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人在空中打得不可開交,道道炫麗光芒宛如條條彩虹,架起了靓麗橋梁,連接着衆人心底,撥動了那顆沉寂已久的心弦。恐懼、驚怕、疑惑集聚一起,在衆人心裏形成一道奇妙感覺。
事情進展已然無法回頭,當然也是不可能回頭,在這特殊氣氛裏,所有人鎖定對手,深知生死之戰即将拉開序幕。
天邊的風還未停息,聲聲怒吼聲從衆人嘴裏流出,仿佛可令大地顫抖:“活捉大廚樓掌櫃的,抓不到就殺了!”
“保護副會長!”
“張賢弟小心!”
梁家衆人猶如一群蠻橫的水牛,朝着張承直沖而來,王子軒等皇城畫靈協會中人卻将張承裏三層,外三層包圍,警惕地以免遭受梁家人的傷害。
在這霞風谷大街上,已是無谷民再敢出現,自然是恨不得遠離此地,好保個安全。
天空中的秒音宗聖女與王管家兩人夾擊烈豹,卻勉強打了個平手,地面上的皇城畫靈協會死死護住張承,以死相拼梁家人。
然而此時張承卻仿佛處在一片灰蒙蒙空間的茫茫大海上,眼前也盡是迷惑視線的霧氣,他對周遭無法感知,亦無法知曉王子軒喚來皇成畫靈協會人助他一臂之力。
“這是哪裏!”張承行走在海面,步履如冰,前行困難,隻是每邁過一次,卻沒有讓腳步陷入海水裏。
踩過的海水蕩漾起圈圈漣漪,眼前蒙蒙白霧依舊遮攔雙眼,無法視清眼前一切,在耳畔時不時的還會響起幾聲‘滴答’聲,這水滴聲極爲悅耳,令人沉浸當中。
越往前行,張承便越發感覺自身倍增壓力,好似暴風雨即将來臨,天空黑壓壓一片産生的壓抑感。
忽然,就在此時眼前出現一道明亮,赫然令他發現此片無邊無際的海域出現一座小島嶼,島嶼上并無生物,隻有一株參天‘天草藤’。
“這是?”張承不禁吃驚,對于株天草藤再熟悉不過了,因爲在他身爲靈徒境界時,種入靈海的技能便是天草藤。
莫非此地是靈海内?
張承心裏生出一個大膽猜測,此地海域過于詭異,人踩上面卻沒陷下,并且透着一股古怪氣氛。
他依稀記得自己此刻應當身處在霞風谷大街上,遇見了王苗兒,隻是王苗兒卻不與自己相認,或許她是有自己苦衷,才會出此下策。
張承是如此想的,他一遍又一遍回憶起與王苗兒的以往,嘴角也揚起一絲笑容,是王苗兒在他年幼時給了他溫暖,是王苗兒在他年幼時将他從大街撿回,如果沒有王苗兒,那麽便沒有現在的張承。
哪怕到後來王苗兒對他産生了殺意,然而張承卻不相信,她知曉王苗兒有苦衷。
此時,忽然一道邪惡聲打破甯靜的空間:“桀桀~~~~真是可笑,從始至終除了欺騙自己,還是欺騙自己,你表面一模樣,私地一模樣,人類果然都是騙子,時刻僞裝,自我安慰!”
突如其來的聲音着實驚住張承,他朝着四周尋去,卻并沒發現有人迹出沒,于此冷着臉,依舊雙目環視周遭:“什麽人,給我出來!”
“本尊乃夜譚大陸大統領,統領數百萬大軍!”
“不對,本尊是天外飛魔大統領!”
“不對,本尊乃天方大陸衆門之首,不對......”
“......”
這人聲音斷斷續續連續響起數遍,然而每次言詞卻與之前所不同,或許是因爲失去記憶導緻,或許是因爲戲谑張承。
隻是張承知曉,這聲音主人充滿疑惑,對自己是何人感到懷疑,甚至是根本不曉得自己是何人,最後沉默不語。
“本尊是誰,本尊餓了,本尊需要食物!”那聲音沉悶,帶有着一絲貪婪。“美味的欲念,美味的仇恨,美味的殺戮、美味的貪念,世間萬物,皆爲本尊食物,本尊要吃,本尊要吃!”
張承自然是驚得不輕,此人從始至終并沒出現,然而聲音卻極爲凸顯出現耳畔,仿若是附耳述說,在講述着一段食譜。
茫茫大海毫無風波,卻在此刻海面蒙霧突兀消散,最後在那生有一株天草藤的島嶼旁邊,出現比此島嶼少許大的島嶼,并且此島嶼與生有一株天草藤的島嶼般,皆無生靈,隻是島嶼上空漂浮一把散發璀璨光芒的彎弓,彎弓前端又是安靜擺放着三支虛淡光箭。
此彎弓不正是張承身爲靈師境界時種入的三階初級物技影流弓麽?如此看來,那第一座島嶼上生有的天草藤,應當是張承在靈徒時種入的一階植技。
張承先前的想法在此刻得到證實,着實令他感到震驚,自己是如何進入靈海内的?
“給我出來,莫要裝神弄鬼,此地可是靈海内?”他再次冷聲道。
那聲音接過話道:“既然你問了,本尊便在你臨死之前告訴你,此地正是你靈海内,至于爲何本尊會出現于此,是因爲食物,美味的食物,你正是那美味食物。”
張承眉頭微挑,臉上卻是出現錯愕,心中難免生出想法,通過前來霞風谷這些日子裏,倒也推測出這聲音主人怕是天外飛魔,并且此魔應該是記憶短缺,無法想起自己爲何魔,至于他所說的夜譚大陸等等奇事,張承從未聽過。
他譏笑道:“在我靈海内,一切由我掌控,無論你實力多高強,但你以爲區區虛體便能将我拿下?”
那道聲音沉默了,過了片刻才道:“你所講确實是事實,但本尊卻能進入你靈海内!”
此話剛完,朦胧天空兀然出現一個巨大猙獰的面孔,此面孔張着嘴,嘴裏卻是黑暗一片,形似黑色漩渦,就在張承震驚時刻,從黑色漩渦裏漫步走來一名少年,此人面目模糊,身上一襲青衫,背後背着一支巨大的畫靈筆。
張承将這一切看在眼裏,那巨大的畫靈筆分明與自己從柳家村獲取的逆天畫靈筆般,皆是一模一樣。
少年低着頭,漫步空中,嘴角勾着一絲邪笑:“本尊來了!”
他慢悠悠擡頭凝視張承,依舊挂着邪魅笑容:“本尊便是你,你便是本尊!”
張承初見少年容貌,腦子裏頓時嗡嗡作響,他震驚地發現,此人容貌竟然與自己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