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夥,膽子不小,竟然敢封住我?”
楊沐沐的聲音很是古怪,聽起來像是尖細的女聲,卻又有一種類似男人的怪異腔調,就像是兩個人同時開口說話,然後糅雜在一起。
這種聲音讓人乍一聽見就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不受控制的冒出來。
張少白微微皺眉,轉過身與楊沐沐正對上,看着她手臂上的紅痕已經變成一片紫色,面色頓時凝重起來。
“你的道行很高,按道理不應該會隕滅,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小家夥,你還真有些本事,竟然這就看出我的不同了?不錯,一百多年來,你算是我見到的難得一見的好材料了。”
“材料?”
張少白皺了皺眉頭,随即冷笑一聲。“你也是我見過的不錯的材料,你這魂魄的力量很不錯,也許靠着你,我們搜集怨靈的工作就要減少很多麻煩了。”
“你敢!”
附在楊沐沐身上的那個妖狐的靈魂頓時激動起來,眼睛圓睜,擡手就朝着張少白所站的地方揮了一下,一股霸道的風瞬間就卷了過來。
張少白擡手一擋,力量也瞬間暴漲,可以看到一道冰藍色的光芒從自他手指中飛出,就聽楊沐沐悶哼一聲,眼中寒芒大盛。
“竟然真的有兩下子!”
這個狐妖也許是看張少白的年紀太輕,所以一開始根本就沒有将他看在眼裏,隻以爲他資質不錯,沒想到卻因爲疏忽大意而被張少白輕易傷了。
隻是她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否則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掙脫了張少白的控制成功逃出來。
楊沐沐的眼神一閃,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即便你是天才又如何,終究是脫不開一個情字,還不是愛上了一個小女鬼?”
張少白眉頭一皺,聽這個狐妖的話,就知道她剛才将二人的事情都看在眼裏,眼神頓時變得陰鸷起來,臉上浮現出一個邪邪的笑容。
如果雲清菡在這裏,一定會非常吃驚,竟然會在張少白的臉上看到這樣違和的笑容。
可楊沐沐不是雲清菡,所以她隻能夠感覺到一種不祥的氣息湧向自己。
“你想要做什麽!”
狐妖尖叫一聲,雙腳迅速在原地劃了一個圓,手直接按在地面上,就像是一隻狐狸一樣撐在地上,對着張少白龇牙咧嘴,臉扭曲起來,如同一隻發怒的狐狸。
在楊沐沐身後似乎出現了很多絮狀的東西,仔細一看就能發現竟然是幾條長長的狐尾虛影。
“竟然還是一隻四條尾巴的狐狸,倒是很難得。”
張少白眼中沒有絲毫的感情,他的手指在空中慢慢的劃出幾個符咒。
“疾!”
一聲大喝,幾個泛着金光的符咒就憑空出現,一個個朝着楊沐沐的方向打了出去。符咒攜着風雷之勢,用力的撞擊在一道無形的光幕上,蕩出層層漣漪。
楊沐沐的臉色越來越慘白,身上的痕迹慢慢的變淡,最後突然消失無蹤。
随着一聲詭異的狐狸叫聲,就見一道白色的人影猛地從楊沐沐的頭頂竄出,直接撲向張少白的方向!
張少白伸出手正準備阻擋,身後傳來一陣開門的聲音令他頓時緊張的回過頭去,刹那的分神,就覺得身體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控制住。
“張先生?”
言西愣愣的站在房門口,不知道張少白究竟是怎麽了,隻看到正躺在不遠處的楊沐沐,急忙就想上前去扶。
張少白正與那股無形之力抵抗,看着言西的動作,心中一緊,原本已經打算伸出的手順勢就變換了一個法訣,直接按在自己印堂的位置上。
“哈哈!你倒是做得好人,這下倒是有好戲看了!”
一個嘲諷的聲音在别墅中回蕩,張少白已經無力支撐,轉而扶住身邊的牆壁,慢慢的滑落,最後坐到地闆上重重的喘氣。
雲清菡本來就沒有睡意,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音終于忍不住打開門,就看到言西正跑向楊沐沐,張少白卻是靠在牆上,面色潮紅。
“小白!你怎麽了?”
雲清菡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她隻依照本能的擔憂朝着張少白沖過去,第一反應就是抓住他的手,想看看他是不是受傷了。
手指接觸到張少白骨節分明的大手,她突然就覺得自己很渺小。
“小白,你沒事吧?出什麽事了?”
張少白看到雲清菡擔憂的眼神,勉強對她安撫的笑了一下,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騷動。身體某處叫嚣着要将雲清菡徹底吞噬殆盡,化爲自己的血肉。
這種感情太過強烈,頓時吓了他一跳,想也不想就直接用力推了雲清菡一把。
雲清菡沒料到張少白會突然推開她,毫無防備的跌坐在地,愣愣的看着他。
“走,不要讓我看到你!”
張少白強撐着站起身,頭也不回就朝自己的房間走去。他的腳步不是很穩,看着有些踉跄,雲清菡被摔在地上,目送着張少白離開,突然就感覺鼻子酸酸的,很是委屈。
“什麽意思啊!”
雲清菡不滿的朝着張少白的背影吼了一聲。“張少白,你給我解釋清楚!”
張少白的腳步一頓,終究沒有要回頭的意思,他的背猛地挺得筆直,帶着決絕的意味,竟然就這麽離開了。
雲清菡傻傻的坐在原地,終于受不了這種被無視的感覺,用手在地上一撐,站起身就朝張少白的後背撲了上去。
她用盡了渾身的力氣,魂魄的力量是難以估計的,由于撞擊的力道太大,當時就将張少白壓在了地上不能動彈了。
言西在一旁驚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吃驚于雲清菡的魄力,看着整張臉都變得慘白的張少白,突然想起一個說法。
這算是,鬼壓床嗎?
“小白,你給我解釋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雲清菡渾然不覺這一下有多麽重,直接使出了擒拿手将張少白的手臂控制住,順勢壓在他身上,眼中全是固執的神色。
“說清楚,你剛才是在耍我嗎?”
怎麽,剛才純粹就是想親着玩嗎?耍流氓,你還太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