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林的反應速度不可謂不快,那枚奪命的子彈,堪堪的擦着他的頭皮飛過去,那種熟悉的槍火氣息,讓他整個人,血脈噴張,他甚至有中錯覺,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槍彈紛飛的戰場上。
“砰”
那個隐藏在暗處的兇手,再一次扣動了扳機,帶着冰冷氣息的子彈穿過了空氣,直取高速閃避中的莊林。
此時的莊林,右臂緊摟着楚婉,以一種違逆常規的欲動軌迹移動着身體,而在身體的移動中,他的耳力和目力發揮到了最大程度,鎖定着那個兇手的位置。
這是個高手,隻是跟那些頂尖的高手相比,還有不小的差距,但是起碼在國内的話,能夠列入到一流高手,當然了,在他眼裏,也不過隻是個二流高手,這樣的人,即便是手持着槍械,也無法對他的生命造成大的威脅。
現在他基本已經可以肯定,這個隐藏在暗處的家夥,肯定不會是自己在軍團時期的仇家,因爲能夠成爲他的仇家的人,每一個的實力,都起碼在一流之上。
而這個二流的家夥,敢對自己下手,而且在炸彈沒有對自己造成緻命威脅的時候,還敢出手,這說明這個家夥對自己的實力根本沒有太多的了解。
那麽這個家夥到底到底是什麽來頭呢?他爲什麽非要置自己于死地呢?
莊林的大腦的運轉着,想着這個費盡苦心想要幹掉自己的家夥的身份,可是想來想去,也沒有個頭緒。
“砰”第三槍,射擊的方位很刁鑽,莊林幾乎是無意識的移動身體,躲開了這一枚子彈。
到這個時候,他已經基本上可以确定這個家夥藏身的位置,隻是這家夥選擇藏身的地方很刁鑽,在他站着的這個位置上,很難鎖定他的身體。
殺手!
莊林的腦海裏閃過這樣的一個念頭來,眉宇之間,多出了幾分的凝重之色。
他心頭間的那份凝重,并不是因爲擔憂對方的實力,像這種級别的殺手,對他沒有任何的威脅,他懷疑這個殺手是自己得罪的某個人花錢請來的,可他卻又無從知曉,那個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殺手本身就是些拿着人命做買賣的家夥,那每一個都是亡命之徒,他們奉行的信條,注定了他們不成功便成仁,想要活捉他們的可能性,幾乎爲零。
在莊林神色凝重,考慮着如何活捉這個藏在暗處的殺手的時候,暗處的殺手整個人心如死水,那張還算年輕的面龐上,一片的凝重,冷若寒冰。
此時此刻,這位年輕的殺手,心情極爲糟糕,因爲他發現,自己這一次任務中獵殺的目标的實力,跟雇主提供的資料有很大的差别,不對,應該說是天壤之别。
那份資料他仔細的看過,對方疑似爲退役特種兵,懂得近身搏鬥,而且還不俗,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了,出于對這位退役特種兵的重視,他巧妙的在車上安放了炸彈,隻要汽車一發動,就會引爆。
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目标竟然能夠在第一時間裏發現自己安裝在車内的炸彈,并且成功的躲避爆炸,這讓他非常的吃驚,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搞明白,對方究竟是怎麽發現那枚炸彈的。
如果說對面那個年輕人能夠發現炸彈讓他吃驚,那麽在受了那麽重傷後,對方還能夠輕易的躲開自己連番的射擊,那麽無疑驚讓他都有些腦袋發懵。
而讓他心裏更加不安的就是,對方似乎在躲避的同時,已經鎖定了自己的位置,敏銳的直覺反饋的信息,帶給他強烈的不安感,仿佛被一頭可怕的兇獸給盯上了。
危險,有危險,在某一刻裏,他全身的汗毛倒立起來,心頭裏升起一股可怕的危險感覺,就在他的視野之中,兩道寒光閃爍而至,快到了極點,超出了他的反應。
他極力的想要去躲避,身體也做出了躲避的姿态,但是那兩道寒光太快了,他的身體都沒有來得及挪動,兩條大腿上已經分别傳來了一陣的劇痛,他低下頭去,赫然發現,在自己的左右大腿上,分别插着一把刀子,看上去像極了醫生用的手術刀。
那兩把手術刀深深的沒入到了他的大腿之中,隻留下了小小的刀柄在外,這基本上已經剝奪了他所有的移動能力,面對這種境況,他的臉色變的鐵青,他知道,自己幾乎沒有逃跑的可能了。
望着那個緩緩朝着自己這邊走來的年輕男人,他心中升起了一片的陰霾,随後這種陰霾轉化爲決絕,緩緩的舉起了手中的槍,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他想要自殺,但似乎莊林并不給他這個機會,在莊林的手指間,多出了一根粗短的銀針,用力彈出去,在他扣動扳機之前,準确的命中了他的腦袋,他甚至都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疼痛感,整個身體已經變的麻木起來,像是被注射了麻醉劑。
“呆在這裏别動。”解決了這個二流殺手後,莊林這才将楚婉從懷裏放開,連番遭受創傷,隻是這麽短暫的運動,讓他感覺到了一絲的吃力。
“恩,你當心點。”楚婉遠遠的朝着那個二流殺手到底的地方望了一眼,之後又望向莊林,點了點頭,柔和的說道。
莊林朝着她笑了笑,随後緩步朝着那個二流殺手走過去,而在這個時間段裏,聞聲敢來的警局幹警們,手持着槍械,堵在了地下停車場的門口處。
“華夏人?你隸屬于哪個殺手組織?”莊林走到近前,看清楚地下的殺手的摸樣後,倒是有些驚奇,在他的記憶中,似乎國内并沒有什麽像樣的殺手組織,至于實力較強的殺手,也就那麽幾個。
“……”那殺手就那麽安靜的躺在地上,隻是那麽睜大着眼睛望着莊林,身體動彈不得,連張嘴都做不到,莊林彈射進他腦袋上的那枚銀針,暫時的麻醉了他的小腦。
“拉謝爾?克拉克?……不對,如果你隸屬于這兩個殺手組織的話,他們絕對不會接跟我有關的任何生意,更不會愚蠢的派你這麽個二流殺手來刺殺我。”
莊林連番說出了幾個殺手組織的名字,但很快就被他否決了,在這些著名的國際殺手組織那裏,都保留着與自己相關的資料,就算是有人出大價錢想要買自己的命,這些殺手組織也不會接單子。既然敢派個二流殺手來殺自己,那麽隻能說明一點,承接這單生意的,應該是某個小殺手組織,而且多半還是國内的殺手組織。
“這麽說來,你應該是國内某個小殺手組織的成員吧,有趣,買賣竟然做到我的頭上來了,你們這算是頭一家了,既然你們要錢不要命,那麽我成全你們。”他蹲下身子去,輕輕的拍打着殺手的臉,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