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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就說了吧——忍足謙也你髒死了!這隻手是你剛剛才擦完鼻血的手啊!”
“哈哈哈哈哈什麽啊……信雅醬, 這個鼻血梗你到底打算用幾次啊……”這是愉快得不得了的忍足侑士。
“哦哦……實、實在是對不起!!”對面的大阪好少年忍足謙也慌忙一個九十度彎腰, 沖着柳泉深深地鞠躬下去。
“信雅君!當初的事真是對不起!!假、假如你還願意原諒我的話, 我、我會感到很開心的!假如你想再揍我幾拳才能解氣的話也無所謂……”
柳泉忍無可忍, 直接發飙了。
“……假如你不趕快去把你那隻沾過了鼻血的手認真洗幹淨再來跟我握手的話我可就真的要繼續揍你了啊!!”
忍足謙也慘叫一聲, 跳起來以前所未見的高速沖向公衆洗手間——而一旁的忍足侑士已經笑得那副平光鏡都要從鼻梁上滑下來了。
柳泉哼了一聲,作出一副[蛇精病的傲嬌臉]來,仰首望向天空。
……嗯,今天大阪的天空, 意外的陽光很好啊。
……
當然, 既然都已經來了大阪這個真·信雅妹子的傷心地(?),柳泉就打算順便把白石藏之介的那條支線随便刷出來個和解ENDING就好了。
因爲這段時間看下來, 據柳泉自行推斷, 其實系統菌并不是要求多人NP(大霧!), 全部要刷出愛情線HE才能算是Perfect End。
其實一開始系統菌提出Perfect End這個概念的時候, 就是因爲她刷了渡邊修那條支線的和解ENDING——換言之,她推測其實所有人都刷個和解ENDING說不定也能攢夠達到Perfect End的分數或要求?
不過,既然系統菌沒有明确羅列出達成Perfect End的全部要求, 那麽能刷出友情線ENDING的人物, 最好還是刷一下。分數這玩意兒其實就和金錢一樣, 都是永遠不嫌多的啊。
可是白石藏之介這種遠距離的騷年, 則不在柳泉的“友情線ENDING必刷”List之中。一來他和真·信雅妹子之間, 唯一的聯系就是那場導緻真·信雅妹子重傷引退的練習賽, 好像也沒有什麽用來建構友情的良好基礎;二來,柳泉覺得東京那幾位應該屬于重要人物的王子SAMA的友情線就刷得她這個本生世界裏可憐沒人愛的小透明勞神傷腦無比了,完全沒有精力再來顧及大阪這邊、且初始好感度爲零……不,說不定還爲負值的白石君呢——盡管他也是本作四大部長之一。
趁着忍足侑士這個腹黑的家夥不在場的時候,柳泉使用了“史詩級套話技能”(大霧!),從那個明顯陽光率直得多的大阪好騷年忍足謙也那裏,打探到了很多有用的訊息。
比如,雖然邀請真·信雅妹子前往四天寶寺參觀網球部部活的人是忍足謙也,但是最後玩笑似的提議“我說,和站在女子組巅峰的最高處的選手來上一盤試試怎麽樣?”的人,果不其然是那個和尚學校的網球部極不靠譜的教練,落魄大叔渡邊修。
柳泉心聲:看起來當初原諒他還是原諒得太容易了一點啊,應該多折磨他一陣子才對。
而且,面對紮紮跳着請戰的忍足謙也,當時還是傲慢到吊炸天的真·信雅醬态度十分直接地回答道“謙也君的話也許打不過我哦,從以前開始一直不都是這樣嗎”。
柳泉心聲:這大概就是no zuo no die why|you try的現實版吧?信雅妹子你假如當初幹脆利落地同意讓謙也君作爲練習賽對手的話也許現在就……不,應該還是會被系統菌[哔——]掉的。因爲那樣的話你的設定就更加逆天蘇爽了。
總之,這個杯具就是一連串糟糕巧合所連接起來的總和。
最後,在真·信雅醬高冷地連續拒絕了一連串對手——以“還是與同齡人作賽更适合吧”這麽扯的理由剔除了年下組的小金和财前光,再以這種高冷光環吓退……不,應該說,制造了足夠的恐吓效果使得千歲主動聲明退出——然後又在大塊頭的銀桑也對真·信雅妹子所散發出的瑪麗蘇的王霸之氣退避三舍、敬謝不敏之後,留下的能夠硬着頭皮滿足教練大叔那明顯是胡言亂語的提議、與真·信雅妹子進行一場單盤練習賽的人,還真的就隻有号稱“網球聖經”的白石藏之介最合适了。
……但是誰知道後來會發生那種事呢。
聽了謙也斷斷續續的各種叙述之後,柳泉更加證實了自己心中的一個隐約的猜想——
那就是,真·信雅妹子固然是由于争強好勝之心,在比賽中擅自一直發動了過度消耗自己體能、多次使用足以給肩膀和腰部帶來傷害的大招,不過在面對自己已經開始告急的傷處卻置之不理、任憑情形愈來愈壞的右肩和腰部最後不堪重負而崩潰這一舉動,确有蓄意之嫌。
不然其它原因根本無法解釋真信雅妹子爲什麽要在一場完全無足輕重、也非關名譽的内部練習賽上,賭上自己的整個網球生涯。
在四天寶寺的校門外,等着謙也打電話把白石藏之介叫出來的時候,柳泉一直沉默不語,貌似心情繼續複雜(?)着,實則不停地在心中回想并整理着和這件事有關的細節和推論。
沒辦法啊,這次不解決的話,難道下次還要特意騰出時間再跑來這裏送上門去原諒對方一次嗎,真心塞。
所以雖然時機倉促了一點,也沒有完全獲得足夠解謎的信息來猜測當時在這兩扇奇怪(?)的校門之後發生過的真相,柳泉還是決定速戰速決。
……反正不過是需要一個合情合理、不會引人生疑的和解ENDING,不是嗎。
在午後溫和的風裏,柳泉看着一個身穿四天寶寺那種标準的黃綠色/網球服、白栗色頭發的少年——不,應該說是“青年”了——從那扇大門裏一路小跑,輕快地奔出來,徑直跑向他們。
一路上,他那張英俊的臉上都挂着笑容,隔着很遠就沖着忍足謙也喊道:“喂——謙也——你也來看看小金他們率領的後輩打球吧?很有幾個打得不錯的小子哪……!”
