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漪依舊是有些神情恍惚的站在一邊，而唐器，一看見她似乎就滿眼的厭惡，這種厭惡，比之以前，當真是多了許多。
隻是唐清漪并不在意，她這個父親啊，從頭到尾都沒有把她放到過眼裏，她又何必奢求那些有的沒的。
“這是怎麽回事兒？”唐器瞥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冷聲問道。
丫鬟們吓得都不敢說話，唐施怡又昏迷着，趙敏瑜那哭的死去活來的樣子也沒什麽用處，劉青青雖然吓得花容失色的，但是在一衆說人裏還算是清醒的。
“回老爺話，妾身也是聽着有人嚷嚷就過來看看，其他的妾身也不知道，去到施怡的房間一看，全都是血……觸目驚心的，還都是用血寫的冤枉兩個字……”
劉青青說的也算是聲情并茂，唐器掙紮沙場久了，自然是不信那些鬼神之說，但是後宅裏都是女人，婦道人家能知道什麽。
即便是宋婉言，明知道這其中有人裝設弄鬼，但聽着劉青青說滿屋子都是血迹之類的，臉色也是變了。
劉青青的話才剛說完，靈月便顫抖着聲音道：“其實還不止呢，我跟二夫人過來的時候，遠遠的看到有道白影從三小姐的院子裏出來，腳都沒沾地，是飄着出來的，頭發垂到面前，很長很長……”
靈月就是個小丫鬟，年紀也不大，即便是劉青青調教的好，可這大半夜的，心裏也是瘆得慌。
靈月起了個頭，下面的人自然是七嘴八舌的說開了。
“是啊是啊，那白影看着可吓人了，我們都看見了……”
“她剛剛一定就站在我的身後，身上留下來的血水都滴到我的身上了……”那滿手血的小丫鬟道。
“剛才我還聽見五小姐喊着什麽‘不是我把你趕出去的’之類。”
人多嘴雜，唐器都不知道要聽誰的，眉頭深擰着。
可是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唐莞馨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道：“那五姐姐的意思，是鬼魂在作怪了，至于趕出來這話？說的便是清月了，莫不是清月死的冤枉，死不瞑目，所以來找姐姐尋仇來了？”
“住口！”
唐清漪還沒說話，宋婉言便直接打斷唐莞馨的話。
唐清漪不由得冷笑。
打斷她的還算是遲了！
“六妹……”唐清漪依舊是一副吓破了膽的狼狽樣，聲音都帶着些許顫抖：“什麽鬼不鬼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真的……從未說過府裏鬧鬼這一說法。”
鬧鬼自然是鬧鬼。
但這個時候，便是要看誰先說出來這鬧鬼一說。
劉青青都不敢情誼說的兩個字，倒是叫唐莞馨說出來了，宋婉言怕是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這一步。
“你！”唐莞馨一時有些失語，猶豫了片刻道：“你沒說，但你就是那個意思，跟說沒說有什麽區别！”
區别？
區别大了！
“莞馨！”宋婉言急了，走到唐莞馨面前拉她：“誰叫你來的！”
今天晚上這是場好戲，唐莞馨自然是不想錯過。
但這也是至關重要的一場戲，宋婉言自然是要做到算無遺漏，特地囑咐了她無論聽見什麽動靜都不必理會，甚至吩咐人不準去告訴她這事兒。
然而這麽一場大戲，唐清漪怎麽舍得讓唐莞馨錯過。
而唐莞馨，也果真沒叫唐清漪失望，那麽着急想要把那一大頂帽子扣在自己的頭上，不覺得有些得不償失嗎？
隻不過，唐清漪需要她這麽做。
“母親！”唐莞馨哪裏肯聽宋婉言的話，甩開她的手對唐器道：“父親，女兒并非口說無憑啊，其實前幾天五姐姐就去找過母親，說什麽前幾天總做噩夢，懷疑跟什麽鬼神有關，這可是五姐姐當着母親與二夫人的面兒親自說的！”
劉青青第一個不答應：“菀馨，這話你可就說錯了，清漪明明說的是做惡夢害怕，其他的可一句話也沒說，至于那些鬼神之說，不是因爲那天在場的都是女子嗎，聽慣了戲文與傳說，多嘴說了那麽幾句，後來大夫人說不叫說，五小姐後來不是一句話都沒提過嗎？”
“你！”唐莞馨沒想到劉青青會當衆拆台，畢竟以前養尊處優慣了，即便是劉青青仗着家裏有錢平日裏作威作福的，但是從來都不敢當着她的面兒多說什麽。
今天是吃錯了什麽藥？
宋婉言此刻對唐莞馨也是敢怒不敢言，畢竟是當着唐器的面兒，她實在無法多說什麽。
“菀馨，你當日也是在場的，你仔細想想，其實你五姐姐真的沒說過那話的。”劉青青自然不敢當着唐器的面兒跟一個嫡小姐正面叫闆。
唐莞馨欲言又止，唐清漪擡頭看了一眼楚楚可憐道：“或許是我說了什麽叫六妹誤會了吧……”
“也隻是膽小，做惡夢怕了而已，能有什麽誤會的，像我與你父親這般上了年紀，做惡夢的時候就更多了，要是做惡夢的時候說了什麽，做了什麽，都要沒人誤會的話，那我們的日子還要不要過了？”劉青青說的随意。
那樣子也不似是向着唐清漪，就是說句實話而已。
唐器眉頭緊蹙着，擰着眉，卻敢怒不敢言。
畢竟劉青青那話是誰也挑不處錯來。
“可是那話就是從她哪裏傳出來的！父親若是不相信大可拿當日在場的人一一去問，看她是不是說了鬼神這話。”唐莞馨依舊想辨個是非明白來，但是劉青青卻越發的笑的燦爛。
“我當日也在場，我隻聽到了五小姐說夢到了荷花池裏爬出來一個人，并沒說什麽鬼啊神啊愛尚小說網的，至于鬼神之說，那是你三姨娘想着施怡病着，多心想了一些，心裏又害怕施怡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這才扯到了鬼神之說。”劉青青說的倒是實話。
不過接着又道：“至于清漪她爲什麽回夢到這些，還不是前些日子跟你們姐妹玩鬧，不小心掉進去了，肯定是心裏害怕，平日裏又自己一個人住在西苑那地方，能不做惡夢嗎！”
如此說，也是堵得唐莞馨半句話都說不出，接着，劉青青看向宋婉言道：“大夫人也不放好好想想，當日是不是這麽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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