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義阻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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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杜奇準備今晚去爲姜敬言煉丹,卻又不便讓秦馨知曉,隻好施展神功,按家傳玉佩上所載的催眠方法将秦馨弄睡着。

忽然之間,秦馨悠悠地睜開雙眼,頓感神清氣爽,惬意地“呀”了一聲,用勁地伸展四肢,猛地發現天已大亮,四下一望,見杜奇坐在遠離床前的一張椅子上趴在桌上睡得正香,一時覺得有些驚愕。

看着杜奇的模樣,秦馨突覺得有些失落,又有一絲欣慰,更有一點郁悶,忽見杜奇雙肩微微抽動,似欲馬上醒來,忙翻身坐起,搶在杜奇醒轉前叫道:“杜奇,天亮了,還不起來!”

杜奇聞聲擡起頭來,似忽然發現秦馨在床上一般微微地錯愕了一會,略帶倦意地笑道:“馨兒醒了,昨晚睡得好嗎?”

秦馨見杜奇一臉倦容,又聽到他的聲音略爲有一點嘶啞,顯是一晚未曾睡好,不由心中一痛,當即跳下床來,一步竄到杜奇旁邊,将杜奇的頭摟在她的胸前,一邊撫摸着他的頭一邊憐愛地嬌嗔道:“死杜奇,明知道這樣睡不好怎麽不上床來睡呢?都是我不好,害得你這樣。”

杜奇不虞秦馨的反應如此巨烈,感受着她胸前的馨香和溫軟,突覺一陣依戀一陣慌亂,卻不由暗暗地歎息了一會,不舍地輕輕推開秦馨,使兩人拉開距離四目相對,這才柔聲道:“馨兒,這不關你的事,真的!”

秦馨似有點不舍地離開杜奇的身旁,返身坐到床沿上,用手梳理了一下垂在額前的亂發,歎道:“你這樣疲倦,今天怎麽上路呢?”

杜奇忽地起身站到窗前,推開窗戶,伸展開四肢,深深地呼吸了幾口窗外的清新空氣,笑道:“馨兒,你看我有一點疲倦的樣子嗎?”

秦馨見杜奇似換了個人般立即顯得神采奕奕容光煥發,不由更感難受,強顔道:“既然如此,那你還在磨蹭什麽,還不趕緊去洗濑吃完飯上路?”

飯後,杜奇和秦馨辭别楓林山莊衆人,經過前日激戰的三岔路口,徑往九江府方向而去,兩人一路上說說笑笑,不知不覺間時已至午,秦馨的心情終于好轉,顯得有些開心起來。

此時,兩人忽地舍棄大道,登上一座小山頭,四下一望,皆覺意興飛揚。小山崗上一木獨大,枝葉繁茂,樹蔭濃厚,涼風習習,平添許多清爽和涼意,杜奇見這棵樹高出其它樹木許多,不由長吟一聲,飛身飄上樹巅四下觀望。

隻見前方兩三外一彪人馬匆匆奔來,最前面的是一車一騎,車馬奔行甚速,皆頗爲慌張,車後百丈外十餘騎人人舞刀掄棍,氣勢洶洶,不用想也知道他們是在追趕前面的車、騎。

杜奇功聚雙目,發現前面那輛雙轅馬車居然是駱馬幫的,不由生出親切之感,便飄下樹來,吩咐秦馨道:“馨兒在此等我!”聲落,徑直奔到路旁。

馬車漸漸行近,杜奇見駕車的是一個三旬左右的粗壯漢子,胸前四個綠馬蹄閃閃生輝,車前門簾飄蕩,不知裏面坐的是什麽人。車旁馬上那人亦是三旬左右,看樣子是一個镖師,執刀在手,滿身血污,顯是經過一番惡鬥。

杜奇見那綠四和镖師皆是高度防範之色,神态愈來愈慌張,尚未到近前,那镖師卻突然加速,似欲越過馬車向他沖來。杜奇急忙打出駱馬幫内相互問詢的手勢,那駕車漢子見狀才松了一口氣,忙道:“自己人!”

聞言,那镖師止住前沖之勢,回到原位與馬車并駕齊驅。待來到杜奇身前,那綠四伸出手來叫道:“上車!”

他本意是想拉杜奇一把,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杜奇已飛身跨上車來,斜挂在他的身旁,問道:“請問是怎麽回事?”

