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雲散,日頭出,霞光浸染天地間,兀然現出的萬丈光芒,是來源于火紅烈陽,它好似一顆紅寶石安靜地鑲在天際,尤爲顯眼之餘,倒也襯托霞風谷的妖豔。
今日剛巧是每月十号,霞風谷依舊陰風習習,兩旁無花無樹大山,仿佛是兩個秃子被紅燈籠照射,看上去許些怪異。
王管家咳嗽一聲,老臉微紅,也不曉得是尴尬緻使,還是因霞光普照導緻,他望眼變爲紅土的兩邊小土坡,而後轉身掃視衆人一眼:“今日剛巧十号,是霞風谷怪異之日,白日裏霞光普照,夜晚間星光璀璨,銀星灑滿天空,或許此番看來再正常不過,但倘若有人經過谷口,便會被谷口兩座小土堆緻使心智迷失。”
“我之前倒也聽人講起,此種狀況是天外飛魔緻使,侵入人類心田,擾亂心智,似乎天外飛魔喜愛吃食——貪念!”王子軒言語從輕聲逐漸轉爲重音。
衆人爲之一驚,王管家與王子軒兩人對話雖是牛頭不對馬嘴,但也有理可尋,每月初十霞谷谷口怪異,又有天外飛魔吃食貪念,難不成這兩堆小土坡裏面藏匿着天外飛魔?
張承望了眼驚得頭冒虛汗,不知所錯的衆人,又放眼略有所思的王子軒,難免心中極爲詫異不解,自己并沒出現他二人所講情況,貪婪無存,倒是殺意蔓生,如此一來,便扭頭朝向沉思中的王管家道:“我有一事不解,經過剛才王兄所言,我倒也知曉一二狀況,然而我卻并沒生出貪婪,這是”
“這個這個我也是聽外人講起,此事實爲傳聞,不過子軒應當知曉一二,畢竟以往他來過此地,并且先前也沒迷失心智。”王管家極爲尴尬,此話着實難以答解,無奈之下便踢了回蹴鞠,将疑問抛向王子軒。
對于王管家所言,衆人深知自家少主極爲不凡,連幻徒境界的王管家都已短暫性迷失心智,然而他卻相安無事,如此看來,今後少主必定有望超過幻徒境界甚至是幻王,到時便可重振畫靈協會。
如此想着,衆人無不是充滿激動望向王子軒,有少主在,何愁畫靈協會不輝煌?
然而卻聽王子軒與王管家般,面顯尴尬,甚至瞟向張承的目光中充滿了感激,他輕咳一聲,算得上是打破尴尬局面:“咳咳!以往我與父親确實來過此地,聽霞風谷那老婆子所講,兩堆小土坡下面埋葬着一具天外飛魔屍體,經過此地之人雖是迷失心智,但也并無大礙,過上少許時間便會恢複正常。”
“并且能夠出現短暫性迷失心智,倒是一種對精神上的曆練,此事便沒提早相告了,之所以我會相安無事,其一乃有所防備,其二是因爲張賢弟先前一席話,令我心有所悟,貪婪全無!”
