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泉簡直要被他慢悠悠的說話方式給氣死。
“……喂,我說,現在是悠閑叙舊的時候嗎?!”她簡直想跳上去搖晃一下英明神武的室長大人!
而對面那個老年終末期中二病患也終于開口了。
“好了。感人肺腑的重逢就到此爲止了。”他說,唇角挂着一絲殘忍的冷笑。
“爲了尊重青之王最後的願望,消滅你之後,我會放走你喜歡的女人的。”他的笑容裏帶着明晃晃的惡意,“讓她也體會一下我們的夢想是多麽偉大的一件事,而你的堅持又是多麽的可笑……如何?”
柳泉内心os:……反派真讨厭。果然我們還是先宰了他再來叙舊吧?
雖然她并沒有直接把這句話說出來,不過她的眼神裏已經明晃晃地表達出了類似的意思。即使隔着一層薄薄的、奇怪的霧氣,并不是很容易看清别人的表情,宗像禮司也立即接收到了身旁的前女友對于對面那個壞家夥的惡意。
……分手五年之後,發現當年聰穎可愛的女朋友變成了一言不合就打算滅了對手的人間大殺器,腫麽破。急,在線等。
這種體認讓宗像禮司不由得咳嗽了一聲,還沒有說話,就聽到周圍的一片霧氣缭繞裏,突然傳來不同的叫喊聲。
“我來替室長解圍啦!”
“道明寺!别獨自沖鋒陷陣!”
“秋山!弁财!我們上!”
……秋山?!這不會是……她認識的那個秋山前輩吧?!
這樣的疑問幾乎是剛剛浮現出來,之後緊接着的這個聲音,柳泉立刻就覺得似曾相識。
“弁财!你可别大意啊!”
柳泉愣住了。
“真的是……秋山前輩?!”
巨大的青色沖擊波劈開迷霧,一雙性感修長——而且露出度甚爲理想——明顯屬于女性的長腿,從霧中邁出,背沖着他們兩人,站到了宗像禮司面前。
“室長!您沒事吧?”
柳泉下意識就“哦~?!”了一聲。
她發出的這一聲反而讓那雙長腿的主人飛快地回過頭來。
然後當她看到柳泉的一霎那,她的臉上露出了清晰的目瞪口呆的表情。
“……柳泉君?!”
柳泉這個時候當然也想了起來,在無盡殿堂裏看到那部原作時,淡島世理确實是作爲宗像禮司的副手出現的。
她讪笑着,沖着淡島世理打了聲招呼。
“好久不見啊,淡島……君。”
淡島世理臉上的表情因爲震驚都出現了一瞬的空白。
“你……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柳泉君?!”
柳泉笑了笑,然後沖着前方那個中二大叔的方向指了指。“那個……叙舊的話我們可不可以稍後再聊?”
淡島世理啊了一聲,很快就恢複了身爲r4副長的冷靜。
宗像禮司哼笑了一聲,用自己的佩劍撐住身體重新站了起來。
穿着青藍色爲主調的制服,九個人在宗像禮司——和柳泉——的身前略呈弧形一字排開。柳泉在其中認出了秋山冰杜和道明寺安迪的身影。
“你們來這裏做什麽?”室長大人問道——用一種明顯是很感動的語氣。
柳泉内心os:……不開森。明明剛才我登場的時候,他的語氣爲什麽就一點都不感動,聽起來全是驚吓呢。換成了青部的小夥伴就感動得不行,這種差别待遇真愁人啊?果然擁有前女友這個頭銜的讨厭家夥在他面前是不可能得到優待的嗎?
所以她在這麽想的時候,錯過了幾句以前的青部同伴們的正義對白。等到她發覺的時候,淡島世理正在正色說着:“……無論何時何地,室長的大義都與我們同在。”
柳泉内心os:……淡島姐姐賽高!台詞真是太帥了!!
結果淡島世理的下一句台詞就讓她重新陷入了迷霧(!)。
“我們,是青之王宗像禮司的氏族成員!”
柳泉内心os:……總覺得分别的這些年來,室長大人又做了很多不得了的事啊?!還有這些青部的小夥伴們,看起來也都已經成長爲足以被稱作國家之棟梁的可靠人才了啊?!
結果這一走神,她又錯過了幾句台詞。緊接着,她就看到宗像禮司一言不發,身上卻突然騰起一圈青色的光芒,把他的整個身軀包圍了。
柳泉:……?!
宗像禮司開始了下令。
“我們r4将貫徹佩劍者的責任與義務,不準他人擾亂聖域,不準他人紛擾俗世,封閉八荒,驅散霧霾!全員拔刀!!”
緊接着,青部當年的小夥伴們一個接一個拔出了他們的佩劍。
“秋山拔刀!”
