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林的聲音很低,甚至于隻有他一個人能夠聽到,可是,站在床邊上的絕美女子,竟然聽到了。看(;..);
那雙柳眉,微微挑動,臉上浮出一抹的不悅之色來,但很快便恢複了正常,那雙美目,瞪了莊林一眼,随後轉身朝着屋子外面走去。
“師傅離開神劍城之前,交待我,要我照顧你,直到你能夠自己下床活動,你好自爲之。”在那秀美的身影,在門口消失之前,那如同天籁般的聲音傳進來,聲音還是那般的好聽,可卻帶着一股冷意。
即便是莊林如今已經跨入了地元之境,在聽到這冷意十足的聲音時,身體還是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冷顫。
望着空蕩蕩的房門,莊林無奈的苦笑了一聲,看樣子,自己在無意之間,就把這個絕美的女子給得罪了。
之前的時候,他曾暗中觀察過這個女子的修爲,但卻什麽也沒有看出來,在這個女子身上,根本沒有丁點的能量波動,當然了,身爲劍仙的徒弟,自然不可能是個普通人。
既然自己在她的身上,感覺不到能量波動,顯然,是這女子的修爲,遠遠超越了他,正如當初的時候,他第一次見到紫月時一樣,境界的差距。
得罪一個,堪比天元境的修士,而且還是個年輕美麗的女子,隻怕,這往後的幾天裏,自己要有的罪受了。
苦笑一聲後,他仰着頭,看着天護闆,繼續發呆,心裏又暗自後悔起來,怎麽就忘記了問一下那個女子,她的名字了呢。
至于彭娟幾個人的情況,他沒敢問,從那個女子所說的那些話裏,他已經依稀猜測到了什麽。
“我必須要讓自己盡快好起來,然後離開這裏,返回我的世界世界去。”心裏擔憂着青市和泉城兩個地方的安危,莊林心裏頭是一陣的着急,哪裏能夠在這裏安心的待下去呢。
閉上眼睛,将心神沉入身體之中,調動周身的元氣,将一處處斷裂的骨骼包裹起來,借助元氣,開始快速的恢複受損的骨骼。
……
竹樓外,是一個精緻的院子,院子中間,種着一顆老樹,而在這院子外面,除了一處整齊的藥田之外,長滿了紫色的竹子。
眺望周圍,紫竹之外,還是紫竹,這裏,就是一個紫竹的世界,這處院子被紫竹圍繞在其中,不受外界的打擾。
“師姐,那家夥,醒了啊?”院子外面,那老樹下,挂着一個别緻的秋千,秋千上坐着一個水靈的姑娘,看到白裙女子從竹樓内出來,她起身來,雀躍着,到了近前,笑着問道。
“恩,剛剛醒的。”白裙女子,微微一笑,伸出手去,在這個水靈俏皮的姑娘腦袋上輕輕撫摸,點頭應道。
“那師姐,接下來該怎麽辦呢?師傅臨走的時候,可是把他交給了你,讓你照顧他的,他現在全身的骨骼斷裂,短時間裏,怕是下不了床,這吃飯喝水什麽還好說,可那……”這青衣的姑娘,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察覺到了師姐臉上神色的異常,趕忙的閉上了嘴。
白裙女子,臉色陰沉不定,站在那裏,随後扭頭過去,朝着竹樓内望了一眼。
“青青,你也趕緊回去吧,要是師傅知道你偷偷跑來紫竹林,隻怕要責罰你了。”許久的時間後,白裙女子方才将目光收回來,催促着青衣女子離開。
青衣女子看着自己師姐那陰沉的神色,抿了抿嘴,知趣的點了點頭,那纖細的玉手揮動,自她的身後,飛出一把長劍來,青色的光芒閃爍之中,她整個人與那長劍融爲一體,一飛沖天,瞬間消失在了遠處的天空之上。
等到青衣女子離開後,這紫竹林徹底的安靜了下來,白裙女子,站在院子裏駐足許久的時間後,歎了一聲,朝着紫竹林内走去。
時間,似乎過得很慢很慢,莊林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巴巴的瞅着窗戶外面,日出日落,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太陽總算是落下去了,整個世界,歸于了黑暗。
期間,那個絕美的女子,來過一次,當然,都是給他送飯的。
“咯吱”虛掩的房門,再一次被推開,那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目光之中。
與前一次來的時候一樣,在這個女子的手中,端着給他準備的飯菜,飯菜很簡單,一種類似于大米的吃食,菜則是兩種不知名的蔬菜,而且這兩種蔬菜之中,都蘊含着一絲的靈氣。
白裙女子端着飯菜,走到了床邊來,将飯菜一一放在了床頭的那個小桌子上,随後起身站在了旁邊。
莊林躺在床上,看了一眼小桌子上的飯菜,随後又望向旁邊的白裙女子,臉上滿是哭喪之色。
“怎麽不吃?”看到莊林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白裙女子闆着臉,開口問道。
“那個……我想上廁所。”莊林好是猶豫了一陣子,最後咬了咬牙,還是開口了,自己一個大老爺們,總不能尿床吧。
當聽到莊林的話時,那白裙女子先是一愣,随後,臉上浮出了一抹的驚慌之色來,也許,早在之前的時候,她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真正來的時候,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現在的莊林,身體上九成九的骨骼都斷裂了,躺在床上,雖然雙手勉強能夠動幾下,但巍顫顫的,連抓筷子都抓不穩,而且,因爲骨骼斷裂的緣故,他也不敢亂動,以免那好不容易拼合在一起的骨頭,再一次破裂。
現在的情況就是,他要是想上廁所的話,也隻能在床上,而且,還需要旁人的幫忙,可是,在這紫竹林之中,除了這個白裙女子,根本沒有其他的人了。
“你……那……你憋着。”白裙女子臉上難以掩飾的驚慌之色,盯着莊林,都有些前言不搭後語,好不容易擠出幾個字來,直弄的莊林有些抓狂。
“我已經憋了大半天了,真的憋不住了啊。”莊林哭喪着臉,無奈的說道。
“姑娘,你就行行好吧,幫幫忙,不然的話,我真的忍不住了。”
白裙女子站在那裏,腦袋微微低着,似乎是在内心裏做着激烈的鬥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