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之後,高太太聽人說,這驅魔天團的老大被警察在運河河道裏發現了。
當時,大哥死樣凄慘,雙眼潰爛,舌頭外翻成掙紮狀,顯然死前受了很多的痛苦。
不過相比于他受過的那些苦來說,此人最緻命的傷害卻并不來自于眼睛,而是胸口的一處刺傷。
經過檢驗,那一處刺傷深入骨骼,但又巧妙的避開了人的肋骨與脊柱,直達胸腔,并精準的斬斷了大師兄心髒處的所有血管,還……順帶着把一片肺葉攪合了一個稀巴爛。
因爲傷口幹淨而殘忍,所以法醫判斷出,殺人者施用的一定是某種長而尖銳的利器,故而警察一直認爲這些傷是非常專業的醫生或者護士所造成的,但是查來查去,卻一直沒有查出個什麽東西來。
大師兄的死,已經是玄而又玄的事情了,但是接下來發現的三師兄的屍體,卻又把整個事情推到了另外的一個**。
據說那三師兄被人發現的時候,整個人被人用一雙絲襪吊在自己家的電風扇上,他同自己的大師兄一樣,雙目同樣高度**,并且屍體都臭了,是因爲鄰居家都聞到了**的味道才報了警的。
三師兄的緻命死因,同樣詭異而蹊跷,因爲法醫在随後的屍檢裏并沒有發現什麽緻命的傷口,最後還是在一個老專家的努力下,于死人頭發下的顱腦處,發現了一個蠅頭大小,沒入頭腦深處的貫穿傷。
最神奇的是,這個貫穿傷,當法醫完全打開之後,竟然從裏邊取出了一根手指長短的銀簪子。
……聽到這裏,我的心非常膈應的顫抖了一下,一邊想象着那幹淨而令人膽寒的死法,一邊又不由自主的問高太太和她的弟弟道:“其實……也就是說那位三師兄……是被一根整沒入自己腦袋裏的簪子活活釘死的?”
我的重複确認,讓所有人沉默了間隙,雖然并沒有人回答什麽,但……确實是那麽回事。
兩次死亡,兇手都用了穩準至極的方法,再加上這兩位師兄弟死時都壞了眼睛,故而不能不讓人産生古怪的聯想。
考慮着這些幾乎不可能有答案的問題,甚至我覺得,這間房子裏的空氣都陰冷了下來。
在那冷陰的氣氛中又過了一會兒之後,高太太告訴我們,說雖然驅魔天團一敗塗地了,但是他們所說的那些個話,卻是更深入她的内心了。
經過那一晚的種種血腥之後,高太太更加對鬧鬼的事情深信不疑。而且他尤爲記得大師兄曾經說過,在高太太的背後,是背着一隻鬼的,隻要那隻鬼還在,那麽高太太就一定會得重病,并兇多吉少。
在後來,這一句話就這樣成了高太太心裏的一塊創傷,很長時間也揮之不去。
而爲了治療背後的鬼,房東高太太沒少找那些個走江湖的騙子驅邪,各種有用沒用的藥和鬼畫符也吃了一大堆,最後也不知道治好沒治好。
不過吃了那麽多藥,高太太心理安慰卻獲得了不少,雖然鬼店依舊租不出去,不過高太太不去折騰它了,這間鬼店倒也沒出過什麽特别的幺蛾子事情。
有時候,時間是能抹去一切傷痕的良藥,在平靜中,她高太太便也僥幸于自己的苟延殘喘,後來她又大了些膽子,派人把地下室那一夜荒唐的所有痕迹祛除幹淨,而那些幫忙的工人之中,除了感覺那地下室異常的陰森之外,到也沒有發生什麽過分的事情。
在後來如果不是高太太骨髓上得了一個瘤子,她根本都不能,也不想在回憶起這件事兒了,而又因爲手頭缺少做手術的錢,所以才在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把這一間店面“騙租”給了我們。
而剛才我們拿出的那一隻食盒,又勾起了房東高太太那極端惡劣的回憶和聯系,因此她才會不顧一切的喊叫,并求我幫他“降妖除魔”。
……言至此,那輪椅中失魂落魄的高太太又重複着懇求我道:“霍老闆,實不相瞞,後來的七個租客中,隻有你們現在是住下來的,既然您有辦法壓制住那地下室裏的鬼,那你們也就順水推舟,把這間店鋪中發生的一切古怪都絕了根吧!”
聽見自己的大姐央求,那位給高太太推輪椅的弟弟也急忙點頭道:“沒錯沒錯,要不然這房子租也租不出,賣也賣不掉,這麽多年荒廢着還得倒貼物業費,我們實在是拖不起呀……”
在高太太姐弟倆不斷重複重複再重複的當間,我其實也在甯着眉頭,仔細思索着這件事情的蹊跷。
很顯然,高太太是并不知道她地下室裏是埋着六個死人的。因此她以爲所有的事情都是那隻鬼幹的。
在那個挖出食盒的夜晚,租住高太太家房子的夫妻失蹤了一個女兒,從種種迹象來看,更像是被那盒子裏的東西劫掠走的,否則那女孩坐處的一地沙子是怎麽回事就無法解釋。
第二點,爲高太太驅魔的天團先後遭人以極端殘忍的方法殺害,這本身就是很蹊跷,很鬼怪的事情。
而且尤爲令我注意的是,那已經半殘廢的兩位大師所死的地方并不是他們撞邪的這間洋樓,而卻是和整件事情沒什麽關聯的運河和家裏。
所以我想,那盒子裏的東西,應該是用某種方法,先後害了二位大師的性命。至于爲什麽隻害了他們倆,這就完全不得而知了,我隻能猜測,或許這二位大師除了耍江湖騙錢之外,還在那一晚上發現了一些别的東西。
畢竟,驅魔天團老大在臨死前最後對着那地下室的牆壁喊過:“我看見它了,我看見它了……”
驅魔天團在我們廚房的牆壁裏看見了什麽鳥東西,我不知道,也更懶得猜,而且我現在的廚房之下有刀靈竹詩鎮着,中段期間之内也沒啥好擔心的,至于翹首以判的高太太這裏,我自然是先應付走再說,否則她那一年幾十萬的租賃金……我是真就交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