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中,正在逗着一對兒女的莊林,突然擡起頭來,目光穿過了窗戶,朝着外面望去,神色隻見,帶着一抹的錯愕和不解。
“怎麽了?”見莊林沒有動靜,孔慶華擡起頭來,望着他,柔聲問道。
莊林依舊看着窗戶外面,許久的時間後,方才将目光從外面收回來,再次低下頭去,朝着孔慶華投去一個笑容。
隻是,在這笑容之下,卻又隐藏着一絲的凝重,心神的不安躁動,讓他想平靜下來都不可能,似乎,在那外界的世界裏,發生了什麽跟他有關的事情。
可當他思來想去,也沒有想出來,在泉城,還有什麽人跟他有直接的關系。
“沒事。”朝着孔慶華報以笑容,他搖了搖頭說了一句,随後再次伸出手去,将孔慶華懷裏的小丫頭抱了過來,小心的摟在懷裏,香香的親了幾口,随後又将楚婉懷裏的小家夥抱了過來,同樣的親了兩口。
“老公,等到泉城的事情了結了,我想出去一趟。”孔慶華看着莊林,猶豫了一下後,開口對他說道。
“怎麽了?在這裏呆的不習慣?”聽到孔慶華的話,莊林緩緩的擡起了頭來,目光看向她,帶着幾分詫異之色,問道。
“沒有,我隻是想帶着仙仙,去我父母墳前祭拜一番,好讓他們也看看他們的外孫女。”孔慶華輕咬着下唇,臉上浮現出一抹的憂傷之色來,與莊林對視良久後,緩聲說道。
莊林坐在那裏,安靜了片刻,随後伸出手去,輕輕的在她的臉頰上撫摸。
“好的,等泉城這邊的事情完了,我便帶着你們回老家去看一看,同時,也好完成大哥當初的遺願,将他的骨灰埋在嶽父嶽母墓旁。”他深吸了一口氣,重重的點了點頭,聲音低沉的說道。
回國以來,這麽久的時間,因爲諸多的事情,讓他幾次想要帶着孔慶華回老家都沒能走成,到如今,教官的骨灰,還存放在那棟小樓内。
教官臨終前的遺願,是想着最後落葉歸根,将自己的骨灰埋在自己父母的身邊,生前沒能盡孝,死後陪在父母的身邊,也好盡一番做兒子的孝道。
想起教官的骨灰來,莊林的心頭裏不有來的一陣顫抖,整個人從那裏站了起來。
在他的身體上,一股戾氣浮現,那雙眸子之中,光芒漸漸的變的冷了下來。
“老公,怎麽了?”看着突然站起來的莊林,孔慶華和楚婉都紛紛朝着他望過來,臉上帶着一絲的擔憂,輕聲的問道。
“孩子給你們,我出去有點事情,很快便回來。”說着,莊林将懷裏的孩子小心的遞給了兩個女人,随後快速的離開了竹樓,将那座通道召喚出來,瞬間離開了藥園秘境,回到了大世界中。
因爲他之前進入藥園秘境的地方,位于郊區,而且很是隐蔽,所以在出來的時候,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做了簡單的僞裝後,他離開了藏身之地,悄然朝着城區内趕去。
許多日子沒有回泉城,城區内還是老樣子,隻是,這大白天的,路上卻看不到什麽行人,即便是有,也都是低着頭匆匆趕路,而那些奔馳在街道上的汽車,速度也都很快。
看着這古怪的一幕,莊林一陣的蹙眉,在自己離開後的這段時間裏,這座城市,到底發生了什麽。
“大爺,大爺,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一個個的都匆匆忙忙的呢?”正好這個時候,一個老人匆匆走過來,他攔下了這位老人,開口問道。
“你是剛從外地來吧?”老人停下腳步來,在他的身上打量一番,之後問道。
“我一直在國外工作,近來才剛剛回國。”莊林編了一個謊,點頭說道。
“哎,小夥子,聽大爺一句話,趕緊的離開這裏吧,否則的話,隻怕小命不保。”那老人沉沉的歎了一聲,對莊林勸說道。
“大爺,此話怎麽講?”莊林心裏一禀,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來,但他還是不露聲色的接着問道。
“哎,怎麽跟你說呢,算了,這麽說吧,這泉城出了一個叫做莊林的人,之前的時候,他得罪了那些傳說中的修士,以至于引來災禍,修士到了泉城後,找不到這個莊林,便将所有跟莊林有聯系的人都抓了起來,想要通過這些人逼迫莊林出來,可最後,殺了三百多号人,也沒能将莊林逼出來。”老人又是一陣的歎氣,随後緩緩說道。
聽到這裏的時候,莊林整個人都愣了,随後,一股無明業火湧上來,他趕忙吸了一口氣,将這怒火暫時壓了下去。
“這還隻是一個開始,見逼不出莊林,那些修士又抓了好多曾經給莊林打過工的人,将這些人也統統砍了腦袋,最後,眼看無法逼出莊林來,他們便又跑到德市去,将一個據說是莊林紅顔知己的女人抓了起來。”
“那些修士放出了話,如果莊林還不出來的話,他們就要用最爲殘酷的手段,将那個女人折磨緻死,并且,還要将整個過程錄制下來,在整個魯省播放。”
當聽到老人提到德市的時候,莊林隻覺得一道驚雷從天而降,砸在他的腦袋上,隻差點将他砸暈過去,整個腦袋裏面,嗡的一聲,瞬間變的空白了。
德市,那豈不是毒娘子了。
想到不久前,自己突然心中出現的不安,他現在終于明白了,是毒娘子出事了。
“年輕人,年輕人?”耳邊響起老人的聲音,莊林這才從呆愕中醒了過來,随之,無窮盡的怒火在胸膛内燃燒了起來,如果不是他強自控制着自己,隻怕那怒火,會将整個街道毀滅掉。
“大爺,那你知不知道,那些修士在什麽地方處置那個女人呢?我也想過去瞧瞧。”強自控制着自己的情緒,莊林望着老人,開口問道。
“以往的時候,修士抓了人,都會關在當初那個莊林的公司大樓内,這次,應該也是一樣吧。”老人想了一下後,說道。
“年輕人,我勸你啊,還是不要去湊熱鬧,免得丢了性命,好了,我也不跟你說了,得趕緊回去了。”說完,老人頭也不回的匆匆走了。
莊林站在那裏,目光朝着北方望去,在這眸子的最深處,殺意凜冽,身體上戾氣吞吐,似乎要擇人而噬。
“九仙秘境,你們祈禱她安然無恙吧,否則的話,我要你們整個九仙秘境來陪葬。”冷厲的聲音,在他的心裏頭回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