但是,那種含笑的聲音在看清了忍足謙也身旁站着的柳泉的臉孔之時,驟然消失在空氣裏。
“喂……”他已經收不住自己的腳步,而且現在一個急刹車再扭頭逃回學校裏也并非什麽正确的舉動,白石藏之介隻好維持着一個稍微有些尴尬的僵硬表情,艱難地完成了餘下的十幾米路程,跑到謙也和柳泉面前的時候,忍不住露出一個苦笑。
“那個……我不知道,呃……你也在這裏啊。”他說得稍微有點結巴,一臉的不自在。
柳泉挑挑眉,瞥了忍足謙也一眼。眼神裏的意思很清楚:向你們部長解釋一下我爲什麽要出現在這裏。
其實她并不是故意要裝出這麽高冷的樣子。但是剛才忍足謙也已經說過當初的真·信雅妹子來到四天寶寺的時候,表露出的畫風就差不多是這種——不,也許還更糟。畢竟就連頂包的柳泉都覺得,四天寶寺這種搞笑逗比風對上蘇炸天際的真·信雅妹子,雙方都絕對會進入【彼此因爲格格不入所以産生先入爲主的厭惡】那種天敵模式啊!
所以柳泉也不得不硬着頭皮刷一發循序漸進的畫風轉變。從【雖然也叫做高冷但這個和以往不一樣哦】到【這個妹子吃錯藥之後反而好像變得比以前好一點了呢】再到【所以她所說的一切應該可以認真地聽聽吧】,瞧,這才是一條更加理性的路線(謎之感動)!
這個時候謙也已經結結巴巴地向他們四天寶寺的網球部前任部長解釋完了這個女神(經病)出現在四天寶寺校門前的前因後果。
然後柳泉就眼睜睜看着白石那張不管怎麽看都覺得算是很英俊的臉上,慢慢露出一個驚奇得五官都快要移位了的誇張表情,用手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柳泉的方向,壓低聲音問謙也:“……所以說,她堵在四天寶寺校門外,不、不是爲了來尋仇……或者揍人的?!”
謙也還沒說話,柳泉已經敏銳地抓住了機會一蹦三丈高。
“夠了啊白石!你是來貫徹貴校‘在校門前不搞笑就不能通過’這項校訓的嗎!?”
……其實她本來更想說:白石藏之介君,你難道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嗎。
“所以比賽的事情請不用擔心。”他正色說道。
柳泉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搞不懂青學的部長大人到底在想些什麽了。
固然她這麽冒險替真·信雅醬遞出心意卡片的危險舉動也并沒有直接導緻手冢國光這條支線關閉,讓她感到萬分欣慰和感激(?);但是完全弄不懂部長大人的思維體系這件事也很讓人感到沮喪——連對方在想些什麽都弄不清楚的話還談什麽好好攻略啊!
你前一秒鍾在跟他真情表白,後一秒鍾他卻一臉正氣地跟你談網球比賽……即使表白出來的是已經過期不候的感情,這也會讓人微妙地感覺有點……糟糕啊?
柳泉忍不住疑問地重複了一遍。
“不用……擔心?”
手冢在回答之前似乎停頓了一下,好像在組織着語言一樣。
“啊。——雖然離開了球場……但是,在我看來,呃……柳泉君的鬥志,和當年一樣閃閃發光……”
……我、我了個大槽——!!
這、這是什麽神轉折的台詞啊啊啊啊——?!
柳泉十分确定手冢說出這種台詞來大概隻是想針對他本人最最看重的【網球】和【比賽】的部分鼓勵一下她,并沒有别的含義,更沒有打算回應那張卡片的意思——但是部長大人!你組織了半天的語言就是這種對白嗎?啊啊啊我還沒有脫褲子你就讓我看這個?!你不覺得這種話說出來還是會讓人誤會的嗎……?!
不過對面的部長大人很明顯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手冢微微沉默了一下,大約是想起了關于當年風頭一時無兩的那個天才少女的種種新聞和消息吧。最後,或許是單純地出于對一位同樣曾經擁有網球才華之人的尊重,他又補上了一句。
“……柳泉君的心意和鬥志,我都确實地收到了。而且,對此,我心懷感謝。”
柳泉驚異地睜大了雙眼,微微張開了嘴,顯得非常意外似的,一臉“啊啊居然能夠聽到這個我一定是被雷劈了”的表情。
那種驚奇到極點的反應雖然讓手冢感到稍微有點不自在,但是這種滿臉生動的呆相(?)還是他第一次在她臉上的表情包裏看到(大霧!),不知爲何,他的嘴角微微地彎了一下,心頭因爲她的這種毫無預警的突襲(咦?!)而帶來的緊張、煩惱、尴尬與無可奈何,一瞬間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