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柒跑步一向不好,喘着粗氣,根本沒有接話的能力。
胡思思拉拉張雯,示意她看地下。
燈光拉着影子,拖在地上,張雯低低叫了一聲,地上的影子明顯不隻她們三個。
白柒都要哭了,胡思思和張雯的體力都比她好,當年中考幾人就是商議先由跑得最快的張雯帶隊,多半圈後由耐力最好的思思領頭,白柒完全是跟隊蹭分的那個。
這下兩人意識到危險,雖然現在還在同一線上,可她已經氣喘籲籲,時間越長她越跑不動。
“雯雯,你們先跑。”白柒用力吼了一聲,閃身躲在了身旁一棵樹後。
兩人一愣,恰巧旁邊有戶人家,兩人急忙轉彎,停在了那戶人家的門前。
這邊比較偏僻,晚上也不會有很多燈,胡思思沖張雯使了個眼色,兩人準備挪到旁邊西牆處,那裏更黑一點。
白柒盡量小聲地喘着氣,緊緊貼着樹幹。
男人的視力應該不太好,腳步聲遲遲未動。張雯和胡思思深吸了一口氣,以軍訓時教官教授的翻滾姿勢移到西牆。
可二人動作聲音有些大,這戶人家的聲控燈又該死地靈敏。
白柒歎口氣,聲音帶了怒意,“你們兩個聲音太大了,聲控燈都亮了。”
胡思思和張雯一臉驚恐,原本西牆是比門口要黑的,這下門口的聲控燈一亮,兩人暴露無遺。
白柒一肚子怒火,看着兩人害怕的樣子,卻也不好再說什麽。
身後一聲冷笑,白柒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心跳加速,偏偏還要小心地控制着呼吸。
身後昏暗的燈光,白柒的身形掩在樹的影子裏,即便這樣,她還是努力藏着身形,害怕讓人看見。
一聲冷笑傳來,白柒瞪大了眼睛,樹的影子旁邊映出手臂的影子,從左到右,好像在戲弄她。
白柒心髒猛跳,她看那麽多部小說,知道有些變态喜歡享受獵物害怕的快感。
渾身上下的汗毛都直立,連牙齒都在打顫。白柒一咬牙,趁着手臂從左到右的空檔,從左邊躍出去,向前飛奔。
這戶人家選址不錯,門前恰好是小廣場,白柒記得前方有一個劇院,再往前是居民區。身後的男人越來越近,白柒卻還沒跑到廣場。
白柒一閉眼,生出一股“壯士一去不複返”的豪邁。
“停。”白柒伸出右手制止他的前進。
男子停下腳步。
白柒明媚一笑,走上前去,靠着他的胸膛,“你叫什麽名字?”
男子身子一僵,愣了愣,“名字隻是一個代号。”
白柒伸出手畫着圈圈,“你的代号是什麽?”
“……”
白柒悄悄擡頭看他,他的面色蒼白,果然和常人不一樣。默默給自己壯了壯膽,做出最友好的樣子。
“你……”涼氣掃過白柒的脖頸,白柒倒吸一口冷氣,這家夥怎麽連呼吸都是冷的。
“我對血液有一種原始的渴望。”低沉的聲音在白柒耳邊響起,白柒渾身一僵,男子的牙齒已經貼近她的頸動脈。
“思思,救我。”白柒沖身後喊了一聲,用盡最大的力氣推開面前的男人,就向後跑去。
胡思思和張雯面面相觑,男人身形一頓,已經向二人走來。
白柒回頭看了一眼,目呲欲裂,身形一閃,隐藏在劇院的幕布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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