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張少白心中也有疑惑,之前他跟那個老道交手并且還傷了對方,按道理來說他是不可能這麽快就出來活動的。
甚至還能幫助狐妖的情人躲避他們的追蹤,這就顯得很詭異了。
很快的,狐妖就又感覺到不妥,這次他很清楚的将自己的感受說了出來,引導張少白行動起來。“少白,前面又有那種水霧出現阻隔的感覺了。”
張少白一點頭,從懷中就抽出一張符紙念動了幾句咒語,一擡手就朝着前方扔了出去。
他的動作很快,雲清菡跟言西就看到一幕很不可思議的現象。
就見到前面的符紙突然化作一團大火,一下就燃燒了起來,他們前方瞬間就出現了火球。可是這火球卻沒有将他們的車子燒毀,反而見到一層淡藍色的水面晃了幾下,就跟着火球一起消失了。
張少白微眯雙眼,一眼就看到前面正快速離開的一輛小轎車正在飛速駛離他們的視線範圍,而且小轎車似乎非常熟悉這裏的地形,一個拐彎就進入了一條不算寬敞的路。
不過張少白唇角微勾,他可沒有打算将這輛車放走,一下就猛打方向盤,迅速的跟上了小轎車。
他的車技雲清菡也是領教過的,雖然再次嘗試這種車技還是令她感覺到非常刺激,可是知道前面的人就是他們在苦苦追尋的壞人,她頓時就興奮起來。
“小白!快點追上他們!”
雲清菡眼尖的看到,前面的車子中不止有一個駕駛員,還有一個穿着藍色道袍的男子,可是看面貌卻是看不清楚。
但是她毫不懷疑之前阻撓他們的法術就是這個人使用的!
張少白當然也不想放過前面的人,他可以感覺到剛才的道法,應該是正宗的茅山一派的道術,與他們正一道其實還是有些淵源的。
可是一個茅山道士出面幫助一個劣迹斑斑的男人,可不是他能夠理解的問題!
言西此時也感覺到很興奮,他還沒有經曆這樣的追逐,即使是警察在追捕犯人的時候也不會這麽瘋狂,但是男人的基因中就是蘊含着一種向往瘋狂的本質的。
他也巴不得張少白可以迅速的将前方的車子攔下,不要錯過任何機會。
過了一會兒,這輛小轎車終于開上了寬闊的車道,這是一個車流很多的地方,要是一不小心就容易被車流淹沒,失去對方的蹤迹,可是張少白可不會就這麽輕易被丢下,又是一道黃符扔出,準确的貼在了對方的車上,這就放緩了車速。
言西本來已經蓄勢待發準備要抓住罪魁禍首好好教訓一番,豈料張少白竟然就這麽将人放了,頓時不理解了。
“張先生,爲什麽我們不追了?”
“你沒有看見少白使用了術法?”狐妖一臉鄙視的看着言西,其實他對言西跟安瑤瑤的事情意見更大,對于張少白反而比較有好感。
一個是勇于去追求自己的所愛,敢于表白,另一個卻是明明很重視感情卻又讓人受傷。他經曆情傷,對于讓另一半受傷的人就更加不滿。
言西有些委屈,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地方惹了這幾位大爺一早上就對他不滿的,可他也隻能摸摸鼻子認了。“我隻是覺得要是符紙丢了,我們就失去他們的蹤迹了,這才會如此問的。”
言西讪讪一笑,張少白跟雲清菡,哪怕是狐妖都是不相信他的說法的,隻不過他們都沒有揭穿罷了。
張少白很快就将車子開到了一處人流不算密集的地方,找到停車的地方之後就下車等着。
雲清菡跟言西交換了一個眼神,也不清楚他打算做什麽,可也跟着下了車。倒是狐妖一點都沒有要下去的意思,隻默默的坐在車中,不知道在等待什麽。
過了大約有五分鍾的時候,那一輛小轎車就直接停在他們車後的地方,一個男人踉踉跄跄的從車上下來,還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看起來很是驚懼。
雲清菡認真的打量了一下來人的長相,看到對方是一個長得很帥氣的年輕男子,與狐妖的魅惑相比,要清雅得多。
看起來就像是書生一樣,有着一種很獨特的氣質。
她心中就猜出幾分對方的來曆了。可還想看看車上坐着的那個道士,卻發現車上早就空空如也,不由得吃驚不小。
“那個道士呢?”言西此時倒是替雲清菡問了出來,他剛才雖然沒有弄清楚是怎麽回事,卻也注意到車上還有另外一個穿着道袍的男人。
要不是言西問了這麽一句話,雲清菡都要懷疑自己又見鬼了。隻是言西這麽一說,就可以證明那是活生生的人。
開小轎車的男人聽到言西的問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你們原來是沖着道長來的?很可惜,你們的實力不濟,根本就不能将道長困住!”
說着,他還很得意的笑了起來,好像是确定了雲清菡他們不是準備對付他的,所以很放松一般。
雲清菡看着這人的倒黴樣子,心中不是很舒服,于是就主動走出來面對他。
“我們要困住的壓根就不是那個所謂的道長,就是你!”
她這麽說其實就是想要刺激一下這個男人,果然對方在看到雲清菡之後就瞪大了雙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好像自己活了這麽久還沒有見過鬼魂似的。
雲清菡跟他大眼瞪小眼,都感覺有些不耐煩了,這才聽那個男人突然驚呼一聲。“你是鬼!”
“我是鬼怎麽了?你差不多也快成爲鬼了!”
雲清菡知道隻要狐妖的心髒被取回,這個男人也就會成爲死人,死人自然是隻有變成鬼一條路可以走的!
男人冷哼一聲,擡手就指着雲清菡等人,用一種威脅的語氣對他們開了口。“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就是邪魔外道,鬼跟人在一起,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統道門弟子。”
他這是故意要挑釁張少白,所以言辭中充滿了諷刺他的意味。
隻可惜這樣的做法對張少白一點威脅的力道都沒有,他隻是靜靜的雙手環胸,等到看清楚對方身體的情況之後,這才突然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