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鸷中年走到另一座帳篷一看,光頭和刀疤兩人都在整理行囊,微微點了點頭,走到空曠處,默默地點了一根煙,看着杳無人迹的荒山出神。
幾分鍾後,他從腰間的小包裏取出一台造型特殊的手機,直接撥了出去。
“喂,瘦八,人已經抓到了,怎麽處理,還有,剩下的錢什麽時候到賬?”
手機那頭微微安靜了幾秒,可以聽見急急的腳步和關門聲,然後瘦八氣急敗壞卻又小聲壓抑的聲音傳了過來。
“黑刀!你還有臉跟我要錢……”
中年的眼神瞬間森寒了起來,一腳碾滅腳底的煙頭:“怎麽……你想陰我……我勸你考慮清楚……”
“陰你!我他媽……”音量控制不住地擡高後,電話那頭傳來瘦八深深的呼吸聲,緩了幾秒,才聽他說道,“我問你,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黑刀回身看了一眼帳篷,寒聲說道:“你說的兩個人,我已經都抓起來了,毫發無損。”
“**還騙我!”瘦八徹底爆發了出來,“雇主親眼看到目标現在還好好地在泸沽湖,你們就隻抓了一個男的!”
“不可能!”
黑刀眼神一凜,重重地叫了出來:“我們明明抓了兩個人!”
“不可能?”瘦八冷笑起來,“雇主親眼所見,而且目标的家屬現在已經全部到了泸沽湖,還有警力保護,這件事情已經被你徹底搞砸了!”
黑刀眼中滿是暴虐殺意,狠狠捏緊了手機,但是最終理智還是占了上風,瘦八畢竟合作多次,以往交錢也一向幹脆,沒道理爲了這麽幾十萬冒與他交惡的風險。
他從口袋裏掏出之前瘦八給他的照片,冷聲對着手機說道:“好,我再去确認一遍。我發誓,如果你們敢騙我,我絕對要你們不得好死!哼!”
說完這句話,他沒有再聽那邊說什麽,直接挂掉了電話。将手機别進腰間,他冷冷地走向張揚兩人的帳篷。
……
張揚的手指幾乎抽筋,總算割斷了一根麻繩,雙手一用力,正準備掙脫,帳外突然又響起腳步聲,他連忙停了下來。
拉鏈被唰地一拉到底,帳簾被猛地掀開,随着生硬的作戰鞋踏入帳内,滿面冰冷的陰鸷中年出現在他們面前!
冷冷的一眼,讓張揚的心髒都撲通撲通地急速跳了起來,生怕被他發現繩子的異樣。還好,他隻是看了一眼,便毫不停留地走到林雨嘉面前蹲下。
被他像毒蛇一般的眼神一盯,恐懼的林雨嘉渾身顫抖着緊緊閉上眼睛。感受到她隻是不停地發抖,張揚無法回頭,卻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
黑刀将照片正正地舉在眼前,對着緊閉雙眼的林雨嘉不斷對照,臉色卻越來越是難看!
“兩個廢物!”
他臉色鐵青地重重罵了一句,轉身就朝帳外走出去,連帳門都沒有拉上。
很快,另外一個帳篷就傳來他狠狠的怒罵聲和擊打聲。張揚來不及細聽,飛快地掙脫手裏的繩索,又迅速地将腳上的繩索解開。正想将手中的麻繩丢到一邊,他想了想,又收回來,虛虛地在腳上纏了幾圈。
林雨嘉感覺到他坐了起來,雖然看不到,但也知道他解開了繩子,正準備求他幫忙,張揚已然轉過身幫她解着身後的繩子,同時輕聲在她耳邊說道:“我幫你解開,但是我們要裝作還是被綁的樣子,才能麻痹他們,等找到機會,我再帶你離開,知道嗎?”
林雨嘉激動地點點頭。
爲了防止露出破綻,張揚隻是幫她解開手腳的死結,然後将繩頭藏到内圈,而後又将自己的手也假裝纏了起來,兩人依舊在地上相背而坐。
從知道自己有能力反擊開始,張揚就不斷想着脫身的辦法。眼下身處荒野,如果就這樣逃出去,即使運氣好,沒被甚至有槍械的三人抓回來,也必然迷失在這深山之中。更别說他們根本沒有食物,這種狀态下連堅持半天恐怕都有困難,到時候依舊很難活下來。
唯一的辦法,隻有制服三個歹徒,取得他們的補給和對外聯系的方式,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而唯一的底牌,就是那十六秒模拟時長。
必須等待機會。
……
另一個帳篷内,兩人正在說笑着,陡然見到黑刀滿臉陰戾地走進來,連忙站起身:“刀哥……”
砰地一聲,黑刀一句話也不說,擡腿就是一腳踹在刀疤的肚子上,将他踹出去近一米遠跌坐在地上。光頭臉色一變正要說話,黑刀踹在半空的右腿甚至沒有收回,直接一個淩厲的高掃腿狠狠抽在光頭臉上,光頭魁梧的身子直直在空中轉了一圈,重重摔在地上!
