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同仇敵忾



兩人在密室内聽得暗暗心驚不已,皆未想到那些人隻憑推測便斷定他們躲在地下密室内,又不由相互一望,兩隻鼻子幾乎碰在一起,但他們再也顧不得躲避逃離,隻是相顧駭然。【】

此時,又聽那蔔堂主接着道:“我們共有十四人,王輥與本堂在此居中策應,其餘十二人每三人一組,分成四組從四個方向展開搜索,在搜索的過程中大家一定要仔細,絕不要輕易放過一草一木、一磚一瓦,大家更要小心,以免觸動機關,即使把這條村子翻轉過來,也要找到地道入口!行動!”

魯妙兒忽地關閉那道縫隙,室内頓時再無任何聲音傳來,但她還是輕手輕腳地退出室外,生怕一不小心弄出一點聲響使那些人有所覺。

杜奇見魯妙兒如此模樣,也小心翼翼地跟着退往外間石室。他不知那些人是何來路,爲何設謀對付自己?也不知他們剛才在什麽地方會談,距此有多遠,更不知爲何能聽到那些人談話?

回想今日之事,杜奇兀自覺得心驚肉跳。若不是那個小毛躲在樹後殘虐昏迷的羅小山時弄出了一絲細微的聲音使他有所驚覺,尚不知有人在暗中算計于他;若不是先用精神感知力鎖定小毛,追蹤時又小心謹慎,也難逃被那些人發現之厄;若不是在這片墳場中巧遇魯妙兒,他也早已墜進了那些人的圈套,成了那些人的俘虜甚或已丢掉性命。

這些問題和今日所的變故似一方方巨石一般沉重地壓在杜奇的心頭,使他覺得心中既沉重又空蕩,除了與那些人有關的問題,其它的皆已無關緊要。

魯妙兒随手關閉身後那道厚重的石門,見杜奇一副魂不守舍的沉思模樣,走到椅旁時尚不自知,不由嫣然一笑,問道:“公子有何見解?”

杜奇聞聲轉眼向魯妙兒看去,見她笑靥如花,美妙無匹的感覺直沖腦際,引得他沉重的心撲騰了兩下,但瞬即又恢複如常,似是覺得魯妙兒那本已熟悉的秀美嬌顔忽然距他十分遙遠,感到非常陌生。

猛然間想起魯妙兒的問話,念及那些人大都是不可一世的高手,他們兩人根本無法與之抗衡。杜奇不由又思索起那些人是什麽人來,爲何對小毛有似曾相識之感,到底在什麽地方見過他呢?

往事如電,一一在腦中閃現,杜奇倏地一怔,終于記起那小毛正是那日與天一道長相見時在那通道中回頭所見人之一,當時小毛正跟在尉遲朝峰身旁,處于隊尾,故對他的印象不深,一時竟沒有想起來。

至此,杜奇才豁然而醒,想來那日他們不見了自己的蹤影,必是分頭追尋,而那小毛卻憑着異于常人的感覺,從廬山直追到這裏,剛好碰上對付魯妙兒家的那夥人,因而才有先前之事發生,思念及此,杜奇不由驚呼道:“他們可能是天地教徒!”

見杜奇的神色陰晴不定,正不知其意深感納悶時,猛然間聽得杜奇所言,魯妙兒也不由倏然而驚,但她卻平靜地道:“應該錯不了,來者必是天地教徒!”

杜奇奇道:“妙兒,你家與天地教有何過節呢?”

魯妙兒歎道:“此事說來話長,要從遠古時代說起。”似是在思索如何述說,頓了頓,她接着道:“先祖與天地教的始祖魯宇本是親密的兄弟,又同殿爲臣,在爲主子争奪江山的戰争中失敗後,他們曾攜手并肩作戰,欲爲主子報仇,誰知他們報仇不成,反被仇家手下的大将率人追殺。”

杜奇打斷魯妙兒的話,驚異地道:“令先祖是‘兵主’蚩尤的部屬?”

聞言,魯妙兒驚訝的神色一閃而逝,旋又釋然地接着道:“正是!先祖當時見成事無望,心灰意冷之下便隐居山野,過着神仙一般的快樂日子。誰知魯宇又找上門來,請先祖複出再與仇人争戰,說他重新網羅了一幫兄弟,其實力比以前更雄厚,其組織比以前更嚴密,這便是天地教的前身。”

杜奇又道:“難道令先祖沒有答應魯宇的請求以至兩家交惡?”