王子軒連續說完,倒也沒隐瞞是受張承恩惠,這才沒失去心智,隻是此番話語過後,衆人瞬間目瞪口呆,暗歎張副會長究竟是何許人也,竟然如此了得,區區一句話語便點破少主,此人今後難以想象。
張承臉色微變,極爲尴尬,甚至可說是郁悶,他想知曉之事是爲何與衆人所不同,并且先前在青翠原那席話,實屬無意之舉,本意是想說明此時丢了财寶,往後再遇梁家人時就得注意,先劫寶,再殺人,誰料到被王子軒悟錯了意。
他剛想開口解釋時,卻被王管家打斷:“少主,我們還是盡快趕路吧,此地似乎隐約透着一股怪異,但我又說不清楚是因何引起,雖然我以往并沒來過霞風谷,不過我倒是聽會長所講霞風谷老婆子的女兒在等自己郎君了。”
望着王管家老臉出現一道壞笑,王子軒頓時來了精神,連忙大喊一聲:“各位,我們上路!”頓了頓,轉身對張承道:“至于張賢弟你剛才所提疑問,并非我不願相告,而是真不知曉緣由,或許人人不同,才會出現各種因素。”
張承沉默了,随後将此事抛之腦後,便随着走人往谷裏趕去。
黃色沙石,不,應該是紅色沙石,因爲此時霞光依舊普照,染紅世間一切,這些紅色沙石與紅色光芒混雜一起,被冷風吹得翩翩漫舞,好似一名妙齡少女舞動小蠻腰,半空中赫然出現一團風漩渦。
衆人身影漸行漸遠,即将消失于谷口,冷風依舊,吹拂得鬼哭狼嚎。
此時,兩堆小土坡出現松動,本該是幹枯土地,模樣極像樹根所化盤踞,這兩堆格外特别的小土堆,忽然不斷從内溢出鮮紅血液。
這不是純白河水因霞光映射導緻,而是正真的血液,空氣中也開始彌漫腥味,小土堆溢出來的血液越來越多,最後流淌聚集成小窪,周遭紅紅豔豔,從遠處望去,猶如燃燒起了烈火,隻因血液形成的小窪上空竟然升騰氣熱流,這些熱流但凡肉眼可見,四處飄散,與此地周圍景物,形成一團,一團詭異陰森。
也不曉得從何處傳來一道沉悶憤怒聲音,兀然響徹天地:“本尊萬年來竟然受傷了!”
這聲音應當是極爲恐懼,亦或是那自稱本尊之人得了缺少一根筋,如不然他又爲何說起胡話來?“是你!一定是你,你又回來了!天方大陸那些蠢貨竟然沒有徹底斬殺于你,本尊便撞死你!”
“血~~~爲何本尊要自殘,本尊乃夜譚大陸大統領,統領數百萬大軍!不對,本尊是天外飛魔大統領,不對,本尊乃天方大陸衆門之首,不對”
“本尊是何許人也?本尊倒底是——誰!”
嘶吼聲仿佛來自萬丈深淵,來回徘徊天地間,甚至此時差點讓人以爲小土坡會呼吸,上下起伏不停,看着架勢宛如被囚禁之人掙脫牢籠,擺脫約束。
此事暫放一旁,因爲此等事情過于怪異,那聲音極大,然而走出谷口的張承等人卻并沒聽見,隻是兀然拂來一陣冷風,着實令衆人打了一寒顫。
王管家眉頭微皺,許些疑惑回頭望去,卻發現谷口方向并沒異樣,也就将此事抛于旁邊:“少主這地有點詭異,我們應當盡早趕至霞風谷畫靈協會。”
衆人點了點頭,與他一般都是忽然直覺得全身一冷,但又并無其他異樣出現,心中難免滿腹狐疑,但好在張承說道:“或許是因爲霞風谷北邊乃雪山,所以才會出現一絲寒冷吧。”
“副會長說得果然有理!”衆人拍着馬屁,他們已經對張承态度來了一個大轉彎,區區一名少年郎,又有何能耐成爲皇城畫靈協會副會長?
對于這種想法,每人心中都有,隻是沒人說出來,沒人顯露于臉色罷了,總的來講,沒人願意服他張承,特别是王管家,王管家雖然愛财,同時内心對張承并沒一絲好感,倘若不是會長囑咐,那麽他可不會一路下來會給張承好臉色。
其餘人同樣如此,好比王子軒,王子軒對張承看法同樣如此,這張賢弟與自己年紀一般,爲何父親老頭要各位看重于他?這一路下來,他也算是明白王軒會長的用心良苦。
總的來講,衆人已經對張承産生了好感,王管家如此,王子軒同樣如此,甚至王子軒已是對張承有了敬重之心。
天方大陸,許多人都是擁有表演家天賦,他們極少會将内心所想流露表面,心中有何小九九無人得知,但每人都知曉這些表演家乃久經市井的老油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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