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薊城最大酒樓内人聲鼎沸,到處是一片莺莺燕燕,四周布滿了警戒的府兵,禁止任何男子靠近。
以裴穎兒爲首的遼東貴婦名媛紛紛齊聚酒樓,不少人都知道今日免不了要破費,但來之前她們都得到家中男人們再三叮囑,該花錢的時候一定不要小氣,一定要在衛夫人面前留下慷慨好善的印象。
這一次裴穎兒舉行慈善聚會,給了不少人一個接觸遼東頂尖人物的機會。當首批二百五十份請帖散出去後,不少沒有弄到請帖的人紛紛表示不滿,争相要求自家家眷也加入其中。
考慮到舉辦慈善的目的是爲給關中災民多多籌集善款,參與的人自然越多越好,裴穎兒隻能将原定人數增加一倍。
可即便如此請帖依然是供不應求,遼東各界對宴會是趨之若鹜。
待到宴會舉辦日子,薊城最大酒樓原本平日就很熱鬧,而今更是人頭攢動,門庭如市,數百輛馬車擠滿了附近幾條街。府兵司出動了數千名府兵前來維持秩序,以防止出現混亂。
上午巳時時分,隻見酒樓内翠玉雲擁,莺莺燕燕,滿目都是錦衣玉繡。
爲了招待參加宴會的夫人、小娘子們,裴穎兒受索菲亞建議,借鑒了羅馬宮廷宴會的模式。
整個宴會上沒有像傳統男子聚會那樣大魚大肉,山珍海味,反而隻準備了一些些度數較低酒水、果汁、點心、水果供女眷們品嘗,而且宴會期間不限制女眷、小娘子們行動,大家可随意找相熟的人聊天、交流或者結交新朋友。
随着時間臨近,酒樓門前,車馬林立,紅巾翠袖,莺莺燕燕;或鮮衣烈馬,衣衫獵獵,華美之至,熱鬧之至。
在酒店二樓房間内,一個年輕女子正臨窗而立,婀娜身段落在金燦燦的陽光裏,雪白的衣裙襯得巴掌小臉豔麗非凡,一雙眼睛黑白分明,宛如山間清泉。
女子烏黑的發絲猶如一匹舉世無雙的黑色絲緞,整個兒披散在身後,纖細的腰身不盈一握。隻望一眼,卻令不少人呼吸一窒,在心底由衷贊歎:好美!
突然間街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隊衣甲宣亮的侍衛迅速将兩邊街道戒嚴,緊接着一輛華麗的馬車在侍衛們嚴密保護下,緩緩停在了酒樓門口。四周人看到這一幕後,頓時有細微的抽氣聲響起。
“來了,來了!衛夫人來了!”
“鎮北大将軍夫人來了!”
宋祎似乎心有所感,微微側過臻首,透過窗台隻見一個面容秀麗的少婦在貼身丫鬟的攙扶下,緩緩走下馬車。其所過之處,所有人無不主動彎腰行禮。
看到這一幕宋祎眼中精光一閃,目光灼灼地盯着裴穎兒。
裴穎兒似是察覺到有人注視,眉頭輕皺,想要擡頭瞧瞧是誰這麽大膽。
不料,樓上窗戶全都緊閉,也不知剛剛那個有些放肆的目光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待到衆人到齊之後,裴穎兒與幾戶豪門貴婦依照之前規矩,既然是募捐,得有個由頭,不能讓大家白白出錢不是。
于是衆人将一些有意義、價值的物件拿出來,供客人們拍賣,而後所得款項全部用來捐給關中災民。
另外,裴穎兒十分清楚眼前這些參加宴會女眷的真正目的是什麽,因此每次宴會上她都會從府内找些價值不高但都是衛朔用過的東西來。每一次都會引起衆人瘋狂競價,剛開始裴穎兒還放不開,擔心此舉敗壞衛朔名聲,可沒想到卻得到衛朔大力支持,還美其名曰:資源再利用!
