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章, 設定的V章購買比例爲30%, 未達到的話請靜待3小時哦 不過這也更堅定了柳泉要先解決掉他的決心。
不管怎麽說, 系統菌上來就把她扔在他家的地闆上, 總不可能是随機傳送的結果吧?(系統菌:其實是的。)好歹這就代表她必須得把有關于這個不到三十歲的吊兒郎當落魄大叔的劇情, 認真地好好解決一下。
頂着個女神(經病)+偏執狂大小姐的頭銜,不用一用的話未免有點可惜。柳泉斟酌了一下正版信雅醬的畫風, 打出一記直球。
在接到專業且負責(?)的私家偵探的報告之後, 柳泉在某一個下午又出現在渡邊家老宅的附近, 并且,成功地把渡邊家的不肖子堵在了一間小小的拉面店裏。
她推門進去,和立即從櫃台後直起身來招呼她的老闆點了點頭緻意, 就徑直走向角落的一張小小桌子旁,在那個背對着店門, 正吃拉面吃得稀裏嘩啦的男人身旁拉開一張椅子,不請自來地坐在他身邊。
那個男人起初似乎有點愕然于旁邊陌生人的接近,一邊擡頭笑着說“今天又是誰認出了我啊我明明已經僞裝得很好了”,一邊轉向她的方向——
然後,他的笑容和動作都僵滞在了那裏。
默了一秒鍾之後, 他還夾在筷子上的一绺拉面“嘩啦”一聲重新滑落掉回了碗裏。面湯小小濺了出來, 濺到他的手背上。他低聲痛呼了一聲“啊!”, 慌忙放下筷子,用另一隻手去摸自己不幸中招的位置。
柳泉從衣袋裏拿出一包紙巾, 從中抽了一張遞到他面前, 語氣很平靜。
“我不是來找你算賬的, 你可以先把你的面吃完。”
渡邊修聞言露出了一張囧臉。
沒錯,誰還能在這種情形下安然把面吃完啊?!
……但是他偏偏就是這麽幹了。而且還做得挺自然。在一個心理陰暗的偏執狂少女,他多年來的噩夢面前,他若無其事地把碗裏剩下的三分之一面條都給一筷子一筷子地吃掉了,然後還要捧起碗喝完面湯,喝得差不多了還要拿筷子去夾碗裏剩下沒吃的裙帶菜——
“……夠了啊。再吃幹淨一點就太刻意了啊壞心眼的教練!”柳泉在一旁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吃面,看到這裏終于忍不下去,臉頰直抽地出言阻止了他。
……果然不是常人能理解得了的呢。而且跟女子選手打練習賽打到讓女子選手受重傷其實也是匪夷所思的設定呢……所以說那間和尚學校裏的都是一些什麽人啊莫非都是怪物嗎……?!
男人慢吞吞地放下那個大碗和手中的筷子,仿佛還作了個深呼吸,才轉過頭來面對着她。他的左手肘貌似悠閑地撐在桌面上,他就那麽随随便便地把身體的重心放在左側,略微歪着一點頭,懶洋洋地盯着她的臉。
“好吧。現在你找到我了。你有什麽話要說?”他歎了口氣,顯得萬般無奈似的。
柳泉趁機打量了他一下。
長得尚算不錯,但一下巴的胡渣顯得有點落魄,随意地穿着一件半舊的花襯衫和一條舊褲子,腳上趿拉着一雙破木屐,頭上原先應該還胡亂戴着一頂破草帽——此刻那頂破草帽被他擱在面碗旁邊,離得這麽近都能看到那毛了的邊和帽檐上的一個破洞。
……真是太……太随意了啊!這一臉窮困潦倒的樣子,好像唯恐别人跟他要賠償金似的……
柳泉也無奈了。
……正牌的信雅大小姐啊你說你憎恨這麽一個人到底有什麽用呢……難道是他給那個白石出主意害你受傷的嗎……這種事一聽就不可能發生吧……
雖然猜測信雅醬對于這個落魄青年大叔的怨念和憎恨多半是遷怒,但柳泉也不敢一上來就崩了人設;她在心底稍微把握了一下正版的畫風,然後傲慢地昂起下巴。
“道歉。”
渡邊修眨了眨眼睛,好像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麽似的。
“對不起,你說什麽?”他客客氣氣地詢問她。
柳泉冷哼了一聲。
“道歉。然後我就可以放過你。這麽好的事情可不是每天都發生的哦,我覺得你最好還是把握機會——”
“非常對不起!!”她的話還沒說完,下一秒鍾就看到面前這個落魄青年大叔十分幹脆利落地翻身來了個土下座,然後十分流利地就把她預期之中大概會很難得到的緻歉詞給說了出來。
“不管怎麽說,發生那種事情的時候我也在場,不論是作爲一個成年人,還是作爲一個教練來說,我都有失察的地方;讓你經受了這些痛苦确實非常抱歉!”