魯妙兒道:“先祖本是重情重義之人,怎會不答應魯宇的請求?隻是先祖發現魯宇所行之事完全背離了爲蚩尤大帝報仇的初衷,變成到處興風作浪,爲達到自己的目的大搞破壞,完全漠視百姓的苦難生死,更何況蚩尤大帝當時已被黃帝尊爲‘兵主’,奉爲‘戰神’來崇敬和緬懷,于是奉勸魯宇停止作惡,卻不得果,反而引得魯宇及其心腹不滿,萬般無奈下,先祖隻好向魯宇請退,魯宇不從,先祖隻得自行離去,卻召來魯宇及其死黨的追殺,于是我家曆代以來便在躲避天地教的追殺中艱難求存。”

杜奇道:“難道你家曆代祖先隻知躲避不知反抗麽?”

魯妙兒黯然歎道:“我家畢竟勢單力孤,縱然奮起反抗,不但無濟于事,反會招來天地教更爲瘋狂的追殺,因而我家曆代祖先隻好忍辱偷生,暗養生息,苦研武功,以期有朝一日能象其他人一樣堂堂正正地生活,可是,這樣一個簡單的想法也不能達成,天地教的人老是咄咄人,實在是可惡至極!”

杜奇道:“難道令祖先們就沒有想過與天地教重修舊好,或是與其他的人或勢力結盟共同對付天地教嗎?”

魯妙兒道:“當日先祖爲盡早擺脫魯宇及其爪牙的追殺,曾奮力反擊,雙方皆死傷無數損失慘重,早勢成水火,仇深似海,根本沒有和好的可能,更何況先祖遺命即或家破人亡,也不得向他們低頭,否則,當初先祖也不會毅然離他們而去。多年來,我家便與天地教的人時不時地發生仇殺事件,好在我家的祖先們善于藏蹤匿迹,又善機關術術,每次皆未讓發覺行蹤的天地教徒活着離開,天地教也才沒有找到先祖們落腳之地,鑒于江湖中人心不古,爾虞我詐之事層出不窮,我們自是不便冒着行藏的危險去與其他的人聯盟。”

聞言,杜奇不由暗喜,若欲履行責任,勢必與天地教針鋒相對,他一人勢單力孤絕難抗衡,若能得武功比他深厚不知多少的魯妙兒相助豈不是如虎添翼?于是道:“妙兒準備如何應付眼前之局呢?”

魯妙兒煞氣閃現,卻平和地道:“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杜奇喜道:“妙兒,我們結盟共同對付天地教如何?”

魯妙兒沉吟道:“你、我兩人皆是天地教欲得之人,分則兩害,合則多利,在現今形勢下,我們聯盟确實是最好的選擇!”

杜奇見魯妙兒應他之請聯合對付天地教,不由大喜,但他卻一語雙關地問道:“妙兒準備如何迎敵呢?”

似是深知杜奇的之意,魯妙兒嫣然道:“我現在隻是孤單一人,來去自如了無牽挂,一切自當以你爲主,所以你不必擔心我們之間主從難分。”

聞言,杜奇不由喜出望外,笑道:“妙兒果然聰明,與聰明人合作就是愉快,不過這裏可是妙兒的家,這次迎敵就由你來指揮好了。”

兩人一結盟,似乎又親近了許多,說話也随意多了,聽到杜奇的話,魯妙兒嬌嗔道:“就你耍滑頭,随我來!”

語畢,魯妙兒起身打開進入房間那道石門,帶着杜奇從神龛後另一條通道七折八彎地向前行進,杜奇忍不住問道:“我們準備到什麽地方去?”

魯妙兒隻顧往前走,頭也不回地道:“去看看村裏的情況!”

杜奇道:“村裏?還有多遠呢,我們剛才怎麽能聽到他們說話呢?”

魯妙兒笑道:“那是一種專門監聽遠處聲音的機關,他們剛好在裝有機關的房内交談,所以我們便聽到他們說的話了。”

杜奇道:“難道他們在那裏也能聽到我們在密室内的聲音?”

