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韓國是一個明星輩出的地方,所以能夠一直紅火下去的明星真的寥寥無幾。
但是那個女人,就好像一個不老的神話,她火了三十年,也美了一輩子。
她叫鄭秀智。
快要五十歲的鄭秀智魅力依舊不減當年,在□□短炮的夾擊下,她隻是很淡然地說:“是的,我準備投資我的書。”
“請問是那本脫銷了的《sunny》嗎?”媒體記者們七嘴八舌地問。
即使很多次聽到這個名字,很多次回憶這個名字,鄭秀智還是忍不住恍惚了一瞬間。
“是的。”她微笑起來。
鄭秀智是這個圈子裏極少數的宣布出櫃的女明星,在事業上升的時候宣布出櫃,本來就已經讓人震驚了,尤其是,鄭秀智還說自己隻有一個真愛。
但是那個人已經離世了。
沒有人像她那樣大膽,也沒有人會在一個死去的人身上投注自己所有的愛意。
最開始人們也是認爲鄭秀智隻不過是太悲傷了,還沒有從當年那個人的死亡之中掙脫出來,很多人嘗試溫暖她,瘋狂地追求她。但是那些人都失敗了。
直到《sunny》的問世,這本由鄭秀智一筆一劃寫出來的類似回憶類似自傳的書,徹底讓人們意識到那個已死去的人在鄭秀智心裏的地位。
很多最開始不了解鄭秀智的堅持,認爲夏春花不值得鄭秀智這樣付出的粉絲都動搖了。
鄭秀智說,從校展那一天開始,自己就不是爲自己而活了,自己還承擔着夏春花的那一份。
“當時的情況很久很久我都沒有記憶了,一想起來頭就疼的厲害,甚至想要去自殺。
我的确也那麽嘗試了。但是被媽媽及時發現救了下來。
春花那麽想要照顧我們,那麽讨厭我們傷害自己,我不能辜負她。這是那段時間支持我的唯一念頭。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越長大,那一天的記憶卻越來越清晰,到後來,每一幕都像是電影的慢鏡頭一樣。
她拉過李相美,想要奪下李相美另一隻手的碎瓶子,但是李相美完全瘋狂了,還想往我身上捅,她扯住李相美旋轉了很大一圈,她就擋在我面前了。
那個時候,我看到她的手已經被紮出血了。
瘋了的李相美眼裏隻看的到我了,所以直接就往前面捅。
······春花倒下來的時候直接倒在了我的懷裏。我滿身都是鮮血,都是春花的血。
如果不是爲了保護我的話,以春花的身手,她是絕對不可能被傷害到的。
她說她不能照顧我們了。她對我們說對不起,她食言了。
我想,從那一天開始,我的命就是她的了。世事變遷,我可能是這個世上唯一能夠記得她的人。
所以,我要活下去。
隻要我不死,隻要我們不死,sunny就永恒,她就永恒。”
鄭秀智坐在車上,出神地望着窗外的風景,她試過活成夏春花,但是她失敗了,夏春花是唯一的。天上地下,隻有那麽一個人,那一個人走了,就真的不存在了。
世上再無夏春花。
但是在心裏,她永遠不會死去,不會老去。
手機鈴聲打斷了鄭秀智的思緒。
“喂?”
鄭秀智見到任娜美的時候,意外發現sunny的幾個人都到齊了。
夏春花死去後,sunny就像失去了主心骨,大家都被退學,一朝就全都散了。
但是隻要幾個朋友聚在一起,sunny就還是當年那個青春活力肆無忌憚的sunny。
“三十年了,一個月前有一個公司寄給我一個碟片,我終于找齊了你們。”任娜美拿出包裏的碟子,對着大家笑了笑,“你們還記得三十年前我們對自己許的願望嗎?”
