手中纏繞起來,可是由于死穴被他牢牢控制,最後隻能歸于安靜,雲清菡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地上劇烈嘔吐的李磊終于喘過氣來,不再吐那些惡心的東西,反而開始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臉色白的像死人一樣,看着非常令人害怕。
張少白此時看向李磊的眼神中也有着一絲不明顯的同情。他從懷中取出一張靈符,與之前一直使用的黃符不同,這一張符紙卻是紅色的,雲清菡就看到那一張紅色符紙在他指尖靜靜的燃燒,化作了一縷青煙将小蛇纏繞住,沒過多久,那條小蛇就直接變成了一個手環出現在他的手腕上。
做完這一切之後,張少白就揮手将牆壁上貼着的黃符收回,雲清菡急忙就朝着他撲了過去。
“小白,你沒事吧!這條蛇怎麽會變成手環的?”
雲清菡一眼就看出手環的形狀,就像是一般男士手環似的,顔色略微有些發暗的紅色手環,就這樣安靜的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李磊擦了擦嘴角,勉強支撐着坐直身體,一眼就看到了張少白手上戴着的手環,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是玲玲送給我的手環,我以爲丢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驚訝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隻伸着手指指着張少白。
張少白卻輕哼一聲,對着雲清菡解釋了起來。“這是老道給那個顔玲玲的東西,爲的就是借着這條蠱蛇控制人的一舉一動。由此看來,顔玲玲應該跟老道是一夥的,而且比展甯更加受老道的信任。”
“那我們現在去找顔玲玲?”
雲清菡看着手環,有些好奇的想要伸手去戳一下,試試手感,可她的手還沒有碰到手環就先一步被張少白打掉了,隻能不甘願的瞪着他。
“幹嘛打我!”
她鼓起腮幫,樣子很是可愛,就像是一隻憋氣的小老鼠一般。
展甯這時候已經走近她身邊,伸手安撫的在她肩膀上一拍,微笑着安慰她。
“這麽說起來,顔玲玲早就有問題了?”
李磊總覺得自己面前的一男一女有些奇怪,他們好像在對着誰說話,可自己卻看不到那裏是不是真的站着一個人。
爲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他急忙追問了起來。“顔玲玲,她害了我?之前說的一切都是騙我的?”
“恐怕就是這樣。”
張少白看着李磊面色變得慘白,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話安慰他了。“你先說一說你們之後又做了什麽。”
他很想知道爲什麽那些女屍會被肢解,到底老道是怎麽做到将她們的魂魄抽取的。
李磊這時候已經明白自己是被一個感情騙子欺騙了感情,甚至還愚蠢的幫着她殺了人,若是再繼續爲她隐瞞,說不定下一個被殺死的就是他了。
他雖然害怕老道層出不窮的手段,卻也看出了張少白很明顯也不是凡人,心中就有些希望他能幫他度過這些難關了。
“你不是警察,對不對?警察是不會使用符紙的,你不但懂得使用符紙,還找出了這個手環,你是不是可以幫我!”
李磊懇切的看着張少白,他看到了一絲希望,不願意就這樣失去了這個活命的機會。“求你幫幫我吧!就是讓我去投案自首也沒有關系,蹲一輩子監獄我也願意,隻要能保住一條命就可以了!”
不願意輕易死去的人,就算隻有一線生機都願意死死地抓住,因爲他們對生活的希望還未磨滅,所以即使等在前方的命運未必美好,他們也不願意輕易放棄。
雲清菡很明白,李磊的心态就是好死不如賴活着,可她不覺得這樣有什麽錯的。每個人都應該擁有對生的渴望,對生命的敬畏。他既然做錯了事情,就必須要承擔後果。
哪怕他隻是受到他人的迷惑,做了傻事,也同樣應該承擔責任。
想到這裏,雲清菡忍不住就将目光投向了張少白,想看他會怎麽表态。
張少白不在意的聳了聳肩,他做這些事情不過是爲了幫雲清菡找回身體,這樣一來他也許能獲得更多線索去尋找玉佩。
李磊的出現在他預料範圍之外,對他來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張少白冷靜的看着正用哀求的目光盯着自己的男人,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你先告訴我,你們在那些對那些女孩進行毆打之後,又做了什麽?”
張少白要調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必須掌握老道的所有動向,這樣他才能真正查清楚老道打算做什麽。
李磊聽張少白追問,爲了不得罪他,也不敢多廢話,直接将之後發生的一切和盤托出。
“我也不清楚後爲什麽,當時我突然感覺非常煩躁,想要徹底毀滅她們。然後就見到顔玲玲又從身上取出了一卷細細的紅繩,分别綁在了女孩們的尾指上,樣子很奇怪。”
李磊現在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他真是不清楚,自己那個時候怎麽會沒有任何恐懼,反而在看到顔玲玲那麽做之後覺得非常滿足?
“之後呢?”
張少白沒什麽耐心的追問,随着時間的推移,他的耐心越來越差,面色也越來越難看。而這樣的表情也令李磊更加恐懼,說的越發詳細了。
“她究竟爲什麽要這麽做,我也忘記了,隻是我記得之後我們就一起用錘子将女孩的頭砸了!然後,她們就倒在了地上。奇怪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她們沒有流血,渾身的血都像是被抽幹了一樣!玲玲說太可怕了,她們是活屍!”
越是回想,李磊就越感到害怕,此時甚至連見顔玲玲殺了的心都有了。可是他也知道,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他隻能盡力彌補自己犯下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