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竟敢在迹部君面前對我下毒手——死定了的人是你吧!”她一臉受到挑釁之後所流露出的淺薄的惡毒,配上理所當然的驕縱兇狠表情,把網球瑪麗蘇大小姐的形象發揮到了百分之一百二十,七情上面,狗血台詞張口就來。
“你是誰?你算什麽人,敢在我面前說大話?!我告訴你,我得不到的東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用膝蓋想也知道,這麽浮誇的演技,在一旁莫名其妙就成了被争奪的中心的迹部大爺大概是會評論一句“哼,太不華麗了”吧。
不過能夠騙過對手就好。自己表現得越是浮誇、越是頭腦空空思維簡單性格驕縱,對手就會越是對自己放松應有的警惕。
而且對方可是張口就來了一個不可饒恕咒啊——照此類推的話,會阿瓦達索命咒也并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吧?那玩意兒挨一下就會真的gaeover了!她不能冒險,更不能讓迹部大爺無辜被波及——假如連隊友都不在了的話那麽她還組什麽隊刷什麽怪呢?!
她作出一副警惕的神色來——小心翼翼地在那種表情之下加上了一點淺薄的傲慢之類的僞裝色,腳下慢慢移動到了一個距離迹部大爺更遠的地方,并且不動聲色地誘使對方随着自己的腳步移動而轉身,現在那個巫師屬性的蘇妹子是完全背向迹部而面朝自己了——也就是說,越過那個蘇妹子的阻擋,柳泉和迹部是面對面的狀态。
然後,越過那個身高矮于自己的瑪麗蘇妹子的肩膀,柳泉的視線短暫地飄向了那個妹子身後站着的迹部,瞥了他一眼。
她注意到當他們兩人視線相遇的一霎那,迹部微微眯起了眼睛,好像真正開始從她異乎尋常的表現之中猜測到了什麽。
然後在他的視野中,他看到對面那個女神(經病)微微勾起了唇角,居然沖着他毫不掩飾地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就好像在這場與其他女生的對峙中,他選擇了站在她這一邊,這個事實讓她感到多麽高興一樣。
迹部:“……”
喂,那種笑容和态度算是一種挑釁吧?!
果然,他注意到下一刻她那明亮的眼神從他的臉上輕輕滑過,一晃就落到了對面的那個莫名其妙的女生身上,然後挑釁意味更加明顯地沖着對方笑了笑。
“瞧,”意外地,她放低了一點聲音,輕聲細語地對面前的那個女生說道,“他是不可能屬于你的,這一點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下一刻,在那個瑪麗蘇妹子惱羞成怒、舉起魔杖的一瞬間,柳泉暗暗蓄力許久,突然飛快地後撤了幾步,同時閃電般地伸出了右手。
“阿瓦達索——”
“除你武器!!”
那個瑪麗蘇妹子的魔咒還沒有喊完,柳泉就率先喊出了自己選擇的咒語。
好在她在hp世界裏修煉出的無杖魔法技能還可以繼承下來!
雖然她的無杖魔法技能必須遵循“合情合理”範圍内的原則,因此能發出的最厲害的魔咒不過是“除你武器”和“昏昏倒地”,但這對于柳泉來說已經足夠了——不用魔杖就發出三大不可饒恕咒,這可是黑魔王和鄧布利多都沒能做到的事吧?!
一道光芒從柳泉的指尖激射而出,啪地一聲擊中了那個瑪麗蘇妹子的魔杖。魔杖脫手飛上半空!
柳泉還沒有撲上去抓住那根魔杖,眼角的餘光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迅疾地在她指尖魔咒發出的紅光擊中那個蘇妹子的一瞬間啓動,飛快地沖了過來,在途中就閃電般向前方縱身躍起,在空中一把抄到那根魔杖,握在手中,然後輕松落地!
柳泉顧不得感謝自己這位剛剛結成的隊友,就又是一個無杖魔法甩出。
“力松勁洩!”
對面的那個瑪麗蘇妹子還沒來得及驚呼出來,就已經中了魔咒,轟地一聲頹然癱倒在地上。
“速速禁锢!”柳泉不放心,又追加了一個束縛咒——誰知道這個姑娘的瑪麗蘇能力等級有多高啊?剛才假如不是她會無杖魔法,又搶先把繳械咒的咒語喊完的話,她現在就死得透透的了!
對于一個并沒有真的妨礙到她的本世界原住民妹子,就因爲迹部大爺以前和她是熟人,并且和她說了幾句話,在一個百分之百的陌生人和他熟悉的老同學之間選擇了後者,這個姑娘就要拿索命咒來對付人家?!心地還能更歹毒一些嗎?!中了阿瓦達索命咒之後的人會怎麽樣,這個姑娘不會不知道吧?!
