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冽的寒風呼嘯着吹過,屋外的大雨,瘋狂的從天際落下,電閃雷鳴間,狠狠的揉搓着大地,仿若世界末rì一般。
蜀山城,楊家府邸,一名高大威猛的中年男子,肅立在大殿之上,眉頭緊鎖,這讓大殿内的氣息,顯得愈發凝重!
“楊霸天,楊枭丹田殘缺,先天不足,終身無法修煉武功,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一名白發蒼蒼,身穿錦袍的老者傲然的說道。
“家族繼承人的安排,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家主?”這中年男子猛然回過頭來,怒喝道,這男子,正是楊家家主,楊霸天。
“你是家主,難道就能一手遮天,我楊家千年傳承,号稱這冰雲星四大家族之一,威震天下,豈能由一個廢物來做家主,我楊雄第一個不服。”錦袍老者怒視着楊霸天說道,絲毫不因爲對方是家主而畏懼。
楊家所在的這片星系,名爲聖龍星系,星系中可以供人居住的星球隻有三個,黑龍星,冰雲星,飄渺星,而在這聖龍星系北面,有着一片混沌黑暗的星雲,世人稱之爲黑暗星雲。
相傳這黑暗星雲,乃遠古時期衆神隕落之地,妖獸橫行,危險異常,非神通廣大之士,不能進入。而這楊家,便是冰雲星四大家族之一,坐落于蜀山城中,傳承數千年,乃是星球内數一數二的龐然大物。冰雲星内武風盛行,人人習武,民風彪悍,在這楊家之内,更是派系林立,甚是複雜。
“行了,廢話少說,家族要有家族的規矩,楊家所有嫡系子孫,都有競争的權利,看他們自己的表現吧!”楊霸天沉默片刻,冷然說道。
“哼,早這麽說不完了。”老者冷哼一聲,轉身便走出了大殿。
看着老者的背影,楊霸天心中甚是憤怒,自己号稱楊家數一數二的高手,生出來的兒子,居然是個廢物,都說虎父無犬子,自己到底生出來個什麽東西。
想到這裏,不禁更加惱怒,轉頭對大殿前的侍衛喝道:“把楊枭叫來。”
片刻……
“父親,您找我嗎?枭兒很想父親,最近您都不來陪枭兒了。”一個隻有五六歲的孩童,蹦蹦跳跳的跑進大殿,嘟着小嘴,悶悶的說着,這孩童,正是楊枭。
楊霸天冷冷的看了楊枭一眼:“從今天起,你就去祥雲閣居住,我讓諸葛先生陪你一起。”
楊枭莫名其妙的看着父親,小臉上滿是疑惑。
“先生!”楊霸天轉過頭,面對這空無一人的大殿,微微有些恭敬的說道。
陡然間,一道身影慢慢的浮現在大殿裏,仿佛鬼魅一般。
“麻煩先生帶楊枭前去祥雲閣,把他交給王志,至于先生,今後就在哪裏修煉吧。”楊霸天歎了口氣,對着那人影道。
“真的要這樣嗎?枭兒才隻有五歲。”那人影逐漸清晰起來,卻是一個面容和藹的中年男子。
“去吧……”說完,楊霸天轉身便往大殿外走去。
“父親,你不要我了嗎?我不要離開父親,求求你,我再也不淘氣了,父親,不要丢下我,好嗎?”隻要五歲的楊枭,雖然不知道爲發生了什麽,但懂事的他,卻明白,今rì過後,恐怕就再也見不到父親了,眼眶中瞬間便蓄滿了淚水,拉着楊霸天的手,哀求着。
楊霸天停下了腳步,歎息道:“岩兒,你要記住,我們楊家,不要廢物。”
說吧,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空曠的大殿,留下的,隻有一個五歲孩童那撕心裂肺的哭聲。
……
蜀山西側,有一片千裏大小的山林,其中峰巒起伏,猶如波濤翻滾,巨浪排空。俯視山下,怪石嶙峋,萬丈深淵。這奇、美、險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美豔絕倫的畫卷。
此時,一座陡峭的山壁上,卻端坐着一個半大的少年,平靜的望着對面籠罩在霧氣之中的險峻山林,那裏,便是荒蕪之森,森林中更是有着一座宛如世外桃源般的莊園-祥雲閣。
這少年正是當初被放逐到祥雲閣的楊枭,不知不覺間,三年而過,而他,卻再也沒有回過蜀山城,更加沒有見過,自己的親生父親……
“爲了家主的尊嚴,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親生骨肉丢在這荒山野嶺裏整整三年,你可真夠狠心的,總有一天,我會讓楊家所有人都知道,我楊枭,不是廢物!”少年自嘲的聳了聳肩膀,低沉的說道,眼中時而閃過一道寒光。
忽然——
山道下,一名黑衣大漢奔馳而來,看到端坐在山巅的楊枭,遠遠高聲道:“少爺,王管家請你去内閣!”