魯妙兒道:“這就是那機關的不足之處,雖然他們并不一定能象我們一樣聽得清清楚楚,但發現有人在暗中偷聽卻是難免的。”

杜奇見魯妙兒每打開前面一道石門,身後的石門便無聲地落下關閉得嚴嚴實實,他不知在這地下通道内走了多遠的距離,也許是與魯妙兒已熟悉,或是他們已達成協議共同對付敵人,又或是兩人邊走邊交談的緣故,雖然仍不知何處才是盡頭,但杜奇這一路行來再也無剛才種種驚魂的感覺,反而心情大定。

當兩人再次來來到一堵牆壁前,魯妙兒伸手在牆上一按,不等面前的石門打開,魯妙兒倏地吹滅手中的蠟燭,兩人頓時被無邊的黑暗所吞噬。

杜奇不解地立時止步,忽然又泛起一股被泥石掩蓋圍困的惶惑感,聚然陷入暗黑之中什麽也看不清楚,隻隐隐覺得魯妙兒靜立在他前面,卻不知她在幹什麽,猛地聞到蠟燭熄滅後所散發出來的嗆人幽香,頓覺回複了一絲生氣,不由功聚雙目,立即恢複視物之能。

魯妙兒吹滅蠟燭後,隻是略爲頓了頓,便繼續邁步前行。杜奇跟着她跨進石門,發現已進入一間約兩三丈見方的房間,室内一無所有,四周牆上點綴着數粒似夜空中的星光般的暗弱光點。

魯妙兒領着杜奇毫不停留地過這間石室,進入一條通道之内,等這間石室的門關閉後,她才在對面牆壁上打開另一道石門。

門内是一間巨大而空曠的石室,室内滿布着桌椅台凳以及各類拉手把柄,魯妙兒道:“這便是縱機關的控制室,如果知道敵人的具體位置,隻要發動機關,即便是大羅金仙也難逃脫!”

杜奇相信魯妙兒所言必定不假,但他卻不知如何控制這些機關,更不知這些機關所覆蓋的範圍,于是道:“怎樣才能知道敵人的具體位置呢?”

魯妙兒道:“這就要到我們剛才摸黑過的觀察室去查看。”

杜奇似懂非懂地道:“等看到敵人再到這裏來發動機關不是很不方便嗎?”

魯妙兒道:“隻因你不熟悉環境,更不知道機關布置才有此虞,如果有兩個熟悉此處環境的人合作,即使再多一倍的敵人也不用我們擔心。”

杜奇似是有些無奈又似有些擔心地道:“妙兒你會用這些機關嗎?”

魯妙兒笑道:“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你是在此坐坐呢還是去看熱鬧?”

杜奇道:“枯坐無聊,去看看也好!”

魯妙兒一邊往外走一邊道:“早知你想看熱鬧,我們便可晚一點才來這裏,現在可好,還得往回走。”

杜奇似是想到什麽,問道:“有什麽值得注意的?”

魯妙兒道:“隻憑本能去看,不要運功,否則便有可能被敵人發現,那時我們想要對付他們就難多了。”

杜奇又道:“是否可以說話呢?”

魯妙兒道:“觀察的結果全靠聲音傳遞到控制室,所以,觀察室内隻忌光,并不怕高聲說話,而在監聽室内的要求卻恰恰相反,因而監聽和觀察一般不設在一個室内,這也是我們這機關布置的一大缺陷。”

說話間,兩人已回到剛才過的觀察室,杜奇見魯妙兒将眼睛附在一處亮點上,似在觀看什麽,不由學着魯妙兒的樣子,将眼睛湊到一個亮點上觀看,隻見入目之處乃是一片墳墓,雖然有點模糊,但仍能看出那是他剛才所之處。

僅略一觀察,杜奇又換了一個亮點觀看,這次所見的卻是一片假山,假山兩側各有一亭一樓,間有走廊相連,其上蛛網密布,顯是久已無人打掃或居住,估計此處可能是魯妙兒家中某處。

魯妙兒也與杜奇一樣這看看,那望望,似是沒有發現什麽,忽地打開旁邊一道小小的暗門,露出一個新的觀察點。

杜奇見魯妙兒隻看了一眼便向控制室走去,不由附過去觀看。但見兩人歪歪斜斜地坐在一間似客廳的房間内,看樣子似是在說着什麽高興的事,兩人皆是笑逐顔開,興奮不已。

似是杯中茶已盡,一人起身提起茶壺向杯中注水,另一人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茶杯,滿面笑容地看着杯内的水面不斷地升高,一隻手順撫着下巴上濃黑的胡須,狀似滿意至極。比奇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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