迹部景吾落地之後,厭惡地瞥了一眼那個妹子,就走向柳泉,将那根魔杖遞給她。
“雖然不知道這根小棍子有什麽用,但是本大爺覺得她是要拿它來做壞事,因此還是你來保管吧。”
柳泉忍不住要贊一聲:迹部大爺賽高!
那個妹子第一個發出的魔咒就是索命咒,而她搶在那個妹子前面把繳械咒喊完了并搶下了魔杖,因此那根魔杖的杖尖甚至沒有來得及發出索命咒的綠光——就這樣迹部大爺還能準确判定這妹子是打算做壞事?
“我、我能問一句,你是如何作出這樣的推定的呢……?”她弱弱地問道。
迹部哼了一聲。
“她又不是今天本大爺在校園内碰上的第一個拿着這種可疑的小棍子的女生。隻是那些女生還都沒有用這種小棍子做些什麽,隻是神氣活現地拿着它到處亂走而已。”
柳泉一瞬間囧了。
“到、到底碰到了多少拿着魔杖……呃,這種小棍子的女生啊……”
迹部瞥了她一眼。
“原來它叫‘魔杖’啊。”他沉吟似的說道,又厭煩似的一撇唇。
“遇到了大概三四個?另外還有五六個号稱全日本第一老牌财閥世家的千金小姐們——那些‘老牌财閥世家’的家族姓氏本大爺壓根就沒有聽說過啊!——加上五六個号稱是本大爺青梅竹馬的各種女生,有據說和本大爺從小在英國一起打網球的,有據說是本大爺家族世交之女的,還有本大爺的鄰居……話說本大爺家的住宅你也見過吧!你認爲那樣的住宅有可能會有‘鄰居’這種不明生物嗎?!”
柳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真是……絕妙的吐槽啊,”她笑着說道,“還有其他有趣的人出現嗎?”
似乎對柳泉這種輕松的态度并不滿意,迹部大爺瞪了她一眼。
“說起來,生徒會也充滿了各種女生幹事,網球部莫名其妙出現了七八個自稱經理的女生,晨練的時候還有三四個女扮男裝,自稱是男子網球部隊員的女生混入隊伍中……哼,她們是覺得本大爺敏銳的頭腦像她們一樣突然出現了問題?還是本大爺喪失了自己一直以來引以爲傲的‘洞察視力’,看不穿她們那種拙劣的僞裝?!”
喔呀,說得好有道理,竟然無法反駁呢。柳泉笑着點點頭表示贊同。
收到了她這種無條件的贊同作爲捧場,迹部大爺卻顯得并不高興——也許是回憶這混亂的一上午的經曆,讓他感到愈發心情惡劣。
“還有女子網球部,隊員似乎也增加了一倍之多,早上隔着半個操場都聽得到川崎跟人争吵的聲音……讓桦地去看看,回來對本大爺報告說那是因爲莫名出現了兩個自稱爲冰帝女網部部長、三個自稱是副部長的女生,非要正牌的部長川崎和副部長藤原給她們讓出位置來……”
柳泉噗嗤噗嗤地笑得簡直停不下來。
迹部大爺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這次的目光更淩厲了。
“說到桦地……他居然早上來的時候身後都跟了個自稱是他妹妹的女人!”
柳泉一愣,“桦地的……妹妹?!”根據桦地的外形,那還真是……想象不能啊……
看上去迹部大爺心情更惡劣了。
“啊啊。還有忍足的妹妹、向日的妹妹,甚至鳳、宍戶、芥川的妹妹或者親友或者鄰居什麽的……總之大家都被這種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各種關系的女生所包圍!一大清早就有四個女生哭着質問忍足爲什麽要甩掉自己,還有一個女生試圖甩忍足耳光,幸好被本大爺及時出手阻止了,結果她轉過臉來就喊本大爺‘哥哥’,質問本大爺爲什麽要護着一個外人而不是自己的妹妹……”迹部大爺顯然情緒已經到了臨界點,在複述這驚濤駭浪的一個早上的遭遇時,他終于按捺不住爆發了。
“本大爺當然要站在忍足這一邊啊!誰知道她到底是什麽人啊!妹妹?!哼,本大爺從來就沒有那種東西好嗎!一大早在餐桌上看到七個聲稱是本大爺妹妹的人和六個聲稱是迹部家世交的女兒,因爲這樣那樣的理由統統要暫住在迹部邸的女生,已經夠離譜了好嗎!本大爺家那張長餐桌有史以來第一次坐滿了人啊!……”
柳泉再一次噗了,噴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餐桌梗真是不能更贊好嗎……”
……這完全不是重點好吧!!
迹部大爺怒視着這個不識相的家夥。
“對、對不起……”柳泉當然也知道再笑下去迹部大爺就要暴走了,她勉強忍住笑意,向他道了個歉,試探着問道:“所以……你要用校内廣播把我叫去生徒會室?你想問問看我家有沒有出現什麽異狀?”
迹部大爺高冷地點了點頭,一臉“哼原來你還不太笨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