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菡突然發現她還是太忽視張少白了,例如她就不清楚他家裏到底有些什麽親戚,雇了多少傭人,車庫裏究竟有多少豪車。
這些她都一無所知,隻是能夠看到張少白生活,似乎沒有什麽煙火氣。他就像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怪人,對任何事物都不熱衷,隻活在自己的世界。
有些時候,雲清菡感覺張少白好像對任何事情都沒有感情。
“小白,你真是奇怪的人。”
想到這段時間兩人的關系,最後雲清菡下了這樣的定論。
他就是因爲奇怪,所以才會想要跟她在一起吧?完了,該不會他的癖好,是跟女鬼談戀愛?萬一自己恢複之後,種族相同要怎麽戀愛?
雲清菡不想則已,一想起來就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頓時看向張少白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驚恐。
而她的舉動很快就惹得此刻潛伏在張少白身上的那個狐妖笑出了聲,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
“笑什麽?”
張少白一皺眉頭,感覺躲在體内的妖狐魂魄實在是太礙事,使了個術法就将它封印了起來。
楊沐沐并不知道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還有着一種特别的互動,還以爲張少白的問話是在針對她,頓時挺直背部,用一種自認爲傲然的态度面對着他。
“你這是在嘲笑我?”
張少白眉頭微皺,沒有想到楊沐沐會主動挑釁,看着她面色不善的瞪着自己,眼中的怨毒不容忽視,令他的心情就更差了幾分。
“我爲何要嘲笑你?”
張少白挺直背脊,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盯着楊沐沐,直到她主動避讓,不再用眼神挑釁,反而轉頭向言西求救。
“言西,你這個朋友到底是什麽人?爲什麽見到我就用這種不友善的态度?我找惹他了嗎?”
楊沐沐做賊喊捉賊的說着,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可憐起來。
言西剛想爲張少白解釋一句,卻被安瑤瑤迅速打斷。她已經注意這個女人很久了,一副誰都欠了她幾百萬的樣子,長得一般其實并不是什麽大問題,可是對誰都有防備心理,剛才還被她抓到偷偷瞪了自己好幾次。
安瑤瑤就認定這個楊沐沐不是個善茬,對她的态度也就不友好起來。
“楊沐沐,你這樣針對張先生,是沒有意義的。你是不是被害妄想症?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跟你有過分的接觸,也沒有指責你,你爲什麽要這麽說他?”
“你也不是什麽好人!長得一副狐狸精的樣子,不就是看着我長相普通,所以覺得我好欺負?”
安瑤瑤幾乎不懂得楊沐沐的邏輯,剛想要再說她幾句,卻被張少白擡手制止了。
張少白眼神淩厲的掃過衆人,這才定格在楊沐沐身上,看得她膽怯的朝後瑟縮了幾下,這才滿意的收回目光。
“楊小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你之前傷害了别人,用别人的運道去換取自己的利益,現在事情敗露,就不要再演戲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楊沐沐沒想到張少白會說出這樣的話,頓時渾身一僵,看着他的眼神帶上了幾分恐懼,随即朝着言西更靠近了一點,才伸手指向張少白,對言西喊了起來。“言西,這個人是不是神經病?他說的話,我一句都聽不懂!”
“你才是神經病!”
雲清菡跟安瑤瑤異口同聲的喊了起來,看着楊沐沐矯揉造作的樣子,更加厭煩起來。
雲清菡覺得這件事還是盡快解決比較好,索性就坐在張少白單人沙發的扶手上,輕輕戳了戳他的後背,悄聲開口。
“小白,還是快點将這個女人打發了吧?她身上狐妖的魂魄不是躲到你身上了嗎?那麽跟她是不是沒有關系了?”
雲清菡覺得楊沐沐實在是惹人讨厭,自從恢複之後就一直纏着言西,就是她這個局外人都要看不下去了。
言西又不是她的男友,那麽糾纏不清,還刻意撒嬌,實在是無趣。
張少白不明白雲清菡的意思,可是也不想跟楊沐沐廢話,直接挑明了事情經過。
“楊沐沐,你做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如果你不願意坦白,那麽殘存在你身上的厲鬼就會一直跟着你,到最後,你會一點一點變成醜陋的怪物。人的壽數是有定數的,你将一輩子都以怪物的形貌生活下去。你真的願意?”
“你胡說!”
楊沐沐被張少白的話吓住,臉色發青的看着他,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你在危言聳聽!”事到如今,聽到這種可怕的言論,哪怕楊沐沐隻是一個長相普通的女孩子,也是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現實的。
她臉色慘白的看着張少白,好像他是一個能夠讀懂人心的怪物。
“是不是危言聳聽,也許你可以親自印證,如果你不想要解除身上的問題,那就請便吧。我會讓人将你送下山。”
張少白說着就準備起身,言西和安瑤瑤卻不放心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打算做什麽。
楊沐沐堅持不到一分鍾,在看到張少白真的沒有打算再說服她,最後心中的恐懼讓她選擇了低頭。
“我,我不下山!請你告訴我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我明明已經變美了,爲什麽還會變成原來的樣子?”
張少白沒想到盡管到此時,楊沐沐關注的仍舊是自己外貌的變化,而不是她身上即将面臨的危險,也不是彌補她犯下的罪。
看着她這種執迷不悟的模樣,他忍不住一聲歎息。
“你還是先将你做出這些事情的過程簡略說一下吧。我想言西和安瑤瑤都還不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麽。”
言西和安瑤瑤聞言對視一眼,都肯定的點點頭。
他們其實也很好奇爲什麽楊沐沐身上會發生那麽奇怪的事情,還有她似乎一直有心要隐瞞真相。
“我,如果我現在說了,是不是會被警察帶走?”
楊沐沐聽到張少白要她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是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她知道言西是警察,她做的事情,是不能被警方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