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審神者:?!
天下五劍之一的付喪神與她并肩而立, 一隻手臂環繞過她的肩頭;與其說是在擁抱着她,不如說是他在這種攬住她肩膀的動作中, 巧妙地從背後支撐着她。
這種姿态與其說是親密, 不如說是溫暖。從背後看上去或許像是戀人,但置身其中的話才會感覺到, 這姿态更像是一種溫暖的撫慰和支持, 讓她一瞬間眼眶一熱,幾乎快要落下淚來。
“這……這不像你啊,”她抽了抽鼻子, 半開玩笑似的說道——聲線卻略微有點發顫。
“這麽鼓勵着一個曾經暗堕的家夥,真的好嗎?……我可能會得意忘形起來的哦?”
三日月宗近微微側過臉瞥了她一眼。
結果卻意外地發現, 平時氣場強大的女審神者,現在卻像一隻倉鼠一樣,鼻尖皺着、眼睛紅着, 看上去好像……有點可憐?
不知爲何,他微微彎起了唇角。
“呵呵呵, 稍微得意起來的話, 現在……也是可以被允許的。”他慢悠悠地答道。
“畢竟, 做了正确的事情, 就應該得到獎賞。——你們人間的法則,是這麽說的吧。哈哈哈。”
女審神者愣了一下,然後,就那麽可憐地、令人同情地紅着眼睛和鼻尖,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什、什麽人間的法則啊……”她一臉吐槽不能似的說道, 漸漸地,臉上那種輕淡的笑容微微扭曲了。
“哪、哪裏有那種‘做了正确的事情,就一定會受到獎賞’這麽好的事情……”
她的尾音袅袅淡去,聽上去微微發抖了。
三日月宗近沉默了一霎。
然後,他簡單地将身子半轉過去,注視着女審神者,含笑說道:“啊呀,真可憐。”
女審神者:“什——!!”
她剛要發作,就感覺到三日月宗近攬住自己肩頭的那隻手臂緊了緊,随即,一個輕吻落在她的額角上——剛好是他站立的那一側。
女審神者:“什——?!”
這一次,她的話還是沒有說完。
因爲她聽見三日月宗近那帶着笑的聲音,用一種異常柔和的語氣說話了;他的嘴唇熨帖在她的額角上,因而聲音顯得微微有點模糊不清。
“……會給你獎賞的。”
“你爲了那些别人所理解不了的目标,所努力過的一切——”
“最終,會獲得獎賞的。”
女審神者:!?
不知爲何,她的氣息陡然急促起來。
這大概是因爲被人突然說中了深藏的心事,所帶來的心神激蕩或情緒波動所緻吧。
她勉強咧開嘴,無聲地苦笑了一下。
“不,并沒有那樣的好事……”她還試圖用一種并不如何在意的口吻輕描淡寫似的說着。
然而下一刻,三日月宗近悶聲哂然一笑。他因爲發出這聲低笑而驟然變得有絲低沉的聲息,就熱熱地吹拂在她的額角處。
“……假如再怎麽努力也沒有人要給你獎賞的話,你就來找我吧。”他說。
“我會獎勵你的——就這麽約定了如何呢,雪葉君?”
女審神者的氣息陡然一滞!
她似乎因爲某種情緒而驟然屏住了呼吸;片刻之後,她慢慢将那口悶在胸腹之間的氣息一點一點呼了出來,然後閉上了眼睛。
“……爲什麽呢?”她低聲問道。
三日月宗近沒有回答,卻悶聲低低笑了起來。
他的胸腔因爲笑聲而微微震動,溫熱的氣息撲在她的額角,吹動她發際的碎發;他攬着她肩頭的手也因爲這陣笑聲而輕輕震動着,那陣震顫似乎從他的手臂上傳到了她的肩上、再從那裏一路傳導到她的全身,使得她不由得也微微打了個寒噤。
他就這麽笑着,忽然微微俯低了臉,嘴唇從她的額角一路下滑至她的耳畔,貼着她怕癢的耳廓,低聲說道:“……因爲,我想告訴你,到底怎樣才能夠增加自身的靈力。”
女審神者:!!!