那綠四道:“不清楚,這幫人自今早就跟着我們,在後面渡口處他們故意前來找茬,我們忍無可忍終于動起手來,可我們架不住他們人多,才被追到此,真是氣煞我也,居然敢來惹我們駱馬幫,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杜奇道:“馬快支持不住了,你們先行一步,讓我擋住他們問個清楚。”

那漢子急忙阻止道:“不可……”

沒等那漢子的話落音,杜奇早飄身而下,挺立在道路中央,此時追兵距他們不過八十餘丈,十餘騎看似亂七八糟卻深谙沖鋒陷陣之道,轉眼功夫便向杜奇近前推進不少。

領騎之人見一少年擋住去路,大喝道:“要命的趕快給我讓開!”

說話間,那隊騎士距杜奇已不足三十丈,杜奇把早抓在手中的泥塊捏成五小塊,猛地運勁向前面五條馬腿射去,接着又抓起一把泥塊射去。

隻聽一片驚呼,來騎紛紛撲倒在地滑出老遠也無法止住,馬上乘客皆被抛落,雖及時彈起身來,卻也顯得狼狽異常,更有幾人剛站起身又被後面沖到或跌倒過來的馬兒撞翻在地,好一會都爬不起來。

隻餘三騎躲過劫難,在杜奇十餘丈外不安地踏蹄噴氣,似是極不服氣。跌倒之人紛紛爬起身來,與這時才跳下馬來的三人各執兵器發一聲喊齊向杜奇猛撲過來。杜奇不由微微一笑,大叫道:“駱馬幫杜奇在此,不要命的過來!”

衆人聞言不但沒有人停下來,反而加速前沖,更惹來一陣笑罵,使原本緊張的氣氛輕松不少。杜奇暗運玄功,對他們的各種動作、動作的方向、路線、力度以及要攻擊的位置、先後皆能清楚無誤地了然于胸。

杜奇看準時機,伸出左手一抓,抓住一柄急刺而來的長槍,接着往外一甩,那長槍帶着它本身和杜奇加在它身上的力道猛地向外蕩去,及時架住劈下的一刀一斧,持槍之人受力不住往外跌開,長槍也掉在地上,擊在槍上的刀斧高高地彈起,似欲掙脫主人的掌控。

同時,杜奇右拳猛擊而出,擊在一柄搠來的長劍劍尖上,長劍頓時寸寸斷裂,持劍之人虎口破裂,口中更是噴出漫天紅霧,悠然向後倒飛而出,遠遠地跌在地上,半天才驚魂不定地滾往路旁草叢中不敢爬起來應戰。

杜奇虎吼一聲,撞入人群中,見招拆招,見式破式,一會拳法,一會又以指代劍,一會擒拿手,更多的時候拳打腳踢、肘擊肩撞不一而足,杜奇每一出手都留有餘力,在人群中穿梭似魚遊海底、鷹擊長空,不讓敵人碰着半點衫角。

那群人越打越心驚,他們雖然感覺到對手武功不凡,但他們欺他年幼經驗不足,皆欲憑着人衆打不過也要把他累趴下,然後再擒之。可是事情并不按照他們的想法進行,對方雖隻是一個少年,但出手幹淨利落,身法迅捷若電,氣脈更是悠長,他們根本碰不着對方半根毫毛,而他們又躲不過對手的攻擊,每每被對手擊打在身上,雖不緻要命,但卻是酸麻疼痛難當,好半天也回複不過來,再打下去,累趴下的将不是對手而是自己。

杜奇看出這十幾人的武功并不高,見他們向自己撲來,本想一出手就制住他們,忽然一時興起,竟拿這群人來活動手腳,做練功的靶子。他正玩得高興,忽聽秦馨叫道:“死杜奇,這麽好玩的事也不叫我?看我幫他們打你!”秦馨邊說邊奔過來撲入陣中,似與杜奇有深仇大恨般,展開拳腳,猛往杜奇身上招呼。

杜奇連消帶打地躲過秦馨的攻擊,笑道:“好啊,看我們誰先敗下陣來?”

