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孔慶華,已經從之前的驚慌中恢複了過來,莊林的離開,讓她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裏也在思索着。
雖然在這深夜的時候,莊林破窗進入自己的住處,還闖入到自己的卧室裏,看光了自己的身子,期初的時候,她也認定了莊林是對自己有所企圖,想要對自己做什麽,但是,如今冷靜下來,細細的想來,卻有很多值得疑惑的地方。
雖然她沒有親眼見過莊林出手,但是能夠輕松打趴下十幾個身強力壯的漢子,能夠徒手殺死四個持槍的劫匪,那絕對不是一般的厲害。
正如莊林之前所說的,如果他真的想要對自己做什麽,完全有能力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進入到自己的房間裏,可他卻沒有那麽做,而是敲碎了自家的玻璃,然後才進來的。
再者就是,他進自己卧室時的舉動有點不正常,試想看,有哪一個采花賊,在進房間的時候,是背着身子,反身跳躍進來的呢,而且這一進來,沒有任何後續的動作,就那麽直愣愣的盯着窗戶外面看,那樣子,哪裏像是在做賊呢。
關鍵的一點就是,當他看到自己之後,臉上的神色平淡,而且他的眼睛非常的幹淨澄澈,在裏面看不出哪怕一丁點的肮髒龌龊的東西。
話可以欺騙人,表情可以欺騙人,但是眼睛絕對不可能騙人。
可是,自己與他又不相熟,這麽晚了,他又爲何爬上四樓來,破窗闖入自己的房間來呢,他到底有什麽目的?
這種種的猜測,在腦海裏回轉,攪的她無法入睡,蜷縮着身子,貓在被窩裏面,想到剛才的那種情況,想到自己的身子,就那麽被那個男人給看光了,她又不免的一陣惱恨。
明天打電話讓楚婉過來,或許從她那裏,能夠聽到點什麽。不管那個家夥出于什麽目的,他終歸是不經自己打的允許,闖入自己的住處的,而且還看光了自己的身子,絕對不能原諒。
她心裏這麽想着,目光飄向窗外,這一夜,對于她來說,注定了将是個不眠之夜。
當然了,對于隐身在頂樓上的莊林來說,這個涼飕飕的夜晚,也是個不眠之夜,隻是,他知道孔慶華就在他腳下的樓内,而孔慶華卻不知道他在自己的頭頂上。
第二天的清晨,天還沒有蒙蒙亮的時候,在頂樓上蹲守了一夜的莊林,悄無聲息的下了樓,在小區外邊的一個早點攤上随便吃了點東西,之後又返回了小區。
堕落騎士,這不是一個按常理出牌的家夥,他的思維方式,跟正常的人截然不同,這樣的敵人,你根本猜測不出來他接下來還會做出什麽樣的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等莊林返回了小區,在斜對着孔慶華所住小樓的一個角落裏,隐身下來,沒有過了多久,在他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楚婉來了。
看着出現在小區大門口口的楚婉,暗處的莊林都稍稍愣了一下,随後又是一陣的苦笑,不用想也知道,楚婉肯定是被孔慶華叫過來的,隻怕是孔慶華要向她揭發自己昨晚上的惡行。
他倒是不擔心楚婉在知道昨晚上自己闖入孔慶華住處後,會對自己有誤會,他擔心的是,孔慶華會對自己心有芥蒂,把自己當做了色狼。
如果孔慶華真的對自己有了芥蒂和防範,然後告訴了秦白峰,那麽自己後續的保護工作,也很難再繼續下去了,畢竟秦白峰那家夥也不是吃素的。
實在不行的話,隻能實話告訴她了,雖然那樣的話,她會傷心欲絕,但也總好過被堕落騎士捉走,遭受折磨好吧。
望着消失在小樓門口的楚婉,莊林心裏想着。
沒有過了多久,進入小樓的楚婉,又一次出來了,她站在門口的地方,手裏拿着手機,眼睛在四處裏尋找着,看樣子是在找人。
随後他口袋裏的手機開始了震動,這丫頭,看樣子是在給他打電話。
莊林從口袋裏摸出手機來,接通了電話。
“喂,莊林,你現在在哪呢?”
“朝你左手方向看,這邊有個花叢的角落。”莊林探頭出來,擡頭朝着四樓的陽台和窗戶望了兩眼,并沒有看到孔慶華的身影。
小樓門口的楚婉,扭頭朝着這邊看到,看到了他之後,收起了電話,小步朝着這邊走了過去,臉色有些不是太好看。
“是孔慶華打電話讓你過來的吧,她應該都告訴你昨晚發生的事情了吧。”不等楚婉開口,莊林已經先一步開口了,對于楚婉,他并沒有什麽好隐瞞的。
“莊林,你受傷了。”楚婉隻是點了點頭,沒有去質問他,而是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在看到他衣服上的三處破損的時候,着急了起來。
昨晚的那一戰,雖然莊林沒有受傷,但身上的衣服,有好幾處都被堕落騎士的騎士槍給劃破了,現在看上去,那樣子多少有些狼狽。
“沒有,隻是衣服被劃破了,身上沒有受傷的。”看着滿臉擔憂着急的楚婉,莊林心裏一陣的暖意,伸出手去将她的小手抓在了手心裏,笑着說道。
楚婉仰着頭,輕輕的咬着嘴唇,那樣子說有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莊林,你告訴我,慶華她哥哥是不是出事了?”
聽到楚婉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莊林明顯的愣了一下,他望着眼前這個自己喜歡的女孩,不知道,這些她是怎麽猜測到的。
“慶華的哥哥,果然是出事了。”當莊林出現那一瞬間的停滞後,一直盯着他的臉看的楚婉,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幽幽的說道。
“家裏放着的那個壇子裏面裝着的,應該就是慶華哥哥的骨灰吧。”
聽到楚婉提到自己放在小樓上的壇子,莊林就已經知道,這件事情,已經瞞不住了,他望着楚婉,許久的時間後,點了點頭。
“是的,幾個月前,在一次任務中,遭到了敵人的伏擊,雖然我們成功将他救了出來,但爲時已晚,最終還是沒能救活他,他在臨終前,将他在國内的妹妹托付給了我,讓我回國來保護孔慶華的安全。”莊林仰着頭,望着那空無一人的窗戶,徐徐說道。
“昨天晚上的那個人,是不是很厲害?”楚婉沉默了許久,望着他,開口問道。
“恩,曾經的日耳曼無冕之王,如今黑暗世界的超級強者,即便是最強的狼牙,最多也就隻有三個人是他的對手。”莊林點了點頭,神色有些凝重,緩聲說道。
連作爲華夏捍衛者的狼牙,也隻有三個人是那個人的對手,那麽這個人的強大,也可想而知了。
“莊林,我們把實情告訴慶華吧。”楚婉突然開口說了這樣一句話。
莊林緩緩的将目光從四樓上回來,有些驚奇的朝着楚婉望去,他有些不清楚,楚婉爲什麽會突然這麽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