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隻有孔慶華一個人!
莊林并沒有冒失的沖進卧室去,如果這個時候,堕落騎士真的在卧室裏面的話,他冒失的沖進去,非但救不了孔慶華,反倒又可能把自己也給搭進去。
敏銳的耳力,隔着那層門,撲捉着卧室内的動靜。
數十秒過去了,除了孔慶華的呼吸聲外,還是沒有任何其它的動靜。
他輕緩的移動雙腳,調整好自己的位置,随後吸了一口氣,手指捏了捏那兩把鋒利的手術刀,一腳踹在了虛掩的卧室門上。
“咚”随着這一聲沉悶的巨響,那虛掩的房門整個彈了起來,在房門打開的那一瞬間裏,他整個人飛躍而入,同時,手中的手術刀,也開始了鎖定目标。
卧室内,空空如也,搜尋了一周後,并沒有發現任何的危險。
在床邊的角落裏,一個水藍色的身影蜷縮在那裏。
确定了卧室内沒有危險後,他依舊沒有放松戒備,淩厲的目光,朝着窗戶的方向望過去,那塑鋼材質的窗戶,此時已經變形了,上面有個明顯的空洞,空洞的邊緣上,鮮血淋漓。
而在靠近窗戶的地方,地闆上丢着一隻不知道什麽動物的屍體,腥臭的鮮血流了一地。
看着眼前的這一幕,莊林的瞳孔微微收縮,手裏捏着手術刀,徑直走到了窗戶前面,通過窗戶,朝着外面望去。
“砰”
就在他站到了窗戶前面的這一刻裏,遠處傳來一聲響亮的槍聲,一種強烈的危機感沖擊着他的神經,讓他渾身毛骨悚然,頭皮都發麻了。
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了考慮的時間,本能的反應下,腦袋向着左側甩去。
電光火石之間,一枚奪命的子彈,破空而來,穿透了面前的玻璃,擦着他的頭皮飛了過去,最後打在了窗戶對面的牆壁上,在那裏留下了一個醒目的彈洞。
“砰”
還沒等做出規避的動作,遠處的地方又響起了第二聲槍聲,那個藏在黑暗中的家夥,又一次扣動了扳機,槍口鎖定着他的腦袋。
雖然對方開槍的速度很快,槍法也還算不錯,但是跟那些真正的槍王比起來,多少還差了些火候,經過了第一槍後,莊林已經有了準備。
在這第二聲槍響的時候,他的身體向着左側傾斜,那破空而來的子彈,失去了目标,在穿透了那層玻璃後,依舊打在了後面的牆壁上。
“擦,想玩槍戰啊,老子成全你。”被人莫名其妙的連續射了兩槍,莊林心裏難免的惱火起來,說話的空檔裏,手裏的手術刀已經換成了一把黑色的自動步槍。
沒有瞄準的動作,沿着子彈飛行的軌迹,直接就是一槍。
黑色的自動步槍,強身劇烈的顫抖,因爲裝了消音器,除了那子彈劃破空氣的聲音外,并沒有槍聲響起。
那奪命的子彈,透過了玻璃上的彈洞,劃破了天際,朝着遠處的地方射去,最後徹底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就在那視野看不到的地方,夜色之中,一聲低沉的悶聲,顯然是有人中槍了,當然了,因爲距離的原因,莊林聽不到,也看不到。
站在窗戶前面,望着外面的夜色,莊林也不知道,自己這一槍,到底有沒有取得成果,畢竟他這一槍,完全是憑着感覺進行的盲射,威懾的成分居多。
許久的時間後,再沒有響起槍聲,這個時候,莊林才收起了手中的自動步槍,看樣子,自己這一槍,成功的命中了暗處的那個家夥。
他伸手将窗戶上的窗簾拉上,轉身過去,朝着角落裏望去。
當他的目光落在那個角落裏的時候,發現孔慶華正擡着頭,那雙美目一眨不眨的望着他,四目相對,短暫的凝滞。
“好了,沒事了。”看着有些驚慌之色的孔慶華,莊林走上前去,緩聲說道。
他走到了床邊上,低着頭望着蜷縮在角落中的孔慶華,随後伸出了手去。
孔慶華仰着頭,看着他伸出來的大手,短暫的凝視,猶豫後,将自己的手遞了過去。
莊林将她那遞過來的玉手抓在了手心裏,稍稍用力,将她從角落裏拉了起來。
等到站穩了身子後,孔慶華連忙将自己的手從他的手心裏掙脫出來,心有餘悸的朝着窗戶方位望去,在看到地上的那片腥臭鮮血時,身子輕微的哆嗦了一下。
她雖然就讀于泉大醫學部,但學的并不是臨床醫學,跟大多數的女孩子一樣,對于屍體和血,有着一種本能的恐懼。
“别在這邊呆着了,去我屋子裏吧。”莊林望了一眼地上的那片血腥,皺了皺眉頭,開口說道。
遇到這種情況,孔慶華已經吓怕了,哪裏還敢再在這間屋子裏逗留,聽到莊林的話後,順從的點了點頭,也顧不得自己衣衫不整,緊跟在莊林的身邊,離開了卧室。
“慶華,你沒事吧。”莊林的卧室内,楚婉已經穿好了衣服,看到孔慶華和莊林進來,這才松了一口氣,急忙的迎了上來,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孔慶華勉強的擠出了一抹笑容來,搖着頭說道,想到剛才的事情,她有些心有餘悸,臉色看上去有些發白。
楚婉挽住孔慶華的手臂,坐回到了床上,同時目光朝着莊林瞧過來。
莊林隻是緩緩的搖了搖頭,又指了指孔慶華,随後走到了窗戶旁邊,拉過電腦前的椅子,坐了下來。
“今天晚上,你們就在我這邊将就睡吧。”爲了避免再有意外,莊林還是決定留下來,跟她們兩個在一個屋子裏将就一個晚上。
楚婉自然是沒有問題了,如果不是剛才這突然情況,隻怕是這個時候,她和莊林還在床上颠鸾倒鳳呢,這一宿怕是都要跟莊林黏在一起。
莊林這也是在征詢孔慶華的意見。
“恩”孔慶華都沒有過多的考慮,點了點頭,同意了他的話,當她的目光在莊林身上掃過的時候,整個人愣了一下,随後臉頰上浮現出一片的紅暈來,急忙将目光挪開。
察覺到孔慶華的異樣,莊林也是愣了一下,低下了頭去望向自己的身上,這才發現,事發突然,自己身上隻裹了條毯子,這個時候大大咧咧坐在椅子上,某個東西好死不死的露了出來,好讓孔慶華給看到了。
他尴尬的苦笑了一聲,急忙站了起來,也不好意思去床上找衣服了,打開衣櫥,悄悄的找了一整套的衣服,外帶内衣内褲,出了卧室去。
而自始至終,孔慶華都低着頭,臉頰一片的绯紅,直到莊林出了卧室後,她才敢擡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