她這個時候仿佛從那種觸景生情的感傷氛圍之中驟然掙脫了出來,下意識地覺得事情不妙,猛地往後一縮脖子、轉過頭去想要瞪着三日月宗近,剛想張嘴說些什麽好阻止他——
然而,這個動作卻正好被三日月宗近因勢利導地巧妙利用了。
他迅速地伸出了另一隻手捉住她轉過來的小巧下巴,那隻原本就攬住她肩頭的手輕輕一推,她就整個人身不由己地向前傾側——
下一刻,他的嘴唇就落在她的唇上。
并且,因爲她剛剛張嘴想要說話,他趁勢抓住這個機會,舌尖直接掠過她微張的齒間鑽了進來,以一種和他身爲太刀的機動值完全不相符的靈巧,技巧高超地先是輕輕掃過她的上颚,繼而加重了力氣,在她口中攻城掠地;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讓她的大腦嗡地一下熊熊燃燒了起來,燒成一團漿糊,完全無法反應、也無法反擊——
不知爲何,她一瞬間有種奇妙的感覺,那就是——這個吻,仿佛和他們從前交換過的那些吻都不一樣。
不像從前那些吻,沒有難以彌合的分歧,沒有告别的意味,也沒有相互攻防的角力,隻有某種難以形容的、微妙的氛圍,彌漫在兩個人周圍,像是要将除了他們兩人之外的、這世界的一切,都隔絕其外。
不知道過了多久,女審神者仿佛終于重新獲得了足夠的力量。她掙紮着勉強把臉轉開一點點,雙唇剛剛重獲自由,就惱羞成怒地喊道:“昏昏倒——”
“昏昏倒地”的魔咒還沒念完,她就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兩側被三日月宗近的雙手重新捧起,強行固定住,魔咒的後邊幾個音節也被他的嘴唇重新堵回了喉間。
……這麽下去不行。
太陽穴一跳一跳地馬上就要因爲高溫而爆炸的女審神者這麽想道,然後咬牙作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不,當然不是“昏迷咒不管用的話那就換阿瓦達索命咒”這一類的方法。
而是——
趁他以舌刮擦她的口中之時,她的牙關倏然一合。
雖然這種意圖并不可能完美地得到實施——事實上要在這種深吻之中完美地閉合上下牙也是一件非常不易之事——然而她那種惱羞成怒的殺意已經通過這個動作充分表露了出來。
三日月宗近及時捏住她的臉頰、阻止她真的在他的舌尖的正反面都咬出一排深深的牙印,然後終于往後微微撤了數寸,離開了她的唇齒。
趁此機會,女審神者慌忙将自己剛剛因爲被突襲而簡直無處安放的雙手強行收回身前,支起手肘隔開付喪神的胸膛,怒道:“……這、這到底是什麽啊!!”
結果那位天下五劍之一的付喪神居然還緩緩彎起了眉眼,好整以暇地答道:“啊哈哈哈哈,增加你的靈力的秘訣?”
女審神者:“你……!”
她看上去好像已經快要被氣死了。
剛剛她身周飄蕩着的那種令人同情的感傷氣氛已經一掃而空,女審神者豎起雙眉,沖着面前俊美的付喪神怒目而視。
“胡、胡說什麽!!……既然這樣有用的話那幹嘛你們當初不排隊挨個吻一下前任審神者就能補魔了,還用得着寝當番嗎!”
三日月宗近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卻微微搖了搖頭。
“她和你不一樣,她的靈力水平遠沒有你高。”他平靜地回答道。
自從女審神者來到這個世界并接任這座本丸的審神者之後,三日月宗近第一次向她認真提及了關于她的前任的隻言片語。
然而也就僅此爲止了。
接下來,天下五劍之一的付喪神微微一笑。
……釋出了殺招。
“而且,假如對方是那一位審神者大人的話,我并沒有任何執行寝當番的意思。”他緩緩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9月7日:
不行了寫爺爺的感情戲太燒腦了……
作者菌血槽已空【
先寫這些,白天我有時間的話會再補充幾百字的。
另外感謝之前CS菌投喂我的地雷哦~~(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