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蘭,我看起來,像賣酒的嗎?”莊林抛開了腦子裏的那點有些龌龊的想法,笑眯眯的瞅着年蘭,不緊不緩的開口問道。
來了,果然是要秋後算賬,自己這次,怕是真的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年蘭在心裏一聲哀嚎。
董事長啊,董事長,咱不至于這麽樸素吧,你好歹也是個身價上億的土豪,這出來溜達,怎麽着也得在身上套那麽兩三件的名牌的服裝吧,你這一身山寨貨,可不就像是個推銷酒水的啊。
她真的很想點頭告訴眼前這位年輕董事長,他現在的樣子,其實就跟那些賣酒的一個樣,可是爲了自己的飯碗考慮,自然不能這麽說了。
“怎麽可能呢,董事長您怎麽可能像賣酒的呢。”她強擠出一抹笑容來,咧着嘴,幹笑着說道。
“不像嗎?那剛才又是誰說我是賣酒的了!”莊林的身子向前探,這樣一來,他的臉與年蘭的胸脯之間的距離,被無限的拉近,已經近在咫尺了。
身爲前台,年蘭身上的服裝,跟門迎和女服務員有點區别,是正統的制服,白襯衫,黑色的西裝褲,腳上是黑色的婆婆鞋,頭山過得長發盤着。
在這麽近的距離下,莊林可以透過那白色襯衫,看到裏面的景色,淺藍色的文胸,若隐若現。
“……”此時的年蘭,根本沒有察覺到,莊林那雙在自己胸脯上,駐留欣賞的眼睛,聽到莊林那有些打趣味道的話後,她心裏一陣的苦笑,然後明智的選擇了沉默。
莊林的目光,也隻是在年蘭的胸脯上停留片刻的時間,很快就挪開了,他仰起頭來,望向年蘭的臉龐。
“我說,以後穿白襯衫的時候,記得裏面套個背心什麽的。”說話的時候,他的目光再次回到了年蘭那傲人挺拔的胸脯上,臉上的笑容更甚。
當聽到莊林的這句話,年蘭明顯的愣了一下,随後緩緩的低下頭去,看到眼前這個男人的目光,正停留在自己的胸脯上,而自己的胸部,透過白色的襯衫,可以看得裏面文胸的藍色。
平日裏,她也是很注意這個的,每次來到總店,換上制服後,爲了避免走光,她也會在裏面襯衫的裏面,套上個小背心什麽的。
可是不知道怎麽的,今天就忘了套背心,似乎是因爲早上起晚了,害怕遲到,慌慌張張的情況下,就忘了在裏面套背心了。
看着自己的胸脯,再看着眼前這個男人停留在自己胸部的那雙眼睛,她整個人都淩亂了,本能的反應下,雙臂緊緊的抱在了胸脯上,想要以此來阻擋莊林的目光。
“你把頭轉過去,不許看。”這個時候,她也忘記了彼此之間的身份,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朝着莊林喊道。
看着她那副淩亂的表情,莊林忍不住笑出聲來,目光收回來,随後轉過了身子去,脊背靠在櫃台上,雙手支撐在櫃子的邊緣上,心裏有那麽點小小的得意。
“我說,你還愣着幹什麽,還不趕緊的去換件衣服啊。”好半天的時間,也不見後面的年蘭有動靜,他不解的扭頭回去,去發現,年蘭雙臂交叉在胸部,還站在遠處,滿臉的苦楚。
“可是公司裏有規定,前台必須穿白色襯衫黑色西裝褲,如果我換了衣服,被領班看見了,肯定會被扣獎金的。”年蘭哭喪着臉,滿臉委屈的說道。
“在這裏,是你們領班大,還是我大啊,我批準你今天可以不穿白襯衫上班,如果你們領班因爲這要責罰你,就說是我同意的。”看着她那一臉的委屈,莊林輕笑着搖了搖頭,緩聲對她說道。
聽他這麽一說,年蘭才反應過來,是啊,自己眼前這位,可就是慶元餐飲的大老闆,既然他都開口了,自己還怕什麽呢。
反應過來後,她又瞅着莊林一眼,雙臂繼續捂着擋着胸口,出了前台,匆匆忙忙的朝着小樓外跑去。
看着那消失在了小樓外的身影,莊林笑了笑,駐足片刻後,朝着站在不遠處等着自己的會計點了點頭,随後也快步離開了小樓。
……
董洪全那座占地甚廣的小莊園内,因爲接近了冬季,天色漸冷,原本綠意盎然的蓮花池中,蓮花已經枯萎,看上去一片的荒涼蕭瑟。
中央的涼亭裏面,平日裏悠然自得的董洪全,此時臉色陰沉,在他面前,董生在兩個年輕保镖攙扶下,身子哆嗦的站在那裏,整張臉紅腫,說不盡的狼狽。
“叔叔,你可要爲我報仇啊。”董生咬牙切齒,憤怒的對董洪全喊道。
董洪全那雙陰沉的眸子中,閃爍着陰冷的光芒,目光在狼狽的董生身上停留許久,随後挪開,轉移到了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身上。
“大爺,我問過下面的人了,那個人是莊林。”中年男子微蹙着眉頭,低聲對他說道。
當聽到中年男子口中說出的這個名字時,董洪全那陰沉的眸子,猛的收縮,最後收縮成麥芒狀,轉而掃向董生,那目光,變的犀利起來。
“叔叔,莊林那王八蛋……”看到自己叔叔投過來的目光,董生縮了縮脖子,随後又壯起膽子來,罵罵咧咧的說道。
“啪”可還沒等罵完,臉上就着實的挨了一個耳刮子,這一巴掌力道出奇的大,隻打的他兩眼冒金星,嘴角裏又挂上了血來。
“你個蠢貨,怎麽莊林就沒有把你打死呢。”董洪全收回了右手來,用力的攥了攥拳頭,死死的盯着發懵的董生,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來。
“叔叔”在外面挨了打,如今回來了,本來還想着訴委屈的,可話都沒有開口呢,就又挨了叔叔一個耳刮子,董生有點發懵,不知道自己叔叔爲什麽要扇自己,爲何罵自己蠢貨。
“他是在什麽地方遇到莊林的?”董洪全狠狠的瞪了董生一眼,随後對一旁的中年男子問道。
“是在慶元餐飲的總店。”中年男子也不做任何的隐瞞,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很好,看來我的話,你是當做了耳旁風。”聽到中年男子的回答後,董洪全的臉色,寒若冰霜,那眯成一線的眸子,盯着董生,冷冷的說道。
話音還沒有落地,他突然擡起腳來,狠狠的踹在了董生的肚子來。
他這一腳,力道不小,原本就有點發懵的董生,肚子上挨了這一腳後,猛的彎下腰去,雙手捂住肚子,嘴巴張的大大的,有點喘不過氣來,那表情,很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