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第一次的嘗試治療後,對于治療尿毒症,莊林也有了點信心,隻是,是否能夠單純靠着天狗吞日的針法,徹底将小穎弟弟的病給治好,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他之所以要不惜大動幹戈,将小穎的弟弟從出雲帶到泉城來,一則是看小穎姐弟兩個可憐,想要幫助她們,二則就是出于私心,想要在小穎弟弟身上做嘗試。
從第一次的治療效果來看,天狗吞日這種高深針法治療腎髒疾病,很有成效,雖然不知道是否能夠徹底治愈尿毒症,但卻也不至于讓小穎弟弟的病情繼續惡化。
在治療之前,他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着手準備尋找相匹配的腎源,一旦中醫針灸治療失敗,立刻就給小穎弟弟換腎。
“說實話,也現在也沒有把握。”他并不打算隐瞞什麽,聳聳肩,對老院長說道。
“您也知道的,以現在的醫療水平,在不換腎的前提下,根本沒有治愈尿毒症的前例,我這也是一種嘗試。”
“我今天過來,也是想着過去找您的,想讓你幫我一個忙。”說到這裏,他又補充了一句。
“說吧,想讓我幫你什麽,你放心,隻要是我能力所及的,小老頭我就不會拒絕。”這麽久時間了,都一直是他開口求莊林幫忙,如今莊林好不容易開口相求,他自然不會拒絕了。
“我想讓您幫我留意着,尋找與哪個小男孩相匹配的腎源。”莊林考慮了一下之後,開口說老院長說道。
老院長望着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臉龐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笑容過後,他臉上又露出了贊譽的神情,顯然,對于莊林的慎重,他是非常贊同,也非常中肯的。
望着眼前這個年輕人,他是打從心底裏喜歡,有才華,而且爲人不驕不躁,身爲醫者,即便是醫術超凡,卻始終将患者的生命安全放在頭一位,這在如今的這個年代裏,已經很難得的了。
作爲一個老醫生,魯省有名的名醫,在他行醫的幾十年裏,見過不少的有才華的年輕醫者,但是這些醫者,一旦成名之後,在那頌揚之中,總是會飄飄然,做出些浮誇的事情來。
“這個沒問題,我會盡快的讓安排的,隻要發現了合适的腎源,第一時間裏就通知你。”老院長點了點頭,應承了下來。
通過合法的途徑去尋找一個可以匹配的腎源,對于普通人來說,或許是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但是方院長是什麽人,那可是附屬醫院的院長,他有着許多的途徑,尋找到想要的腎源。
“走吧,我們一起過去瞧瞧那個小男孩吧。”老院長提議要跟莊林一起過去瞧一瞧小穎的弟弟。
莊林笑了笑,随後這一老一少相伴着,坐上了醫院的醫療電梯,直接上了十二樓。
十二樓的特護病房内,小穎的弟弟便被安排在這裏,當莊林和老院長過來的時候,病房内,幾個身影正在忙碌着。
在這四個身影中,自然少不得身爲患者家屬的小穎,而另外的一個,則是唐三山幫着找來的特護中的一個,至于另外兩位,則是負責的醫師和護師了。
“莊先生,您來了。”看到從外面進來的莊林,小穎暫時放下了手頭的活,起身,語氣恭敬的跟莊林打招呼。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人前人後的,别喊我莊先生了,那麽叫太生疏,你以後叫我莊大哥就可以了。”看着眼前這個秀氣的小女人,莊林和氣的說道。
“恩”小穎乖巧的點了點頭,恩了一聲。
“患者的情況如何?”老院長目光望着病床上的小男孩,餘光掃了一眼床邊忙碌的醫師和護師,低聲的問道。
“院長。”那個中年醫師聽到老院長那熟悉的聲音後,連忙擡起頭來,向老院長喊了一聲。
“這孩子的情況如何?”老院長象征性的點了點頭,又重複的問了一遍。
“嚴重的腎衰竭,已經成爲了尿毒症,而且還是晚期,現在的情況,非常的不樂觀,根據以往的經驗,如果無法在一周之内換腎,怕是會有生命危險。”中年醫師皺着眉頭,很是不樂觀的回答道。
“這孩子的病情,真的很嚴重啊。”老院長走到了病床前,俯下身子去,仔仔細細的在病床上的小男孩身上查看了一番,之後擡起頭來,扭頭望向莊林,沉聲說道。
聽到老院長這意味深長的一句話,莊林會心的笑了笑,他自然聽得出來,老院長這是在給他暗示,暗示他放棄給小男孩的治療。
人的名,樹的影,醫生這一行,最是重名聲了,一個名醫,如果在他行醫的過程中,醫死了人,即便這個人的死因,與他沒有直接關系,那也會給他的名聲造成無法挽回的影響。
而小穎弟弟現在的情況,已經是尿毒症的晚期,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這個時候,即便是換腎,都可能有不小的風險。
如果他繼續使用常規手段治療的話,一旦這個可憐的小男孩熬不住,最後死了,那麽所有的責任,将會落在他的身上。
到那個時候,即便是小穎不會怪罪他,這個醫死人的臭名,必然也會永遠的挂在他的頭上,從今往後,他也很難再在這一行裏混了。
“老院長,輕重緩急,我分的清楚,您就放心吧,不會有事的。”莊林笑了笑,笑着說道。
站在病床前的老院長,看着眸子中滿是自信的莊林,想要再說什麽,但最後還是忍住了,心裏歎了一聲。
如果是那些剛剛發展爲尿毒症的患者,他也不會勸阻莊林去嘗試治療,可眼前這個小男孩,已經到了晚期,随時都有生命危險,誰都說不準,他什麽時候死去。
他實在不願意看到,莊林這個有才華,有前途的年輕人,因爲自己的自信,而毀了聲譽,葬送了前途。
“或許他還能夠創造一個醫療奇迹吧,如果他真的能夠靠着常規的手段,治好這個患有尿毒症的小男孩,那麽他的名字,将會名留史冊。”望着莊林,他心裏這麽想着。
其實在他的心裏,也是有着一份野望的,身爲一個老醫者,他何曾不想看到,尿毒症這種無法用常規手段治療的頑疾,被徹底攻克。
而如果眼前這個年輕人,真的可以憑着自己的醫術,治好這個患有尿毒症的小男孩,到時候,這個醫療界,将會爲他瘋狂,他的名字,也将會永遠的被世人所牢記。
而作爲第一家出現尿毒症痊愈的醫院,他們的附屬醫院,也将會随着莊林的揚名,而被所有人所熟知。
這件事情,對于他,對于整個附屬醫院,可以說是百利而無一害,退一萬步來說,即便是小男孩最後真的出了意外,莊林不需要承擔責任,附屬醫院同樣也不需要承擔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