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約子彈,瞄準之後再打!不得浪費一顆子彈!”玲子悄悄地傳出了命令。因爲每個隊員槍裏的子彈不足五發。幸好昨晚打死了二個鬼子,得到了鬼子幾十發子彈。玲子身上十二把飛刀蓄勢待發。隊員們争分奪秒地在埋土制地雷。
“砰!”的一聲,子彈撕裂了早晨缥缈峰的寂靜,怪嘯着飛向剛走出洞口的第一個鬼子。由于距離太遠,玲子隻有用槍。玲子射出的子彈并沒有打中鬼子,就連鬼的衣服都沒挨着。吓得洞内的幾十個鬼子和皇協軍不敢露頭。玲子感到很詛喪之極,這麽好的射擊位置和大目标都沒能射中,她是大當家,是全隊的表率。太丢人!
“大當家,沒關系,這很正常。”趙三田一邊安慰着玲子,一邊連放兩槍,把她要打的那個鬼子打中了後腦,像死豬似的歪倒在石洞旁。不一會,三十個皇協軍蜂擁而出,三十把沖鋒槍形成一片片彈雨,一下子把獵鷹隊的火力壓得擡不起頭。接着二十個鬼子特戰隊也都出了石洞。”打!”玲子一聲令下。
哒哒哒……
立時,皇協軍也被打死八個,東倒西歪在躺在地上。氣得鬼子哇哇大叫,一個拿軍刀的鬼子一邊揮舞着軍刀,一邊大聲地指揮着皇協軍進石洞,有一名皇協軍動作慢了一點,被他當場擊斃。其餘的皇協軍便蜂湧而上,朝石山上沖了上來。鬼子又一次架起了迫擊炮,對準玲子所處的位置進行炮擊,一時間,山上到處響起了轟轟的爆炸聲。一下子炸死炸傷十多個隊員。眼看皇協軍就要攻了上來,玲子大聲說:“兄弟們,放铳!”立時,“轟轟轟……”二十杆鳥铳,幾乎在同一時間向鬼子開了铳,成百上千的鐵沙密密麻麻地向鬼子特戰隊飛了過去。幾乎每個鬼子的臉上鑽進了鐵沙子。但是,沒有打死一個鬼子。痛得小鬼子哇哇直叫,像瘋狗一樣向獵鷹隊隐藏的方向直撲過去。“轟轟轟……”土制的地雷不斷炸響,炸得鬼子和皇協缺胳膊缺腿,皇協軍吓得屁滾尿流,退到山洞中去了。隻有鬼子的特戰在藍田的指揮下,負傷向獵鷹隊瘋狂地進攻。
由于每個隊員槍裏隻有五發子彈,不一會,大多數隊員的槍裏已經沒有了子彈,情況十分危機。
鬼子和皇協軍很快地沖了上來,一時間,鬼子以壓倒性的優勢對獵鷹隊員進行地毯式的攻擊,打得獵鷹隊滿山跑,如果沒有滿山的石頭和樹林做掩護,幾乎要被鬼子和皇隊全消滅。
玲子沒想到鬼子如此強悍,武器精良,都是清一色的沖鋒槍,吐出來的子彈像下雨似的,那裏像自己手裏的步槍打一槍還要拉一下槍栓。
隊員死過半,鬼子和皇協軍越戰越勇,每一秒鍾都有隊員傷亡。鬼子發出了獰笑,不停地叫着死了死了的。
正在這時,從山頂上沖下一支隊伍,“哒哒哒……”像天兵天将似的,槍法精準,一下子把鬼距子和皇協軍打得暈頭轉向,死的死,傷的傷。
玲子一看,爲首的就是救自己命的王林。他是八路軍,好厲害!玲子一下千振作起來,大聲說:“兄弟們,八路軍支持咱們來了,殺呀!”一時間,石山之上,殺聲震天。
“謝謝你!王八路!”玲子望着王林風塵仆仆的臉,笑容燦爛。得也
“是你!”王林伸出手。兩隻重逢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仿佛有千言萬語。
這時,鬼子隻剩下了五個鬼子,皇協軍跑了。五個鬼子中,其中有一個少佐叫藍田,畢業于美國特種學院,父親是中國人的一位富商,母親是日本人。藍田從小在中國長大,九一八事變後,藍田跟随母親回到日本,後來到美國特種學院讀了四年書。回日本後,參加了對華作戰。由于他是從美留學歸來的高才生,日本山本中将對他很器重,任命他爲日本駐蘇州特戰隊隊長。
藍田少佐站在躺在地上的六個隊員的屍體旁邊,望着越來越多的憤怒的隊員,他自知難逃一死。他握着軍刀的手怎麽也舉不起來。他的身上流淌着中國父親的血。他親眼目睹着日本人殘殺中人的血腥場面。他感到自己是一個可恥的中國人。
其餘的四個鬼子,不斷地揮舞着軍刀,明知敗局已定,但仍然作垂死掙紮,狠狠地瞪着圍成人牆似的飛鷹隊的隊員,不願意放下軍刀。大聲地咆哮:“支那人,沒子彈了,統統地死了死了的。!”藍田少佐一動不動,臉上毫無表情。
鬼子雖然隻有五個人,可是面對獵鷹隊的三十多人和前來支援的八路軍三十多人,卻毫無懼色。四個鬼子揮舞着軍刀,不斷地向獵鷹隊隊員拼殺過來。“八嘎!死了死了的。”他們都是日本軍國主義的忠實奴仆,此刻,他們以效忠天皇爲榮。
“小鬼子,去死吧!”
玲子右手握軍刀,左手甩出了三把飛刀,接着右手握的軍刀殺進了沒有中刀的鬼子的胸口,軍刀穿過後背的肋骨露出了鋒利的刀尖,在太陽下,發出慘白的光。
三把飛刀鬼都是穿喉而過,三個鬼子立時倒地身亡。二十個鬼子隻剩下藍田少佐,他驚訝地望着玲子在一眨眼之間殺死了四個鬼子。這四個鬼子都是經過千選萬挑的鬼子精英,沒想到在玲子面前如此不堪一擊。在日本,日本天皇大肆宣揚皇軍是不可戰勝的。三個月占領中國,看來,都是自欺欺人。自己身上流淌着中國人血,卻幫助日本人屠殺自己的同胞,他感到羞愧!當玲子的軍刀刺向他胸口的那一刻,他突然大喊:“别殺我!我是中國人!”
玲子的軍刀在空中凝住了。她望着藍田英俊的面孔,不由得想起了林峰,林峰也有這樣一張軍人英俊的面孔。玲子放下軍刀,“你是中國人,爲什麽要幫小鬼子殺自己的同胞?”
“我父親是中國人,母親是日本人。”藍田少佐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