雖得秦馨相助,但仍處于一邊倒的挨打局面,衆人欲勝不能,欲罷不得。他們見杜奇和秦馨不斷地叫嚷調笑,這哪裏是在相互拼搏?分明是衆人和秦馨在陪杜奇練功,甚至是遊戲的成份更多點。

此時衆人已是氣喘籲籲疲于奔命,秦馨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裏去,早香汗淋漓身法遲滞,挨了杜奇一腳兩指三拳更是疼痛難受得要命,而杜奇卻是神清氣爽遊刃有餘,似絲毫不覺疲累般戲衆人于拳掌之間。

衆人中一人忽然抛掉手中的大刀,抱頭蹲在地上喘息着嘶啞叫道:“不,不打了,我不打了!”衆人聞言皆是一愣,見杜奇并未趁機向那人出手,一時之間皆紛紛抛掉手中的武器,沒有武器的也急忙跟着抱頭蹲在那裏不敢稍有異動,甚至有兩個人幹脆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呼呼地喘息。

秦馨不虞有此,一腳踹在身旁一人的左臂上,叫道:“怎麽說不打就不打了?快起來,我幫你們把那小子打趴下!”那人被秦馨踢得翻了兩滾,卻不敢吭聲,更無力站起身來。

看了看秦馨,盯着身周衆人,杜奇微微地笑了笑道:“既然你們不想打了,我也不勉強,現在你們誰來回答我幾個問題呢?”

衆人沒有人敢看杜奇,也沒有人敢吭聲,隻是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杜奇輕松地道:“我問的應該是你們都知道的事,誰回答得讓我滿意了,誰就可以自由離開,我決不爲難他,如果有人沒經我允許妄自逃走、拒絕回答我的問題或者欺騙我,那他就不用自己走路了,誰如果不信的話盡管試試。”

杜奇的語氣越說越嚴厲,聽得衆人膽顫心驚,不知道杜奇将要如何收拾他們,更不知道杜奇會問出什麽問題來讓他們難堪。衆人現在累得連動都不想動一下,隻想多休息一會,根本沒有誰願意逃走,即使想逃也不敢嘗試。

頓了頓,杜奇忽然對秦馨笑道:“馨兒,你曾與他們并肩作戰,同甘共苦,料想他們誰也不忍心欺騙你,還是由你來問他們吧。”

秦馨笑嘻嘻地道:“好啊,我最喜歡問問題了,誰願意先回答我的問題呢?”

被秦馨踢過那人不解問道:“大姐,你不是幫我們的嗎,怎麽現在幫他了?”

秦馨笑道:“我一方幫一次不可以嗎?要不我先幫他打你們一頓好的,然後再幫你回答他的問題好不好?”

那人顯是不願被秦馨打,忙道:“可以可以,不好不好,大姐還是問吧。”

秦馨笑道:“你是不是很願意回答我的問題?”

那人面露難色道:“大姐啊,我隻是一個跑腿的,有些事情是不知道的。”

秦馨道:“我這問題很簡單,就是:誰是你們的領頭人?這你應該知道吧?”

那人忽然低下頭去,看着自己的腳尖不再說話,秦馨見狀笑道:“既然我挑中了你,你不說是不行的,是不是要我施展一點手段你才肯說呢?”

那人聞言顫聲道:“大姐準備怎麽對付我們呢?”

秦馨笑歎道:“我并不是要對付你們,而是想幫助你們,就象剛才幫你們打架一樣,是爲了你們好,如果你們不要我的幫助,我也不爲己甚,隻是想試試那些獄卒捕頭告訴我的那些逼供的方法靈不靈,大家可以放心,我隻是試試而已,不會太認真的,你們誰先來試試呢?”

那人似好奇地問道:“大姐啊,你都有什麽好方法,能不能教教我啊?”

秦馨笑道:“這些方法是不用專門教的,保證你一看就會,而且很難忘記,你要不要先來試試?”

那人害怕地往後縮了縮,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此時一名年近三旬看似硬漢的人挺身而出,攔在那人面前道:“在下沈洛強,公子和小姐有什麽話直接問好了,在下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決不敢有絲毫隐瞞。”

秦馨興奮地笑道:“哦?你何不自己說出來呢?”

沈洛強爽快地道:“在下與一幫兄弟占據西貢山已有三年,一直以來都自給自足,與附近鄉鄰公平交易,從未幹過半點傷天害理之事,可說是與世無争。”

秦馨依然笑問道:“你們如何到了這裏呢?”

沈洛強道:“幾天前,‘黃山三虎’中的老三忽然來訪,說是黃山大戶郭青山的獨生女兒被歹徒劫持,将乘坐馬車從西貢山腳經過,請在下與兄弟們救回郭青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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