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壯壯的所有難受感覺都沒有了。看到婷婷和黑子在自己被劫的關鍵時刻都伸出了援助之手,心裏還是挺感動的。
壯壯快速走到報刊亭,從鞋裏邊拿出五元錢買了五根小豆冰棍返回來說:“婷婷姐、黑子哥,你們都累了,吃根冰棍吧!”說着便把冰棍依次遞給他們。
婷婷猶豫了一下接過冰棍态度堅定地說:“就是爲了這幾塊錢,你還挨了一頓打。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你就把錢給他們,然後告訴我,我去找他們要去,肯定給你要回來。”
“對!你那麽小,别和他們硬打,硬打準會吃虧的!”黑子拿了三根冰棍,又分給了瘦高個和疤瘌眉各一根。
婷婷咬了一口冰棍問:“壯壯,你沒什麽事吧?”
“沒事!後背也不疼。”壯壯撕去了冰棍上的包裝在冰棍頭上咬了一口。
“以後這樣吧!”婷婷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每天放學的時候,你就在學校大門口等着我,咱們一起回家。如果我臨時有事,我會提前告訴你的。就從明天開始。”壯壯一聽高興地笑了。
黑子突然想起了賠禮道歉的事,于是瘦高個把放在報刊亭裏的東西拿來,然後對壯壯說:“瘦高個和疤瘌眉也想明白了,他們覺得很對不住你要跟你賠禮道歉。”
瘦高個和疤瘌眉一起走過來,把一袋子東西送給了壯壯,并且說了一堆賠禮道歉的話,弄得壯壯倒覺得不好意思了。
幾個人又閑聊了幾句便分手往家走。
婷婷和壯壯往水橋南區走去。當走進宿舍小區大門的時候,壯壯一陣咳嗽,婷婷趕緊輕輕地拍着壯壯的後背,關心地說:“怎麽又咳嗽起來了,你沒事吧!哪難受啊?”
壯壯搖着頭說:“沒事,就是有點憋氣,一會兒就好了!”
他們兩個走到了一号樓和四号樓中間,婷婷看了看壯壯的臉色又問了一句:“用我送你回家嗎?”
壯壯擺着手答道:“沒事,幾步就到家了!”說着跟婷婷擺了擺手,“拜拜!你也趕緊回家吧!”然後向一号樓走去。
婷婷看着壯壯走進了單元門後才轉身向四号樓走去,心裏還嘀咕着:他可别又犯病了!
婷婷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
這兩天休息,雖說壯壯沒有出遠門,但是也沒好好休息。第一天上午去業餘體校看婷婷訓練,在外邊一站就是兩個小時,下午忙着寫作業,晚上照常進行了跑步鍛煉。第二天上午他跟着媽媽去菜市場買菜,回來還幫着拿東西。雖說距離不太遠,隻有二裏地,可是提着東西就不近了。傍晚又出去鍛煉,一去一回又将近兩個小時沒閑着。
看來,壯壯是有點累着了!
走進家門,壯壯感覺還是渴,他把學生包放回屋裏,從冰箱裏拿出了一小瓶可樂一口氣喝幹,接着又是一陣咳嗽。他感覺胸悶的有點厲害了,于是便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這會兒,他覺得嗓子更難受了,胸口一陣陣發緊,就好像是誰掐住了他的脖子,阻礙了氣管的流通,感到氣不夠用的。因此不自覺地便喘了起來,開始很慢,逐漸地喘息加重了。他心裏明白:症狀和上次基本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到了敲門的聲音,身上很難受實在不願意動彈。他知道可能是媽媽回來了,于是便沒有動。
接着又傳來了一陣用鑰匙開門的聲音,那米推門走了進來。她倒沒覺得有什麽反常,以前也經常是這樣。壯壯因爲寫作業不願意起來,也是那米拿鑰匙開門進來的。
“壯壯,寫作業呢吧!”那米往牆上挂好了挎包,又換着拖鞋問。
怎麽沒人回答?那米才覺得有點不對勁,趕緊走進小屋,看到壯壯正躺在床上。
壯壯的房間是個橫向長方形的。一進門正對着是一個三開門大衣櫃,右邊橫向擺着單床頭的單人床,單人床床頭右側是一個窗戶,下邊是一個一頭沉寫字台,右側放了一把椅子,寫字台前邊有一個藤椅。平時,壯壯就是坐在藤椅上寫作業。
那米急忙走到床邊,看到壯壯的狀态和那次犯病的時候一模一樣:呼吸急促,嘴唇開始發紫,不時地咳嗽着,渾身軟弱無力。她伸手摸了一下壯壯的額頭,有些發熱,于是立刻意識到:支氣管哮喘又犯了!
在那米的腦海裏立刻蹦出來幾個字:他肯定是這兩天累着了!她有點後悔,不應該放松對他的關照,也不應該讓他幹家務事,更不應該鍛煉的時間過長。他現在還不知道今天放學後壯壯還和高年級同學打了一架呢!
沒别的,趕緊去醫院吧!
那米趕緊走到門口,從挎包裏掏出手機給栗南撥了過去:“喂,栗南,壯壯又犯病了,我現在馬上帶他去醫院。什麽?等你一會兒,來不及了!他的嘴唇都紫了,和上次一樣還是急性哮喘,得早點去醫院。你直接往第一醫院趕吧!我先帶他走了!”
放下電話,那米又找出壯壯的醫療本放進挎包裏,背上挎包走到壯壯床前,把壯壯拉了起來說:“壯壯,我背你下樓,咱們上醫院。”說着轉過身把壯壯背了起來。
走出家門,下了三層樓,來到了停放在樓前邊的自家長城越野車旁邊,那米拿出車鑰匙遙控開鎖,拉開了後排車門,讓壯壯坐了進去。接着又摸了摸壯壯的額頭,溫度跟剛才差不多。于是說:“壯壯,你做好了,馬上就到醫院。”說着就關上了車門。
那米坐進了駕駛室,熟練地啓動了車子,一腳油門車子就開了出去。剛開出大院門,那米就看見栗南騎着自行車從十字路口猛沖了過來,于是趕緊靠邊停車。
栗南接到那米的電話後,二話沒說,跟文山交代了幾句便跑出了車間,來到自行車棚騎上車就往家趕。他想把自行車放回宿舍院裏,然後打車去醫院。沒想到正好碰上那米開車出了宿舍大院,那就一起去醫院吧!
栗南把自行車放進了大院車棚,然後快速地跑了出來。那米推開車門下了車說:“你來開吧!”說着就跑到了騎車右邊拉開後門上了車。
栗南坐進了駕駛室,開上車直奔恒州市第一醫院。
那米坐在後排座上摟住了壯壯,他感覺壯壯身體軟綿綿的,就像一堆剛彈好的棉花似的。她安慰着說:“再堅持一會兒,咱們馬上就到醫院了!”
這個時候的壯壯,病情似乎比剛才又嚴重了。臉色發白,嘴唇發紫,呼吸急促,咳嗽不斷。那米給他捶着後背,想讓他咳嗽的輕松一點。突然,壯壯哎呦了一聲。
“你怎麽了?”那米感覺出來了,好像是她捶的時候壯壯感覺到疼了。栗南也讓那米看看兒子的後背怎麽了。
那米撩開壯壯後背的衣服,又打開了位于車頂上的後排照明燈,這下全看清楚了:後背上有一片大大小小的紅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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