“春花把它做成了碟片,讓那家公司三十年後寄出去。”
三十年有多長?不過幾秒鍾的回憶罷了。看着逐漸清晰的畫面,大家就好像回到了最放肆的時候。
大家笑笑鬧鬧着吵着要鄭秀智給一個表情,鄭秀智也是放下書,擺了一個POSE,驚豔了一衆女生。任娜美貪心地說了那麽多的心願,最後被大家忍無可忍地推開。
夏春花的模樣本來已經有些模糊了,可是看到她的第一眼原本還樂不可支的sunny都沉默了。
夏春花對着鏡頭笑得燦爛,霸氣似乎是與生俱來一樣,讓人移不開目光。
“在男人的世界裏,你做得很棒。我相信在今後的時光中,你也一定能照顧這一幫家夥的。”是自信,是責任。
一瞬間紅了眼眶。
屏幕暗下去了,大家都以爲結束了,畫面卻突然一轉,夏春花又支起了攝像機。
“當然,如果有什麽意外我先走了的話,你們得照常生活下去哦。還有啊,sunny永不解散。如果你們中有誰發達了就翻臉不認人,有誰落魄了就不敢聯系,我可是會親自來接你們的哦。”即使面對死亡這個話題,夏春花還是無所畏懼的模樣。
“愛你們。”
最後是以夏春花一個微笑結束的。
一時之間,大家都沉默不語。淚水不經意間模糊了臉龐。
世事無常,誰都沒有想到她會這麽離開大家。
任娜美默默拿出一個包裝看起來很舊了的本子,流着淚勾出一抹溫暖的笑容。
從你之後,再沒有動心。
細細拆開包裝,一個女生大笑着的素描畫映入眼簾。
畫上的女生十分生動,好像爽朗的笑聲還能夠透過時空傳到耳邊。
“當年女孩畫了兩幅畫,一副是韓俊浩,一副是春花。”
“其實女孩想畫的隻是春花而已,隻是那個時候太過羞澀,不敢暴露心裏的想法,所以就畫了一副韓俊浩的當做掩護。”
任娜美這麽跟自己的女兒說。這個時候,她的女兒也陷入一個愛情的羅網。
女兒問她:“喜歡一個人到底要這麽辦?”
任娜美就給她說那麽一個故事。
女兒追問:“後來呢?”
任娜美笑:“後來,女生終究沒有把自己的愛情說出口。于是,就那麽錯過了。”
“那,媽媽,你知道那個人,嗯,夏春花,現在怎麽樣了嗎?”
任娜美隻是微微勾起了嘴角。
“她呀······還是叱詫風雲的樣子吧。”
她看着自己的女兒,“中國不是有一句詩,叫做:生當作人傑,死亦爲鬼雄嗎?”
即使在另一個世界,夏春花一定還是霸氣的樣子,會等着她轉到那個世界,再一次砸開欺負她的人,會對大家說:“她是我的人!”
那個時候,任娜美絕對會抱住她,對她說:“對,我是你的人。所以你不能再抛棄我了。”
“女兒啊,我告訴你,人要活的自私一些。”
任娜美對着自己的女兒說,眼神卻十分悠遠,“如果愛上一個人,一定要在她之前離開。”
“因爲留下來的人,不敢死去,也活的不盡興。”
“心裏總在惦念那個人,其他的一切都無趣。”
因爲想要你安心,所以我們都努力地生活着。
任娜美沒有結婚,領養了一個女兒。
鄭秀智成爲一顆永不褪色的星星,用全部生命爲夏春花活着。
而應該在牢獄中度過大半輩子的李相美卻是在回過神的時候就自殺了。
當年掀起軒然大波的事件随着時間的沉澱幾乎都被人遺忘了,除了當事人,除了撕心裂肺痛過的人,還有誰會刻骨銘心?
“所以爲了春花,我們得更加努力地生活下去才行。”任娜美收起碟片,将畫着少年時的夏春花的畫和碟片放在一起。
鄭秀智一笑,此時竟是和任娜美有無限的默契。
和朋友們一一作别,最後隻剩下了鄭秀智和任娜美。
“你還記得當年的春花嗎?”鄭秀智沒有看任娜美,眼睛在陽光照射眯了起來。
“清清楚楚。”任娜美滿是回憶的神色。
“你現在還不知道那個時候我爲什麽那麽讨厭你吧。”鄭秀智突然轉頭認真看向任娜美。
任娜美渾渾噩噩地回到了家,女兒走上來扶住看起來魂都丢了的母親。
“······”任娜美眼神聚焦了一下,看清是自己的女兒,猛然間放聲大哭起來。
嚎啕大哭,就像還是一個少女的時候,就像還可以放肆的時候,就像有夏春花在的時候。
“因爲春花她,一直都喜歡你。那種喜歡。”
······
“聽說了嗎?sunny終于上映了,我可是等了半年了呢。”
“當然,第一部未播先紅話題不斷的電影嘛。”
很多人的議論在耳邊響起,任娜美看着手上的電影票,慢慢走進了播放廳。
“你不是想要知道媽媽當年的朋友是怎樣的嗎?都在這部電影裏了。”任娜美沒有在意自己女兒驚愕的表情,目帶回憶地看着逐漸開始播放的畫面。
“你沒她帥氣。”盯着屏幕裏夏春花的扮演者,任娜美喃喃,臉上殘留淚迹,卻是笑得開懷,眼前的演員似乎被一個人代替了,夏春花一臉霸道地說:“喂,不要哭了。誰欺負你?誰敢欺負我的人?”
我還可以再活幾十年,我要把你的沒有享受到的生命都活過來。但是,你得等着我。
不是說sunny永不解散的嗎?萬一我們沒有和你一起投胎怎麽辦?所以,你不要走的快了。
隻要我們活着,sunny就存在,你就存在。
就算我們死了,sunny依舊存在,你依舊存在。
永遠的sunny,永遠的你。永遠不會解散,無法代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