“嗯。”随即便站起身,往那黑衣大漢走去,微笑着說道:“走吧。”
望着少年稚嫩的臉龐,大漢和善的點了點頭,轉身的霎那,眼中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惋惜,心中歎息道:“如果少爺能夠修習武功,現在恐怕是家主繼承人了吧…!”
片刻,楊枭便跟着這黑衣大漢回到祥雲閣,最後在肅穆的迎客大廳外停了下來,敲了敲門,方才輕輕的推門而入。
大廳很是寬敞,其中的人數也是不少,坐于最上方的兩位,便是祥雲閣管家王志與一名臉sè淡漠的老者.
有些疑惑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那位老者身穿華麗的錦袍,滿臉笑容,神采奕奕,一雙有些細小的雙眼,卻是jīng光偶閃,楊枭的視線微微下移,最後停在了老者胸口上,心頭猛然一凜,在老者的胸口處,赫然挂有一枚血sè紋章,這可是楊家長老會的标志。
“家族長老!難道這位老人,是長老會成員?”楊枭心中大感驚異。
能夠成爲家族長老的人,個個都是實力通天之輩,在家族中更是大權在握,而忽然間看見一位長老出現在自己面前,也難怪楊枭會感到詫異。
“王管家,長老!”快步上前,楊枭對着上位的二人恭敬的行了一禮。
“呵呵,楊枭,快坐下吧。”望着楊枭的到來,王志止住了與長老的談笑,沖着他點了點頭,揮手道。
楊枭微笑着點了點頭,回頭在廳中掃了掃,随意的找了張椅子,便坐了下來。
“咳。”錦袍老者輕咳了一聲,站起身來對着王志拱了拱手,微笑道:“王管家,這次前來,是有一件事情來找你商量!”
“楊廣長老,有事請說便是,隻要是我力所能及的地方,定當義不容辭!”對于這位名爲楊廣的老者,王志也不好得罪,連忙客氣的說道,不過由于不知道對方到底所求何事,所以也不敢把話說得太滿。
“呵呵,王管家,今rì之事,便與楊枭有關,而且此事,還是家族長老會共同的決議…”楊廣輕笑了一聲,在提到長老會二字時,臉龐上的表情,略微鄭重。
臉sè微微一變,王志也是收斂了笑容,當初楊枭的父親在楊雄長老的壓迫下,最終把楊枭趕出家門,放逐到這荒蕪之森,今rì,這位長老一來,定然不是什麽好事。
想到近期傳聞長老會将進行選舉家主繼承人的事情,王志的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幾下,凝聲道:“楊廣長老,請說!”
