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漪目光驟然陰狠，倒是吓壞了幻月，還以爲自己真的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雙肩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喘。
映月多少也猜出了點唐清漪心裏再想什麽，隻是唐清漪沒說話，她也就沒明月，眼見着幻月都快要被吓哭了，映月輕聲的叫她：“小姐，小姐……”
唐清漪這才反應過來，直了直身子對着幻月道：“行了，我知道了，你起起來吧。”
如此輕描淡寫倒是讓幻月惶恐了，但是她依舊跪着，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坐在長廊下的唐清漪。
唐清漪微微笑笑，語氣緩和了不少：“起來吧……”
幻月這才起身，安安靜靜的垂手站在一邊，連頭都不敢擡一下。
唐清漪端端坐直了身子，也懶得再看下面的人一眼，幽幽道：“方才叫你們說，你們都不願意說，行了，接下來的，我也不想聽了。”
剩下的人一下子就慌了，争先恐後的道：“五小姐，我願意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奴婢發誓再也不做這些吃裏扒外的事情了……”
“五小姐，饒了奴婢吧！”
“五小姐饒命……”
然而即便是這樣聲淚俱下的求饒，唐清漪也沒半點動心。
隻會揮手叫映月附耳過來，小聲道：“把這些人都送到總管那裏去，我這裏不需要那麽多人手，留了你跟幻月就足夠。記住悄悄的，别人這些人聽到。”
映月也沒問爲什麽，隻是道：“我明白了小姐。”
随即轉過身去對着地下跪着的三個丫頭道：“除了幻月，你們都跟我來。”說着便出去了。
那些人雖然猜到了要被趕出去，但是也都不敢再說些什麽，跟着映月去了。
一時間，院子裏隻剩下唐清漪跟幻月兩個人。
唐清漪轉頭看了看幻月，她依舊是一副收到驚吓的模樣，唐清漪不由得笑了笑，道：“我有那麽可怕嗎？”
幻月不敢輕易說話，唐清漪默然笑笑，随即道：“你也别怕，我還是講道理的。你敢第一個說，就說明你還是聽我的話的，且你問心無愧。”
她隻不過是回答了唐思宛與劉青青的問題，隻是劉青青卻是個聰明人，見幻月去換了唐思宛給她的珠寶，必然知道從這丫頭嘴裏逃不出什麽話來，不能爲她所用的人，幹脆毀掉好了。
給還有珠寶，爲了堵她的嘴巴，更是爲了做給唐清漪看。
也難怪這劉青青，娘家隻是顯赫卻絲毫沒有任何權勢也能在将軍府裏與宋婉言平起平坐那麽多年。
嘴上哄着她，穩住她，其實不過是坐山觀虎鬥。
說起來，即便是捏着劉青青的小辮子，又能怎麽樣！
可是她現在，也沒證據啊。
早年她知道這件事情，也是因爲君霖的關系，要說切實的證據，她沒摸到。
想來以劉青青的手段，必然早就把證據毀掉了，她再去查，肯定也查不到什麽了。
但劉青青這兩面三刀的脾氣若是制服不了，怕是最終會被她反咬一口吧！
幻月聽到唐清漪如此說，趕緊跪在地上：“奴婢不是問心無愧，奴婢是因爲問心有愧。”
唐清漪嘴角微動：“有愧？你與我起初并無往來，也沒多久的主仆情分，你有的是什麽愧？”
“因爲奴婢起先是不想伺候五小姐的，所以想着，若是五小姐不喜歡我的話，肯定就會趕我走的，身爲下人，本應該以主子爲重，可我……”
唐清漪微微仰頭，看了看頭頂湛藍的天空，聽她繼續說下去：“但是奴婢絕對沒有害五小姐的意思，二小姐找我的時候奇奇怪怪的，我擔心她會傷害奴婢，才說了那麽一嘴，與二夫人也是如此。”
“後來奴婢想想，如果有人要害五小姐的話，必然會先了解您的一舉一動，奴婢聽說今天的事情之後一直很惶恐，怕是因爲自己說錯了話害的五小姐，所以……所以奴婢心中有愧。”
唐清漪一直看着她，似乎想從她的眼睛裏看出點什麽來。
可是除了坦誠與率真，倒沒别的了。
重獲新生，什麽都好，就是這點不好。
前世經曆了那樣的事情，現在看誰都覺得不是好人。
唐清漪不免自嘲一笑，随即對幻月道：“行了，我知道了，若是還想在我身邊伺候，就好好做事，有我一口吃的，就不會少你一口。”
幻月道：“奴婢願意，奴婢今後一定會好好伺候五小姐的。”
唐清漪舒了一口氣，随即道：“扶我進屋睡會兒。”
幻月照做，隻是唐清漪在她耳邊小聲說了一句：“二夫人要是還有事找你，你依舊去就是了，她問什麽你就說什麽，不必隐瞞。”
幻月眉頭微蹙：“二夫人還會找我？”
唐清漪笑而不語。
劉青青随便沒有明說要收買幻月，但是套個近乎先聊兩句也是可能的，錢的花出去了，總是要用的，就算得不到有用的情報，弄死這個不識擡舉小丫頭也是可以的。
隻是這事兒唐清漪暫且還不是不要告訴幻月了，免得她害怕。
幻月扶了唐清漪回房間裏休息，唐清漪躺了一會兒就睡着了，映月回來的時候她也不知道。
直到睡到下午，差不多改用晚膳的時候唐清漪才醒來。
摸了摸餓的咕咕叫的肚子，斷然是餓醒的了。
她醒來的時候，映月正在前廳收拾做桌子，見唐清漪起來道：“晚膳幻月去膳房取了，也差不多該回來了，小姐您淨了手就差不多可以用晚膳了。”
“恩。”唐清漪應下，随即去一旁的水盆裏洗手，看着晃動的清水，問道：“她們沒起什麽疑心吧？”
“沒有，我是按照小姐教我的說的，我把管家叫道一旁說的，她們什麽都沒聽見。”映月如實回答。
唐清漪了然，卻隻是點了點頭。
正拿着手帕擦手，便見幻月提着食盒回來，進來後對唐清漪行了禮，稍稍走近她一些，低聲道：“五小姐，二夫人方才在後花園攔住了我，問的都是關于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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