“弁财拔刀!”
“加茂拔刀!”
“道明寺拔刀!”
……
“淡島拔刀!”
柳泉内心os:……第一次實地見證全員拔刀的壯景,果然名不虛傳啊?不對我在感動些什麽……
對面那個老年終末期中二病患者果然順口就吐槽了一句。
“這算是青之氏族的格調美嗎?但現實可不會如此美好呢。”
他舉起了手裏的槍。下一秒鍾手槍擊發,砰的一聲,子彈出膛!
柳泉想也不想地就往前邁了一步,魔杖很順暢地滑入袖口,她飛快地沖着子彈射來的方向舉起雙手。
子彈停下,立刻停下!!
對手預想中的、子彈擊中擋在宗像禮司面前那一排青部小夥伴的情形,并沒有發生。
雖然時間上稍有延遲、似乎一開始并沒能立即抵擋住那顆疾飛而來的子彈,然而子彈還是由于漸漸被某種力量阻隔和主宰而放慢了速度,在擊中那些劍刃上同樣閃出青色流光的小夥伴們的前一刻,及時倏然停在半空中!
淡島世理反應最快,蓦然飛快出劍,将那顆停滞在半空中的子彈擊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叮的一聲響。
這聲脆響仿佛提醒了其他人,站在淡島世理身後的秋山冰杜震驚了。
“這、這種超能力——!!”
他之前因爲和其他同伴一樣是頂着濃霧沖進來的,所以并沒有注意到室長身旁那個女人的長相。
雖然對于已被解職的室長居然并不是單槍匹馬來到綠組的大本營這件事感到驚詫,然而現在并不是驚詫的時候。既然那個女人出現在室長身邊,雖然身份不明,但也足以說明對方是友非敵。而且遊離于幾大氏族之外的天生“權外者”也并不算很罕見,何況現在在綠之王釋放了德累斯頓石闆的能量、在世間制造出很多突然身懷超能力之人的時刻,有那麽一個人受到室長的感召而願意支援青組,這也是好事。
然而——這種以心念瞬間定住一切有形之物的超能力!而且被定住的,還是灰之王的槍口裏所發射的子彈!這種足以影響王權者的高超能力絕非一般人能夠輕易擁有的,除非是天生的、特别的“權外者”,并且還必須是……曾經有過擊敗王權者的光輝記錄之人?!
“……柳泉君!?”他驚異萬分地喊出了那個已經消失多年的名字。
雖然因爲正在對敵而不敢輕易回頭,秋山冰杜仍然聽見自己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輕笑。
“好久不見,秋山前輩。”
道明寺安迪也驚悚了。
“騙、騙人的吧——!!”
r4的問題兒童四人組之一、作爲在超葦中學園低了好幾個年級的後輩的日高曉也脫口而出:
“那、那不是……傳、傳說中室長的前——!!”
淡島世理及時在日高曉這個問題兒童自爆本方外挂身份之前喝止了他。
“日高!作戰時不要随意說些無關的話題!”
宗像禮司咳嗽了一聲。
日高曉瞬間就閉嘴了。而且把嘴巴抿得緊緊的,像隻險些被人捉走的河蚌一樣再也不敢稍微張開一丁點了。
對面的那個老年中二病末期患者好像也被柳泉這種開挂的超能力驚了一下。然而作爲反派boss,總是會死于話多(大霧!),他當然也要在這種時刻再追加一記嘴炮。
“哦呀?青組居然還有這種人才——說起來,是我們以前沒有發現的‘權外者’嗎。真是大意了啊。”
柳泉作爲被反派地圖炮掃進來的無辜路人,這個時候當然也要顯示一下自己的嘴炮技能。
“現在你們知道了。又怎麽樣?”
那個中二大叔倒是故意做出一副銳氣盡失的厚道中年人模樣——然而隻看他剛才和宗像禮司在濃霧中一對一打鬥盡占上風就知道了,他肯定是個非常棘手的敵人!——苦笑了一聲,用一種無可奈何的語氣,說出了——
内容極其惡毒的話。
“哎呀哎呀,假如當初在禦柱塔一戰的時候你也在場的話,那麽我們的計劃很有可能就不會進行得這麽順利、搶奪到了青之王賭上性命也要守護的寶貴之物哦?”他故意大聲歎息着,慶幸一般的語氣裏隐藏着惡毒的嘲諷之意。
“那麽我也不太可能在那一戰裏順利重創青之王啊?……從這一點來看,你的出現還真的是錯過了最好的時機啊?”
雖然理智明明告訴自己要冷靜,然而聽到這個事實的一霎那,柳泉仍然感覺自己的大腦裏發出嗡的一聲,一瞬間就憤怒得幾乎無法控制。
“你、說、什、麽?!”她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地從齒縫裏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