他一口氣似的說着,好像已經把這套話背誦了千萬遍一樣,說得流利至極,一點磕絆都沒有。雖然語調平平,不算特别真誠——但是柳泉本來也就沒有打算跟他要什麽真誠。
她拿捏着分寸,作出驚訝的樣子,目光向下盯着正在向她土下座的男人頭頂那蓬亂的黑發。
午後時分,這家小拉面店裏本來就隻有渡邊修一個客人。此時老闆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所以柳泉完全不用擔心有觀衆圍觀會令她心情緊張,進而影響她的發揮。
似乎過了很久,她突然微微一偏頭,臉上露出一個類似于又是自嘲、又是冷笑的表情。
“這麽輕易地就說出來的話,那我之前的那些執着都是爲了什麽啊——”
少女自言自語着,語氣有點譏諷。
突然,她聲調一變。
“喂,我問你,你以前爲什麽不像這樣好好地道歉?”
正在她面前土下座的男人好像一愣,擡起頭來。
“喂喂,大小姐,你難道不記得了?我不止一次地說過這些話啊,隻是你完全都不肯聽……”他苦笑着說道,“你說我的道歉并不真誠,因此你拒絕接受……可是要問你怎麽道歉才算真誠,你又不肯說……”
柳泉心裏也是一怔。
……正牌的信雅醬,果然還是很在乎自己失去的才華的吧。
“那些都是刁難,我不相信你聽不出來,成年人。”她譏諷似的笑了一聲,拿出了“偏執狂”這一畫風裝備上。
“大叔,作爲成年人,你應該知道失去才華是怎樣一種滋味吧?”她的笑聲裏嘲弄的成分更明顯了一點,還帶着一股挑釁的情緒,并沒直接讓這個在她面前土下座的男人站起來坐回椅子上。
“就這一點來說,我認爲當時在場的人都有責任。”她尖厲地笑了幾聲,才深吸了一口氣,面色一正。
“但是我覺得,隻有我一個人停留在過去的憎恨裏,而你們都在往前走了,這是最不公平的事情。”
男人的肩頸似乎微微一震。他注視着她的眼神裏,先前那種因爲無可奈何的被動忍耐,因而顯得毫無神采的目光消失了,代之以兩道逐漸亮起來的眼神。柳泉當然讀得出那是什麽意思。
時隔三年,這還是第一次從信雅妹子的口中聽到這麽平和的話吧,罪惡的大叔?
柳泉輕輕一勾唇角,露出了女神經病的标準病嬌神情。
“……所以,最好還是把你們都留在過去的憎恨裏吧?”
男人的臉上一瞬間就出現了“什麽啊這到底是什麽神轉折啊簡直是晴天霹靂吧”的不可思議神情,臉色幾度變幻,最後好像是打算放棄跟她這個女神經病辯解了,他重新垂下視線去,聲音也變得低沉了一些。
“……随便你怎麽說吧。怎麽說我都聽着。作爲成年人,這點擔當還是應該有的。”他聲音沉沉地說着,重新擺好土下座的正确姿勢,好像打算今天忍耐她的踐踏到底似的。
柳泉仍然偏着頭,盯着他的頭頂看了半天。然後,她冷笑了一聲。
“……什麽啊。難道這就是你成年人的擔當嗎。這麽輕易就打算放棄了?”她嗤笑似的說道,仿佛毫不在乎自己的話會有多麽無禮且傷人似的。
男人不說話。
然後柳泉右手支在桌子上,用一根食指頂着自己的下巴,用一種“天涼了讓四天寶寺這個和尚學校沉沒吧”的霸道總裁語氣,百無聊賴似的說道:“啊~啊,所以果然還是讓爸爸把你家的房子推倒吧?”
這種明晃晃的挑釁終于讓男人不能忍耐,他猛地擡起頭,一下從地上跳起來。
“聽着,大小姐,你想要怎麽報複我都無所謂,可是我家的老房子,還有我的父母……”他向着她的面前迫近了一點,咬牙切齒似的說道,“你還是離他們遠一點,知道嗎?”
柳泉睜大眼睛,盯着面前因爲憤怒而漲紅了臉的男人。片刻之後,她忽然抿起雙唇,撲哧一笑。
“瞧,這樣不是正常一點了嗎?”她語氣随意地說,“之前那種小受臉,不适合你啊大叔。”
男人一愣,被她的話弄得先是摸不着頭腦,但反應過來之後,又露出哭笑不得的一張臉。
“你的臉上分明寫着‘這個女神經病今天又換了一種新的折磨人的方式’啊,大叔。”柳泉施施然地繼續道,右手食指轉而屈起,在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叩着。
“總是這麽折磨人,我逐漸也覺得無趣了。”她換了一種無聊的語氣,“想想看,我就算剁掉你的雙手或者把你那個喜歡在手臂上綁繃帶的得意弟子攔腰砍上一刀,我的傷勢就能複原到能夠重新登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