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賊寇忽至



楊應龍雖然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但杜奇仍聽出他的話語中暗含驚駭之意,底氣不足,顯然他也并不知道爲何會發生這樣兩聲巨響。【】

他們兩人剛剛喝幹杯中酒,第三聲巨響又接踵而至,廳内衆人不由更感驚駭,馬雨筱忽然道:“外面是什麽人要打仗了呢?”

馬雨筱的話聲雖然輕柔無比,卻比那三聲巨響更震撼人心。

時權臣當道,北虜南寇肆虐,各方勢力糾纏傾軋,而朝庭又對武林人物無休無止地剿殺鎮壓,弄得民不聊生,一些有志之士便率衆揭杆而起以求生存,而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也趁機起哄打家劫舍,鬧得江湖上烏煙瘴氣,正邪難辯,官兵與官兵、官兵與亂民、官兵與賊寇、義軍與賊寇、義軍與暴民等勢力常在各處擺開戰場厮殺,常常殃及無辜。

在這大江之上,若不幸遇上這樣的戰争确是令人頭痛至極之事,一個不好便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境,遭遇到滅頂之災,因而,衆人心中無不惴惴,特别是東方暖玉等幾位女侍,已是花容失色,暗暗祈求神佛保佑,千萬保佑自己所坐之船不要受到戰争的波及,順利地到達安全之地。

忽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人急匆匆地來到廳門外,叫道:“報!”

衆人正訝異間,隻聽向東問道:“什麽事?”

門外那人道:“禀各位老大,後面五百步外有一條九江府的戰艦向我們追來,連放三炮令我們停船,艄公叫小的前來請示各位老大的意思,我們是走、是停還是戰?”

艄公,亦稱舵手,是船上掌舵之人。但在此船上掌舵的卻另有其人,艄公是船上配備的最高領導人,日常遇事時總是他做決斷拿主意,但這次船上一下子就上來九位長老,其中還有一位九蹄長老,遇上這等事,他不敢掉以輕心,急忙差人來向各位長老們請示。

得知剛才那三聲炮響竟是戰艦向自己的坐船而爲,即使來艦是九江府的戰艦,楊應龍和東方暖玉等人仍禁不住驚恐萬狀,一時不知如何是好;而魯妙兒和任冬明、向東等人皆不熟悉情況,一時也不知如何應對,金大钏等幾人卻望向杜奇,似欲等杜奇拿主意,杜奇見狀卻不由大呼頭痛,怎麽無論走到那裏都逃不掉指揮别人的命運呢?見無人回複來報信那人的話,隻好問道:“以前出現過這種情況嗎?”

那人道:“無論在什麽地方,從來沒有官府的船隻前來攔截我們的船。”

杜奇道:“與來船保持距離,待弄清情況後再做決斷!”

那人應道:“是!”随即轉身而去。

聽到這番話,楊應龍又不由暗責起來,怎麽老是在關鍵時刻的表現不如杜奇呢?更何況來的還是官府的船,又有什麽好擔心的?思念及此,他不由心神略定,于是道:“陳管家,你去看看是怎麽回事,打出本公子的旗号,叫他們速速退去,否則,不管他是誰,本公子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陳管家應聲領命而去。

杜奇道:“此事大異常情,我們要做好戰鬥準備。”

楊應龍卻道:“賢弟不用慌張,愚兄這十名手下人人武功高強,久戰陣,等會真有敵人膽敢來犯,就交由他們處理好了。”

杜奇笑道:“有楊公子在,我們還怕什麽呢?”

楊應龍接口道:“那是,那是,愚兄什麽大場面沒見過?賢弟若想瞧瞧熱鬧,等會跟在愚兄身邊就是了,愚兄自會維護賢弟周全。”

杜奇笑道:“多謝楊公子厚意,等會我一定會跟在楊公子身邊的,至于貴屬,就讓他們自求多福吧,哈哈。”

聞言,楊應龍不由一怔,不解地道:“賢弟這話是什麽意思?”

杜奇笑道:“現在我們已酒足飯飽,是否該出去透透氣呢?”

楊應龍道:“嗯,我們是該出去看看具體情況。”

杜奇忽地長身而起,吩咐道:“任老,請你在此保護馬姑娘的安全,不管情況如何也不能離開馬姑娘半步,妙兒,我們走!”