這一次裴穎兒不但拿到了衛朔一個虎形鎮紙,她還親自向劉贊、魯纂、朱左車、劉琨、裴嶷等各大學堂博士、名士求來各種墨寶,以用來充當拍賣物品。
衆名士大家聞聽此善舉之後,無不欣然應允,紛紛慷慨鋪墨揮毫,極盡文才。
吉時已到,裴穎兒作爲發起者,欣欣然走到台前準備講話。剛剛還嗡嗡一片的大廳内,瞬間安靜下來。
裴穎兒笑吟吟望着四周客人道,“諸位,眼下鎮北大将軍成功收複了長安,但因雍州連年遭災,關中百姓流離失所,急待援助。牧府雖已竭盡所能幫助災民,但相對于數量巨大的災民而言,那點兒糧食、物資不過是杯水車薪,目前仍然有無數災民等待救助。”
“我家夫君常說:一方有難,八方支援!”
“而今雍州流民遍地,急需外界伸出援手,故而本夫人才舉辦此次宴會以向諸位募捐,并聚得錢财善款,爲災民盡微薄之力,存功德與諸人。待會兒萬望諸位慷慨解囊,在這兒我先替那些災民向諸位表示感謝。”
“另外,爲了表示對本次善舉的支持,遼東各大學堂博士、名士紛紛捐贈墨寶文迹,以供大家拍賣。”
裴穎兒話音剛落,頓時引得下面人一陣騷動,不少人蠢蠢欲動,對各種墨寶虎視眈眈。不說那些位居遼東高層的裴嶷諸人的墨寶,單單是在各大學堂教學的博士墨寶一樣可遇而不可求。
很快拍賣會就開始了,一個精明的婦人走上台,她便是此次拍賣會的具體主持者。
“諸位夫人,拍賣會正式開始,另外中間還穿插有歌舞表演供大家欣賞,聽說來了一位曲舞雙絕的江南舞姬,希望大家不要錯過哦。”
“好!廢話不多說,我們先來看看第一件物什!嗯,此物件出自鎮北大将軍府,乃是大将軍心愛之物,是一塊上等玉制作而成虎形鎮紙,底價一千貫。”
“諸位夫人,襄助善事,義不容辭!請出價!”
“三千貫!”
“五千貫!”
“一萬貫!”
“一萬三千貫!”
“一萬六千貫!”
拍賣剛一開始,幾位财大氣粗地世家家眷就翻着倍叫價,很快就将鎮紙叫到了兩萬貫高價。價格已遠遠出了物件本身價值,顯然在場衆人目的就不是鎮紙。若要買鎮紙,在薊城商業區,什麽樣的買不到?
關鍵是這鎮紙可是鎮北大将軍使用過的,能跟一般鎮紙一樣嗎?
而且這還是鎮北大将軍心愛之物!别說是兩萬貫,就是五萬貫也有人争着要。
“三萬貫!”
“四萬五千貫!”
“八萬貫,八萬貫一次,八萬年貫次,八萬貫三次!成交!”
随着主持者話音落地,她手裏小錘也敲響了前面的桌子。很快一個衣着華麗的婦人喜滋滋上前領了鎮紙,至于錢财隻能等以後交割。拍賣方一點兒都不擔心買家賴賬,估計也沒人敢賴賬。
在拍完數十件個人捐贈的物品後,無論是拍賣者,又或者買方,雙方均已疲憊不堪。
這時事先準備好的歌舞就用上了,衆人一邊欣賞着歌舞表演,一邊品嘗着美食略作休息。
“宋小娘子,輪到你了!”
宋祎聞言精神一震,終于到她出場了!能不能引起裴夫人注意,可就看接下來的表演啦!
當宋祎出現的一刹那,整個酒樓再次陷入沉寂當中,無數貴婦名媛死死盯着她那絕世容顔,就算是同樣身爲女子她們也忍不住感到震驚。
紅衣罩體,修長的玉頸下,一片****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雙颀長水潤勻稱的秀腿裸露着,就連秀美的蓮足也在無聲地妖娆着,發出誘人的邀請。
這女子的裝束無疑是極其豔冶的,但這豔冶與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遜色了許多。
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霧繞地,媚意蕩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翹起,紅唇微張,欲引人一親豐澤。
這是一個從骨子裏散發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無時無刻都在引誘着男人,牽動着男人的神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