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響，一隻雪白的精緻白瓷碗從正在廚房刷碗的栗南手上掉落在地摔了個粉碎。一個小碎片彈起來從他的腳腕子上滑了過去剌開了半公分的小口子，紅色的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栗南，你看孩子怎麽了？”栗南媳婦在客廳裏的一句喊聲，讓栗南的心一下子收緊了，雙手一哆嗦摔掉了手裏的碗。

“壯壯，壯壯！”栗南的媳婦還在不停地喊着孩子的名字。

栗南猛竄兩步來到了客廳，看到媳婦那米蹲在沙發邊使勁地搖晃着靠在沙發上的兒子。兒子兩眼無神半睜着，稚嫩的小臉蛋上一片蒼白，微紅的嘴唇半張着正在急促地呼吸并伴随着咳聲。

這是怎麽了？

剛才吃飯還好好的，怎麽剛吃完飯看着電視就變成這樣了？難道是食物中毒了？栗南的腦子裏迅速想到了這個問題。

不對！不像是食物中毒。兩個大人吃了飯也沒事啊！也可能是毒素沒那麽多，大人吃了沒事，小孩兒卻經受不住了。可是細一想，好像還是不對！食物中毒應該有嘔吐現象，可是壯壯一點都沒吐。栗南迅速斷定兒子不是食物中毒。

那還會是什麽病呢？栗南帶着疑問沖到孩子身邊。

那米還在不停地呼喊着孩子，并用手掌快速地搰撸着孩子的前胸，似乎想讓孩子的呼吸更平順一些，可是好像用處不大。

孩子的雙眼已經微微地閉上了，臉色更加蒼白，呼吸開始減弱，微紅的嘴唇正在變紫，對媽媽的喊聲好像也沒有什麽反應了。

那米摸了一下孩子的額頭感覺有些發熱，又看到孩子像是昏迷了于是大喊：“不好，壯壯昏過去了！”她焦急地看了栗南一眼催促着說，“快叫急救車吧！”

“掐人中！”栗南沒有直接回答是否叫急救車，而是急切地大喊了一聲，并順手拿起遙控器關閉了電視屏幕。

按照中醫理論，人中穴是人身上的一個十分重要的穴位，凡是人在休克或昏厥的時候，狠掐人中穴可以使人快速地蘇醒。

那米明白過來，立即伸出右手用大拇指狠狠地壓在了壯壯的鼻子與嘴唇之間的人中穴上，并盼望着壯壯趕緊蘇醒過來，千萬不要就這麽稀裏糊塗地“睡”過去。

栗南從沙發前邊的茶幾上拿起了座機話筒，飛速地點擊了120三個鍵。嘟的一聲響後話筒裏傳出了溫柔的女聲：“120急救，請講！”

栗南毫不猶豫地說：“我的兒子呼吸困難已經昏迷，請你們快派急救車過來！”

“請問孩子幾歲？”話筒裏邊繼續問。

“八歲。”栗南答道。

“請問住址？”話筒裏的女聲還是那麽溫柔。

“東湖區水橋南區一号樓二單元302号。”栗南一口氣報出了自家的地址。接着又補充了一句：“就在電子廠西邊。”

“知道了！如果家裏有人，請到小區門口接車，我們馬上就到。”話筒裏女聲的口氣似乎堅定了一些，接着又問，“請問您的姓名？”

“栗南，西木栗，南方的南。”栗南爽快地報出姓名。

“謝謝！您趕緊去接車吧！”接着話筒裏傳來挂機聲音。

栗南把話筒放回座機上，再看孩子，壯壯已經微微地睜開了眼睛，呼吸又變得急促起來。他跟那米說了一聲出去接車便徑直走出了家門，順着樓梯飛速地跑下了樓。

水橋南區一共有八座六層樓和兩排二層小樓。東西兩邊各有一排兩層小樓，東邊的兩層小樓都是商業用房，面對着外邊的街道。西邊的兩層小樓是物業管理用房，也有小賣部和早點部。兩排小樓裏側橫向排列着八棟六層樓，一共分成三行，靠南邊兩行排列着三棟樓，靠北邊一行兩邊排列着兩棟樓，中間是個小廣場。

小區的大門在北邊。一進小區大門就是一個小廣場，兩邊橫向排列着兩棟樓，左右縱向排列着三棟樓，每棟樓都是四個單元。

小區大門兩邊靠北牆裏側是兩個自行車棚，外側是人行便道和一條小馬路，小馬路對面是水橋北區。小區南牆外側是水橋小學，西邊小樓外側是水橋西區。

栗南家的一号樓就在水橋南區東南角上。

栗南剛走到小廣場邊就看到一輛白色急救車閃爍着藍燈開進了小區大門，于是趕緊揮着手跑向了急救車。

雖然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可是急救車司機已經看見了栗南，便開着車向他這邊趕過來。栗南一邊揮手一邊調頭朝一号樓跑去，引導着車輛停在了一号樓下。

兩個穿着白大褂的男大夫從後門跳下車，一個背着急救箱，一個拿着擔架，他們緊跟着栗南跑進了二單元一口氣奔上三層進入302号栗南的家。

302号是一個兩室一廳的居住單元。一進大門，右邊是一個長條的廚房，大概有六七平米，裏側有一個門通向北側的小陽台；正對着是一間小居室，大概有十二三平米，是壯壯的房間；左側是一個近似正方形的客廳，大概有十八平米。挨着大門左側的是一個衛生間的門，裏邊大概有三四平米。客廳南側有一個門通向大居室和大陽台。

客廳裏的擺設比較簡單。北側牆邊放着一張長方形的餐桌三面擺放了四把椅子。西側牆邊是一組布藝沙發，前邊有一個大茶幾。南側牆有一個窗戶和一個大屋的門。東側牆邊放着電視櫃和一台42吋的平闆電視，後邊是一個裝飾牆。

此時的壯壯病情沒有絲毫好轉，仍舊微閉着眼睛，帶着滿臉的慘白急促地呼吸着。就好像吸多少空氣也不夠用似的，不停地呼氣吸氣以滿足身體的需要。

背急救箱的大夫來到孩子身邊，先翻開壯壯的兩隻上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額頭，然後拿出聽診器在他胸前的幾個部位聽了一下，和藹地說：“他可能是急性支氣管哮喘，先打一針穩定一下，然後就送醫院。”說完從急救箱裏拿出注射器和一小瓶藥液，迅速在注射器上裝上針頭吸入藥液給壯壯打了一針。

另一個大夫已經放好了擔架，兩人又把壯壯擡到了擔架上躺好，然後給擡下了樓放到了急救車上。接着，又給壯壯吸上了氧氣、打上了點滴。

栗南和那米也跟着下了樓一起上了急救車。看到眼前的一切，他們倆緊張的心情稍稍踏實了一些，心裏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他們覺得：隻要急救車到了就應該不會有危險了。

急救車開出了水橋南區大門，車頂上的一排藍燈又繼續閃爍起來，車上急救喇叭忽高忽低的怪叫聲劃破了夜空，車輛急速地駛向恒州市第一醫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