楊應龍急忙跟在杜奇身後,來到他們剛才喝茶的露台上坐下,見無人跟來,楊應龍由衷地贊道:“賢弟此舉确實高明!”

觀察着後方江面上的情形,杜奇漫不心地道:“楊公子所指何事?”

楊應龍笑道:“賢弟對那位老家人真是愛護有加,明知馬姑娘有七八位武功高強的保镖保護不會有任何危險,賢弟卻還要叫那位老家人去保護馬姑娘,賢弟分明是擔心那位老家人的安危,又怕傷害他的自尊才如此說,叫他不得不跟在馬姑娘身邊以求安全,賢弟此舉确實是高!”

聞言,杜奇不由覺得好笑,也許隻有象楊應龍這樣的人才會這樣去猜測這樣的事,但他懶得與楊應龍在這件事上糾纏,岔開話題,忽然道:“假如馬姑娘的病無法治好,楊公子又當如何區處?”

驟然聽到杜奇的話,楊應龍不由一怔,急道:“她的病真的如此嚴重?”

杜奇肯定地道:“可以說她已病入膏肓!”

楊公子似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希望,高大的身軀晃晃了,竟差點摔倒在地,瞬即臉色發白,額際隐現汗粒,良久之後,才似大病初愈般顯得有氣無力地喃喃道:“不會的,不會的,我費了這麽多心血,直到今天才有機會接近他,我不會讓她有事的!”說着,楊應龍似再也坐不穩,緩緩地軟癱在椅子上。

忽然,楊應龍猛地彈跳起來,雙手分别抓住杜奇的雙肩,一邊搖晃一邊哀求道:“賢弟,你一定要想法治好她的病,就算愚兄求求你好不好?”

杜奇感到楊應龍并未運動内氣,所以懶得躲避,任他抓住自己,見他竟低聲下氣地求自己爲馬雨筱治病,不由心中一軟,忙道:“楊公子,請你放開我再說好嗎?”

聽到杜奇的話,楊應龍似是一驚,旋即松開抓住杜奇的雙手,還順手理了理杜奇肩上被抓處的衣服,随後退開一步,略有些尴尬地笑道:“真不好意思,愚兄太着急了,賢弟可别怪愚兄失儀,想我們兩兄弟認識的時間雖不長,卻也算相談甚歡,愚兄早将賢弟當成自己的親兄弟一般看待,但賢弟卻稱愚兄爲楊公子,賢弟是否是瞧不起愚兄呢?”

杜奇不由暗歎,他最擔心楊應龍在稱呼上與他計較,此時聞言忙道:“君子之交在乎心,又何必在稱呼上斤斤計較呢?”

楊應龍道:“賢弟如此稱呼愚兄,使愚兄總有一種生份的感覺,既然賢弟如此說,愚兄也不敢勉強,隻要賢弟高興,怎麽稱呼都成!賢弟呀,實不相瞞,那美人可是愚兄的,請賢弟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治好她呀,否則,愚兄也無法活下去了啊!”

杜奇笑道:“看不出楊公子乃是一位至情至性之人,剛才隻是遠遠地望了馬姑娘一眼,便能用情如此之深!”

楊應龍嘿嘿笑道:“賢弟明白愚兄的心就好,唉,自古至情多煩憂啊!”

杜奇忽然又道:“如果馬姑娘并不接受楊公子的請求又當如何?”

楊應龍肯定地道:“不會的,絕對不會的,否則,馬姑娘就不會收下愚兄剛才所贈的黃金了,既然她收下了愚兄的黃金,就應該明白愚兄的意思,也就表示她接受了愚兄的示愛!”

杜奇道:“楊公子如此說,是否是暗示我連一點機會也沒有了呢?即使我能奪得美人心,也是從楊公子處強搶過來的,但這又是違背我們的協議之事,所以,我隻好看着楊公子去追求馬姑娘而不能有任何行動?”

楊應龍不虞杜奇會如此直言,此時他真恨不得一拳将杜奇擊入江中,但念及也許隻有杜奇才能治好馬雨筱的病,因而才沒有妄動,忙道:“愚兄并沒有那種想法,賢弟不要多慮!”

杜奇笑道:“楊公子,我們首先要搞清楚的是,剛才那箱黃金并不是定情之物,而是楊公子支助馬姑娘用于船上日常開支的費用,這是剛才說得清清楚楚之事,若按楊公子的說法,馬姑娘曾先接我二百兩銀子,是否應該說馬姑娘先答應了我的求愛呢?”