“咳…”楊廣臉sè忽然出現了一抹尴尬,不過想起臨行前楊雄的交代,又隻得咬了咬牙,笑道:“王管家,這次由長老會決定,在全族内,面對所有十二歲以下的少年,舉行jīng英争霸賽,楊枭身爲家主之子,理當參加…”。
“但是,拳腳無眼,楊枭身無絲毫武功,如果上台,可能會有所損傷,長老會希望…楊枭能夠放棄這次比賽。”
“咔!”王志手中的玉石杯,轟然間化爲了一蓬粉末,顯然已經憤怒之極。
大廳之中,氣氛頓時有些寂靜。
“長老會也是爲了楊枭着想,這些年一直都是王管家您照看楊枭,您來做個決定吧…”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楊廣淡淡的道。
“果真是這件事,楊枭天生無法習武,早已被逐出家門多年,你們這些家族的長老,卻還是不肯放過他,你們到底還有沒有一點人xìng…”王志怒瞪着楊廣,咆哮着說道。
“哼,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我件事,我隻是來通知你,并沒有征求你的意見。”聞言,一旁的楊廣眉頭微皺,不禁冷喝道,自己堂堂家族長老,居然被一個小小的管家呵斥,成何體統。
“你!”王志一愣,不禁更加憤怒:“我隻是一個小小的管家,不過,你們也不能太過于無法無天,楊枭他怎麽說,都是家主的兒子。”
肅穆的大廳噶然一靜,楊廣的目光豁然轉移到了坐在角落中的楊枭身上。
聞言,楊枭大步行上,先是對着王志行了一禮,然後轉過身面對着楊廣長老,深吐了一口氣,出言問道:“楊廣長老,請問,我可是楊家子弟?”
楊廣凝視楊枭片刻,随即站起身來,語氣平淡的說道:“你當然是我楊家之人。”
“既然我是楊家之人,爲什麽不能參加族内大選?這族内大選,乃是我楊家傳承千年的規矩,我想,家族中,應該沒人敢不把楊家家規放在眼裏吧?”楊枭微微偏過頭,冷笑着盯着兩位長老。
被楊枭這麽大頂帽子壓過來,兩位長老頓時語塞,在森嚴的家族中,這種罪名,可是足以讓得他們失去長老的位置。
“長老會并沒有剝奪你參加大選的權利,隻是爲你着想,拳腳無眼,萬一有所損傷,就不太好了,你要是真的很想參加,長老會給你一個榮譽冠軍的稱号,怎麽樣?”楊廣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在楊廣想來,既然拿不到冠軍,爲什麽還要參加?現在給你一個榮譽冠軍的稱号,總可以了吧。
與楊廣所期待的有些不同,在他話出之後,面前的少年,身體猛的劇烈顫抖了起來,緩緩的擡起頭來,那張清秀的稚嫩小臉,現在卻是猙獰得有些可怖…
雖然從小一直遭受着嘲諷,不過在楊枭的心中,卻是有着屬于他的底線,楊廣這番高高在上,猶如施舍般的舉動,正好狠狠的踏在楊枭隐藏在心中那僅剩的尊嚴之上,難道他楊枭真的就爲了區區冠軍的虛名嗎?
“我……真想殺了你!”牙齒在顫抖間,洩露出殺意凜然的字句,楊枭拳頭緊握,漆黑的眼睛燃燒着暴怒的火焰。
“楊枭,不可無禮!”首位之上,王志也是被楊枭的舉動吓了一跳,連忙喝道。
拳頭狠狠的握攏起來,楊枭微微垂首,片刻之後,又輕輕的擡了起來,隻不過,先前的那股猙獰恐怖,卻是已經化爲了平靜…
被放逐的三年,經曆了最開始的無助與悲傷之後,楊枭早已鍛造出那遠超常人的隐忍。面前的楊廣,是楊家的長老,神通廣大,遠非自己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所能招惹,所以,他隻得忍!
望着面前幾乎是驟然間收斂了内心情緒的少年,楊廣心中忽然的有些感到發寒…
“這小子,rì後若一直是廢物,倒也罷了,如果真讓他擁有了力量,絕對是個危險人物,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啊…”楊廣在心中,不禁湧現出一絲殺機。
“楊枭,長老會是爲你着想,你…還是放棄吧!”輕輕的吐了一口氣,楊廣平複下了心情,微沉的說道。
“楊廣長老,你盡管放心,家主之位,我楊枭放棄,家族争霸賽,也絕對不會參加!”楊枭看了楊廣一眼,淡淡的說道,仿佛沒有發生任何何事情一般。
“好,那我就回去了!”楊廣見楊枭答應,轉身便走出了大殿,在與楊枭擦肩而過的同時,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