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邢亞龍的陪同下,視察過秦海地産正在開發的兩處政府建設項目,又到其他幾個同樣位于甯市的子公司視察一圈後,莊林乘坐着專車,離開了甯海,前往更南邊的曲市。
曲市,是個人口不過百萬的縣級市,因爲這裏曾經誕生過一位影響華夏數千年的聖人,而聞名全國,不管是王朝的更疊,曆史的變遷,這裏,從來都沒有受到過戰火的洗禮。
秦家在曲市,隻有三處産業,一家四星級的酒店,一家現代化的零件加工廠,以及一座私營的大學,魯南學院。
抵達曲市後,莊林的第一站,選擇的就是魯南學院。
作爲秦家投資的唯一一所大學,魯南學院不管是在軟件上,還是硬件上,在同類的私營學院裏面,絕對能夠排在前三,在魯省的高等學府内,也能夠排在前列,整個學院,占地四百畝,在校師生兩萬人。
當初秦家從魯省撤離的時候,這座秦家經營了十多年的學院,也一并的轉交到了莊林的手裏,隻是因爲諸多的事情,莊林雖然有心來這裏,可一直都騰不出時間來。
秦家或許是個商賈世家,每一項投資,都是以獲得利益爲準則,魯南學院也不例外,而秦家的商業頭腦,在加上他們的人脈關系網,這座魯省著名的私營學院,不僅爲他們赢得了聲望,更爲他們獲取到了足夠的利益。
莊林與秦家不同,一直以來,他也都沒有把錢看的太過重要,如今的他,不僅得到了秦家那上百億的産業,而他手中所掌握的隐形财富,更可以說富可敵國,自然不會将魯南學院當做個會下金蛋的母雞。
而他這一次的曲市之行,重點便是爲了看看魯南學院的現狀。
之前的時候,在接手了這座學院後,因爲手頭上實在是沒有這方面的人才,加上又不甚了解學院裏的情況,他也就暫時沒有動魯南學院的那些個隸屬于秦家的管理層。
在燕京的時候,通過陳亦雲老先生的介紹,他也認識了幾位教育界的老前輩,并且從他們那裏,着實挖到了幾個有真才實幹的教育家。
因爲有着陳亦雲老先生這重關系,再加上這幾位教育家對魯南學院也有頗多的好評,雙方可以說是一拍兩合,很快便将這件事情定了下來,莊林聘用其中最有威望的楊鵬爲魯南學院院長,由他來重新組建魯南學院的管理體系。
而莊林這一次的曲市之行,便是要對整個魯南學院的上層進行一次徹底的清理,将那些個藏在學院裏面的蛀蟲,全部清理掉,還給這個知識聖地一片清明。
由五輛奔馳車組成的豪華車隊,沿着省道,從甯市出發,經過了半個多小時的路程,駛入到了曲市市區内。
這次陪同着莊林的人員,都是集團内的中高層,負責領隊的餘國龍,他曾經是秦家在魯南地區的負責人,當初秦家從魯省撤離的時候,他轉而投到了莊林的手底下,爲莊林接手秦家産業,立下了不小的功勞。
因爲這次是莊林第一次到南邊的産業視察,作爲魯南地區的負責人,餘國龍自然是全程陪伴。
“餘總,你說,老闆這次去曲市,是不是要對魯南學院的那些蛀蟲開刀了?”打頭的第一輛車内,副駕駛座上的中年男子,扭頭過去,望向坐在後排的餘國龍,好奇的問道。
欣賞着路邊景色的餘國龍,将目光從車窗外收回來,看向副駕駛座上的中年男子,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能夠在沒有任何關系的情況下,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不僅僅是他突出的個人能力,更重要的是,那雙毒辣的眼睛,在許多事情上,他比别人看的更遠更深,正是因爲如此,他才能一直快别人一步。
“一群鑽錢眼裏的垃圾,如果讓他們繼續留在魯南學院,隻怕這座傾注了大量血汗的學府,遲早會毀在他們的手裏。”餘國龍冷哼了一聲,不屑一顧的說道。
“可是,學校不同于公司,如果将學院管理層的人員都摘掉,那誰來管理學校呢!”副駕駛座上的中年男子,眉頭微蹙着,略帶着一份的擔憂說道。
“哼,看來,你還是不了解咱們這位年輕的老闆,他這一路走過來,從來就不打無把握的仗,之前的時候,各地的分公司子公司,從上到下,都進行了一次全方位的清洗,可偏偏魯南學院絲毫未動,這是爲什麽呢!”餘國龍哼了一聲,意味深長的說道。
“因爲,老闆也清楚,如果将魯南學院管理層的人都摘掉的話,學院怕是就要亂了,所以,他才沒有動魯南學院,而現在,老闆既然決定要對魯南學院開刀,顯然是已經有了萬全的準備。”
“如果我猜的沒有錯的話,這個時候,未來魯南學院管理層的新班子,已經到了曲市。”說到這裏的時候,餘國龍轉過身去,透過後擋風玻璃,望向後面的那輛奔馳商務。
“趙晨,咱們這位老闆,别看他年齡不大,但是他的頭腦,他的魄力,是這魯省内任何一個人都沒法比的,跟着這樣的強勢人物,對于我們這些人來說,既是不幸,也是大幸,如果你能跟上他的腳步,那麽你的未來,将一片光明,但如果你跟不上他的腳步,那麽你注定要被淘汰。”說到這裏後,餘國龍再沒有往下面說。
他的目光,已經飄飛了出去,這番話,也許是說過那個中年男人聽的,但何嘗不是他說給自己聽的呢。
處在車隊中間的奔馳商務車内,莊林坐在後排的左側,透過車窗,望着外面的景色,随着車隊進入到曲市内,路上的車輛也漸漸的多了起來,路兩邊上的房屋,也漸漸的從原本低矮的小屋子,變成了高樓大廈。
這就是曲市,一個發現有些畸形的城市,一座城市,兩個區域,一個是有錢人的天堂,一個則是窮人們的地獄,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