聽到杜奇這番話,楊應龍更是暗恨在心,早将剛才廳中爲馬雨筱診脈時的異象忘記,仍以爲杜奇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花花公子,也沒把魯妙兒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保镖放在眼中,不由心生殺意,決定無論如何也要除去杜奇,正因如此,他才毫無顧忌地漸漸露出本來面目,說出心中所想,但他又不敢在船上動手,隻好先穩住杜奇,等待時機,于是連忙陪笑道:“賢弟之言有理,更何況我們兩兄弟早有定議在先,自當奉行不悖。”

感覺到楊應龍心中的殺意,杜奇卻并不揭破,依然笑道:“楊公子可知馬姑娘的出身來曆?”

楊應龍沖口而出道:“當然知道,若連這一點都未弄清楚,我”

杜奇仍然笑道:“哦?楊公子爲何忽然不說了呢?”

有些惱怒地盯着杜奇,楊應龍卻陪笑道:“這有什麽不能說的,隻是愚兄知道得實在不多,才不知從何說起,也不敢多言,賢弟不必多慮!”

杜奇看着後面越追越近的戰船道:“楊公子可知是誰在追我們?”

楊應龍想也不想地道:“既然是九江府戰船,挂的又是官兵的旗号,自是官兵無疑,賢弟連這點最基本的常識也不懂?”

杜奇笑道:“假如楊公子爲掩藏行蹤,奪得那條戰船去追趕别人,是否會将船上的旗幟扯下,再換上自己的名号呢?”

聞言,楊應龍怔了一怔,驚疑地道:“賢弟是說來追我們的并非官兵?”

杜奇道:“我們剛從九江出發,不管船上有什麽狀況,皆有東方舵主出面解釋調停,何用官兵直接勞師動衆地追來?更何況甲闆上那些人雖然身着官兵服飾,但一看就知道是别人冒充的,所以,來追我們的并非官兵。”

楊應龍訝道:“賢弟竟能看清楚那船上的情況?”

杜奇并不回答楊應龍的問話,又道:“那條戰船的速度比我們快,看來一場惡戰是在所難免了,唉!”

聽到杜奇的話,楊應龍又看了看那條戰船,發覺其來勢果然迅猛無比,大有一舉将他們的坐船撞沉之勢。感覺到這股氣勢,又看到對方甲闆上人頭湧湧,無數雪亮的兵刃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楊應龍不由從心底生起一股寒意,頓覺心虛氣短不敢吱聲。

随着一陣腳步聲響,一行二十餘人走了過來,向東、王昌梁、劉海亭和呂磊四位長老竟然也在隊列之中。衆人來到杜奇和楊應龍身側,其中一位身着駱馬幫服、年約四旬、胸前繡有三隻金色馬蹄、腰佩長劍的粗壯漢子排衆而出,向杜奇和楊應龍施禮道:“艄公林木拜見兩位公子。”

杜奇道:“林艄公免禮,請林艄公指揮迎敵,我等任憑調遣!”

駱馬幫的船,皆由戰船改裝而成,隻要有足夠的人手,稍加布置便可參與戰鬥。鑒于這次任務十分特殊,爲防意外,船上早安排了足夠的人手,足以應付任何變故,所以,看到有船追上來找麻煩,杜奇才如此笃定。

林木最善長的便是水戰,指揮迎敵自是當仁不讓,聽到杜奇的話,不由大喜道:“謝公子!”語畢,忙安排迎敵之事,随他而來之人,包括向東等四人皆紛紛領命而去,隻留下兩名傳令之人侍立在林木身後。

楊應龍見駱馬幫的人似乎很買杜奇的賬,不由暗感訝異,同時心中也更加憤憤不平,但他對這種兩軍對壘之事根本不懂,此時又插不上話,隻好呆呆地看着林木設置崗哨,令人布置指揮用的旗幟,安排傳令人員等事。

此時,那條懸挂九江府水軍旗幟的戰船已追上來,還隔着老遠就聽一人叫道:“停船!快快停船接受檢查!”

林木一邊下令減緩船速一邊問道:“我們是駱馬幫的客船,在下林木,還請各位老總網開一面行個方便,異日大家也好相見!”

來船上一人高叫道:“少廢話,趕快靠邊停船,讓老子們上船檢查,否則,可别怪老子不客氣了!”比奇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書籍

《百度書名+比奇》即可快速直達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