看不出來黑刀瘦弱的身上竟然有如此爆發力,而且幹淨利落的兩腳,身形甚至連動都沒有動一下,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黑刀慢慢收回腿,臉色陰沉得仿佛要滴出水來,眯着眼睛狠狠盯着地上兩人。
“刀哥,刀哥……”刀疤眼神裏茫然而恐懼,想到曾經死在黑刀手上的兄弟,他右手撐着身子,緩緩往後退,“刀哥我們什麽都沒做啊……”
光頭抱着腦袋痛苦地呻*吟着。
“你們兩個廢物!連這麽簡單抓兩個人都做不到,你們還能幹什麽!”黑刀狠狠地一腳踢飛椅子。
“刀哥……人……人我們已經抓來了啊!”刀疤一聽,更是茫然而委屈地看着黑刀。
“抓來了?”黑刀的聲音冰得刺骨,将手中的照片摔在他面前,“到現在連抓錯人都不知道,還敢跟我說抓來了!”
“啊?”刀疤滿臉錯愕地捂着肚子,身子探前,将那張照片撿了起來,另一邊的光頭明顯也不相信,掙紮着爬了過來。
兩人看着照片上的蘇以晴,瞪大了嘴面面相觑。
他們一路尾随着兩人進了店裏,而且當時店裏明明隻有林雨嘉一個人穿着那樣的衣服啊,更何況,當時她的手還緊緊地跟張揚握在一起。
任憑兩人想破了腦袋,也想到不世上會有這麽巧的事。
而真正認認真真看過照片的黑刀,又隻是在兩人被抓上車時略略确認了一遍,随後心裏已然先入爲主地認爲抓對了人,便不可能再仔細分辨。以至于直到現在,三人才發現抓錯了人……
“刀哥……那現在……現在怎麽辦……”刀疤面有苦色地擡起頭,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黑刀動手。
“怎麽辦,還能怎麽辦?”黑刀砰地一聲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對着兩人怒吼道,“都他媽給我滾出去!”
“是,是。”兩人屁滾尿流地沖出去。
黑刀惡狠狠地罵了一句,開始考慮接下來的行動。
……
刀疤和光頭躲在樹下緩了一會,心裏都有些覺得憋屈。
刀疤猛地站了起來,臉色猙獰。
“走,反正抓錯人,那女人也沒用了,還不如讓我們玩玩!”
光頭一把拉住他,指了指自己的帳篷。
“你放心,抓錯了人他遲早也是殺了,不會管我們的。真要對我們下手,他一個人怎麽混!”刀疤被踹了一腳,此刻也是怨氣橫生,頗有些不怕死的氣勢。
光頭想了想,終于也咬着牙站了起來:“好,聽你的!”
兩人大步地走向張揚所在的帳篷。
……
張揚剛剛閉上眼睛,正準備再次進入酬勤空間學習,門外卻又響起兩道急促的腳步聲,張揚暗歎一口氣,終于還是睜開眼。
兩人氣勢洶洶地掀開帳簾,眼光直接便落在林雨嘉身上,徑直走了過去。
“幹什麽?你們幹什麽?救命啊!救我……”
兩人猛地将林雨嘉抓起來,推倒在另一邊牆角。林雨嘉驚懼得花容失色,一時間竟連自己繩索被解開都忘了,隻是不停地扭動着身體!
光頭冷笑着站在一邊瞪了眼張揚,刀疤暴虐地大笑着,直接壓到了她身上,将自己腰間的手槍和**丢到一邊。
“叫啊,你叫破喉嚨也沒人會來救你的!”
刺耳的大笑聲中,一道無奈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嗎?”
(感謝寶刀童鞋的打賞和評論,是,雖然隻是一毛,但我很受鼓勵。另外也感謝每一位爲我投推薦票的童鞋,我不知道要怎麽查看你們,但是真心感謝,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