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聲音憑空而起,緊接着,一道刺耳的破風聲陡然響起,一道紫色的身影從林間鬼魅般竄出,而後出現在蘇兒身前。幽暗的灰色在這一時刻騰空而起,爆湧開來,化爲一道灰色的光罩。
一擊得手之後,谷袁并沒有絲毫的停頓。三道身形猛然向着後退而去的蘇兒急速掠去,兇猛的攻擊随後而至。
嘭!嘭!嘭!
狂暴的攻擊轟在那幽暗的灰色光罩上,蕩起一絲絲的漣漪,勁風向着四周席卷而開。但是任那攻擊如何兇猛,那光罩上的漣漪始終都隻有淡淡的一絲,絲毫沒有要被破去的樣子。灰色的光罩,牢牢的将其中兩道身影護衛住。
突如其來的,幽暗的灰色光芒令蘇兒心神一震,随即,她那雙大眼睛緊緊的盯着其身前的那道紫色的身影。
在幽暗的灰色光芒照耀下,那道身影并不健壯,但是卻有着青松般的挺拔,那般模樣,仿佛這道背脊,就算天塌下來,也足以扛下來一般。
狂猛的攻擊逐漸消散,灰色光罩四周閃爍着各色璀璨的元力也漸漸消逝一空,那谷袁三人望着這一幕,再看着突然出現的淩林,眼神頓時漸漸陰寒下來,語氣森然道:“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竟然敢插手我們止戈聯盟的事情。”
“止戈聯盟?”淩林聞言,語氣中帶着一絲疑惑,“止戈王朝什麽時候成止戈聯盟了?”
“哈哈,這小子肯定是從哪個小角落一直躲到現在才出來的。竟然連這麽重大的消息都不知道。”聞言,谷袁頓時心中安定,露出森森白齒,獰笑道。
連四個頂級王朝各自成立了四個聯盟都不知道,這家夥肯定是一直躲在某個沒人的偏僻地方,近日才走出來的。一個一直躲在某個地方的人,會擁有多大的實力?谷袁可不相信,一個實力強大的人會甘心一直躲着。況且,他們三人也不是泥巴做的,能随意任人揉捏。而他們三人之後的止戈聯盟,更是這片空間内的一個龐然大物。
“不管他是誰,敢擋在止戈聯盟這尊龐然大物面前,也唯有被碾碎這一條路可以走。”谷袁冷哼一聲,看向淩林的目光愈發冰冷。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這麽多的。”谷袁心中一定,神色陰寒,陰冷的話語從其口中飄蕩而出。
“這位兄弟,止戈聯盟極爲強大,便是眼前這三人都是半步洞虛境修士中的高手,你能出手我們就無比感激了。我唐陽不求其他,隻求你能将蘇兒帶走,大恩大德,沒齒難忘,這些人,我來攔住!”這粗狂男子因爲淩林的突然出現也是一驚。雖然不知道這突然出現,素未謀面的紫衣少年爲什麽會救蘇兒,但是眼下已經沒有其它辦法了。粗狂男子隻好将全部希望如賭注一般壓在了淩林身上。
“希望我是對的。”
粗狂男子心中喃喃道。随後,他掙紮着身體,虛弱的身體内又開始湧動其了絲絲的元力。眼前的這三個來自止戈聯盟的黑衣人實力極爲不弱,而對于這突然出現的淩林,粗狂男子可謂是一點都不了解。而且看其如此年輕的樣子,也很難想象實力會有多麽強大。不過隻要能讓唐蘇兒逃得性命,他就算把命丢在這裏都算是值了。
“我不要走,這位大哥,謝謝你,你還是自己先走吧,那群人很厲害的。”聞言,唐蘇兒搖着腦袋,雙唇緊緊的抿在一起,小臉上閃現着一抹倔強。
“你們來自大離王朝?”然而此時,淩林卻是淡淡的開口道。其神色淡然,似乎根本就沒有在意眼前的這三個半步洞虛境的強者。淩林轉過身,看着身形嬌小的唐蘇兒,目光難得的出現了一絲溫柔,口中靜靜的重複着之前的話語:
“你們來自大離王朝?”
似乎,這才是眼前這個紫衣少年最爲關心的事情。
“嗯。”唐蘇兒輕輕應道。随即,她微微搖晃着小腦袋,目光有些奇異的看着面前這有些奇怪的大哥哥。大敵當前,這個大哥哥竟然在關心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哈哈,恭喜淩兄了,終于找到大離王朝的人了。”正在此時,林間,一道胖乎乎的身影極爲迅速的竄了出來。眨眼間便來到了淩林身旁。這身影正是秦昊,之前淩林的速度太快,秦昊根本就跟不上,所以晚了一會兒才到。
“原來還有幫手,怪不得這麽猖狂。”
看着突然出現的秦昊,谷袁目光一凝,神色間也漸漸泛起了一絲鄭重。與淩林不同,在其眼中,秦昊俨然是一名極爲不弱的半步洞虛境強者。而淩林,在他眼中隻不過是一名剛剛突破半步洞虛境的修士而已。
“嗯。”确定了眼前這三人來自于大離王朝之後,淩林的神色也漸漸舒緩起來。
大離王朝!
淩林在心中呐喊。時隔這麽長的時間,他終于又再次看到了大離王朝的人。相信離自己降臨大離王朝的時間也不會很長了。
“我們先将這三人帶走吧。”秦昊目光在粗狂男子身上一掃,随後開口說道。
“你确信你有這個資格?”谷袁咧嘴一笑,森然道。
“我想我們還是有的。”秦昊的目光在淩林身上一閃而逝,他神色平靜的道。
“難道這紫衣少年才是二人中實力最爲強大的。”秦昊的動作雖然隐秘,但是在混迹修煉界多年的唐陽眼中卻是極爲清晰的。此時,他不僅駭然的猜測到。秦昊的實力在他眼中已經極爲不弱了,便是自己全盛時期,都比之要弱上了一籌。如果自己的猜測是真的,那他身旁的紫衣少年會是一個怎樣恐怖的存在?
“或許,今日還真是有希望了。”唐天神色一震,嘴中喃喃自語。
“先将這三條雜魚解決掉吧。”正在此時,淩林淡漠的話語聲突然飄來。
“雜魚?!”不僅是唐天,此時除了秦昊之外,所有人都被淩林這突入起來的話語震驚了。與唐天三人不同的是,谷袁三人感受到了一股極大的羞辱,陰冷的神色在這一瞬間顯得愈發陰寒。
“雜魚嗎?”谷袁的聲音如九幽中吹來的一陣寒風,瞬時間将四周的溫度都降低了不少。
“雜魚便是雜魚。”淩林聲音平靜,聽不出絲毫喜怒之意。
話音落下,淩林雙眸之中,寒芒漸漸凝聚,一股驚人的殺意便在此時驟然席卷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