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撫了趙海鵬的氣憤之後,我又進一步勸他先下去休息一下。
至于下一步我們的動作,自然還是得等我仔細研究過有那張手機内存卡裏的内容了,再做定奪。
看内存卡前,我爲了防止再出意外,就特地讓阿四和水荷陪着老趙進地下室“平複”下心情。
對此,老趙點了點頭,也很配合的去了廚房。
忐忑中,我直待着地下室的門關好之後,才回身帶着激動的心情,把插着内存卡的電腦打開,和葛富貴并在一排,一點點看着那些難得的,很可能還令人忍不住的畫面。
我到要仔細看看,這胡老二是怎麽虐待金巧雅的,爲啥能讓趙海鵬氣成那個樣子。
而在鼠标輕輕點過之後,首先映入我眼簾的,是我将手機調試好,然後遞給烏鴉的畫面。
在之後,烏鴉葛富貴叼住了手機,四平八穩的向地下涵洞的入口裏走去。
起初,這入洞之後的畫面還是很清楚的,雖然葛富貴的快速移動讓我看看有些頭暈,但是我适應了一下之後,也很快分辨出了下那洞口中的各種磚頭和雜物的痕迹。
可随着葛富貴的深入,光源的消失,那狹小隧道裏的畫面也開始變的幽暗不清了起來,最後畫面則因爲光源的消失,徹底變成了黑色的一團。
那一團漆黑的畫面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後,隧道的畫面再次明亮了起來,當我再次能辨認清畫面裏東西的時候,卻發現先前由磚頭,石灰鋪設的窄小涵洞,已然被水泥,大白和鐵皮取代,似乎……富貴來到了一個很規整的大型通風口。
在畫面中,葛富貴順着通風口一直前進,然後到了一個斜側方窗樣的出口,随後放下了口中叼着的手機。
畫面略微晃動了幾下之後才固定下來,我看清那畫面裏的出口是由鐵絲網加固的。
尤爲令人注意的是,這鐵絲網外影像攢動,似乎有人在來回走動,但因爲鐵絲網的阻隔和手機太遠的原因,模模糊糊的并看不太清楚。
眼看着這模糊的畫面,我心思變的特别焦急,更忍不住想,如果能逾越過這道鐵絲網該有多好,雖然……我知道這有點奢望。
因爲從畫面裏我已然發現,和我在通風口入口處看見的腐朽鐵絲網不同,這内側的一道鐵絲網是全新的,非常牢靠,沒有腐蝕的痕迹,網眼也隻有小手指頭粗細,别說人,就連葛富貴也不可能從那種地方出去。
對此,我們聰明的富貴顯然也意識到了,隻見那畫面裏的富貴歪着黑黑的小鳥頭,對着鐵絲網出深想了些什麽,随後又轉身,将我的手機叼起來,一點點往鐵絲網的網眼處挪去。
看着這令人難以置信的畫面,我恍然大悟!
葛富貴這隻聰明絕頂的烏鴉對工具的運用能力顯然是超過我的想象的,它甚至知道手裏攝像頭的運用和原理,而且它更加明白,隻要距離鐵絲網足夠近,那麽攝像頭就會自動解決掉重影和散射光源的問題,最終讓我們看清楚這鐵絲網那邊的畫面。
在意外而興奮的心情中,我一邊伸出手,順毛捋了捋富貴那黑的發亮的羽翼,令一方面又忍不住沖它誇贊道:“厲害!我看鳥裏,數着你聰明了,怪不得葛令瑤天天把你放在腦袋裏邊供着,還起了個他爹的名字。”
聽着我的話,葛富貴這隻小東西高傲的擡了擡頭,随後毫不遲疑的接受我的誇贊道:“就是!就是!就是……”
在葛富貴如複讀機一般的“就是”聲中,電腦屏幕裏的畫面漸漸清晰了起來,而當富貴徹底把手機貼在鐵絲網上,聚焦完畢之後,我也終于徹底看見清了鐵絲網那一面的情況。
在通風口的另一側,是一個看上去很寬敞的房子,前後大約五六米的樣子,左右則望不見頭。
不過,與房子不太成配套的是,這屋子裏的擺設實在空蕩的很,除了正中的一張桌子外,便隻有幾個圓形的木桶立在旁邊,似乎是盛放某種酒的酒桶。
鑒于如此簡單的擺設,因此我一目了然見,立刻便看見在那張唯一的桌子前有兩個人,其中一位站立,另一個則坐在輪椅之中。
而令我意外的是,站着的那個人,我是見過的,他不是别人,卻正是這次展交賽的主辦方之一,我們餐飲協會的會長,笑面黑虎胡老二先生。
此時的胡老二樣子非常滑稽,他一臉堆笑的望着他對面坐在輪椅裏的那個人,點頭哈腰的盡顯媚态,一副盡力讨好的樣子。
胡老二一邊做着那些令人作嘔的表情,另一邊則含笑輕聲,沖那輪椅裏的家夥彙報道:“……和您想的一樣!徽嗣檀上位了,明天展交賽就結束,您老看接下來怎麽辦?”
随着胡老二的話,那蜷縮在輪椅裏的人點了點頭,随後以極小的聲音,沖胡瘋狗吩咐了一些什麽……
因爲葛富貴拍攝角度的原因,那個坐在輪椅裏的家夥始終是背對着我的,故而我始終無緣得見它的真容。
不過從他背後的影像來判斷的話,我覺得那坐在輪椅裏的人應該是個男子,而且此人發鬓蒼白,雙手幹枯,顯然上了歲數,尤其在與胡老二攀談的舉手頭足間,更是沉穩中又不失老成之氣。
這樣一個人,裏裏外外都透着和胡老二,寬天渡不一樣的氣場,更讓我忍不住猜測他到底是誰?爲什麽能讓胡瘋狗對他卑躬屈膝極盡獻媚?
在詫異和猜測中,我繼續往下看着,又過了一會兒,那輪椅中的男人終于吩咐完了要向胡老二交代的事情。
在這之後,胡老二點了點頭,又大聲開口,沖那男人說出了一句令我咋舌吃驚的話來!
那笑面虎哈腰鞠躬,沖輪椅裏的男人道:“十九爺!您放心!我這一邊的事情我全能辦好,隻是寬天渡那邊……有人私下裏拆台呀!”
十九爺?!這個名字聽的我一個激靈,難道說這個輪椅裏的家夥,就是林少松嘴中的那個“總後台”十九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