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雖有八面,卻隻有正東一門方可進入,僅有四名童子把守,并無任何禁制,進入塔内,武開介紹道:“第一層内存放的是一些江湖典故、各門派淵源介紹等書籍,第二層保存的乃是我們通天門的門史及各類重要資料,第三層存放的是江湖中各門派幫會獨珍的武功秘笈,第四層存放的是不同等階的修練心法,第五層存有一些煉丹之技,第六層以上各層暫時空置,隻有待收集到相應的功法秘笈典藏書籍等再行裝置。”
上下的樓梯就在門内一層大廳左側,進門就處于樓梯口,武開接着道:“通天塔每層皆有一個如此模樣的大廳,連通各個房間,此塔上有三十六層,地下卻隻有五層,我原本是想用來關押犯錯的門人弟子等人,現已改爲存放财寶、丹藥、珍稀兵器裝具、絕世珍寶等貴重物件。”
杜奇笑道:“老大的世外山莊勝似仙境,能進來便是天大的福份,行事自是小心謹慎,自然不會有犯錯的人,如此寶地辟爲牢室确實有煞風景,老大能毅改初衷,确實英明!”
武開嗔笑道:“少拍馬屁!什麽我的你的?現在是我們的!隻要是有人的地方,便有人犯錯,不管是有心之故還是無心之失,皆無可避免!”
杜奇又道:“這麽說來,世外山莊還是關押着不少人咯?”
武開道:“建莊伊始,我便制定了嚴苛詳盡的規則,一直以來大家都奉行不悖,唯年前一個雜役省親時擅自将蟒蛤豹帶回家并造成了傷人事故,讓我費了不少心神,還不知最終結局如何?我本想将那小子驅逐出莊,但念在他資質尚可,并且能讓蟒蛤豹安靜的份上,才從輕發落将他關押起來,讓他好好反省反省,這對他以後或許也有一些好處。”
杜奇順口道:“任何人犯了錯,都應該受到相應的懲罰!”思緒轉念間,杜奇忽然問道:“那雜役是否是叫白林?”
武開訝異地道:“你認識白林?”
杜奇笑道:“我并不認識白林,但卻認識毒傷待斃的白泉。這麽說來,那白泉當是老大所護?那藥方和藥材也是老大所備?”
武開兀自有些氣憤地道:“若不是我世外山莊的人有錯在先,我才懶得費心勞神管這般閑事呢。”
當日白松江曾說白林已拜一個世外高人爲師學藝,誰知白林在世外山莊隻是一個雜役,連外門弟子都不是,武開接收白林也許隻是看在錢财的份上,并無傳其技藝之意,白林又如何有資格和機會學得絕藝?這豈不是辜負了白松江等人送出白林的本意?思慮及此,杜奇忽然有些意味索然起來,忙阻止正欲上樓的武開,強笑道:“我們到别處去轉轉吧。”
武開略有些詫異地道:“你不想到塔上去見識見識?”
杜奇道:“現在不急,以後有的是機會!”
武開點頭道:“你現在已是二莊主,自然可以随時進去觀看,現在時間有點那個哈,不去也罷,但莊内各處,你确實應該去轉轉,想先去什麽地方?”
似未料到武開會征求他的意見,杜奇聞言不由一怔,憶及那蟒蛤豹之毒的特異,想來那蟒蛤豹必定不是凡種,于是道:“我想先去看看那蟒蛤豹如何?”
武開毫不猶豫地微笑道:“此事你說了算!”
世外山莊緊臨後山的三重院落,乃是世外山莊豢養家畜牲口的所在,蟒蛤豹被三重粗若碗口的鐵柱所焊的巨大圓頂網罩禁锢在一方岩石下方。
蟒蛤豹身周光秃秃地一片寸草不生,周圍的樹木也漸次枯萎,就連那禁锢蟒蛤豹的巨鐵網罩也呈烏黑之色,由可見蟒蛤豹之毒的巨烈。
杜奇見那蟒蛤豹身似巨蟒,長達七八十丈,高三四十丈,渾身似癞蛤蟆一般長滿大小疙瘩,顯得十分粗糙,其頭如虎豹,卻似水牛一般長有一對彎彎的犄角,四肢似貓,極爲短小,與它巨大的身形極不協調。
見到蟒蛤豹,杜奇不由暗笑:“蟒蛤豹,這名字倒是貼切,真虧那給蟒蛤豹起名之人想得出。”同時也不由暗暗驚歎:“好一個龐然大物,好一個厲害的毒物,好一個醜陋的怪物!”
遠遠地,杜奇便感覺到蟒蛇豹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威壓,讓人不自覺地感到心悸,就連嬌嬌也似是有些害怕,不安地蠕動着,緊緊地纏繞着杜奇的手臂。
看到有人過來,蟒蛤豹也似有些不安,顯得有些暴躁,不停地在原地轉着圈圈,頭尾偶爾碰撞着巨鐵網罩,發出一聲聲轟然巨響,使人聞之更感驚惶。
不知是轉累了還是知道無法擺脫這牢籠,蟒蛤豹突地停下身來,定定地盯着杜奇和武開,噴出一口口粗氣,激得地上的塵土漫天飛起。
忽然,本已安靜下來的蟒蛤豹似狗見了主人一般搖頭擺尾,嘴裏也發出一連串的嗚咽聲,也許蟒蛤豹已刻意壓抑,但這聲音仍如雷鳴,使人聞之心驚。
距蟒蛤豹尚有三十餘丈,武開便停下身形,強作平靜地道:“蟒蛤豹力大無窮,行動如風,跨山越澗如履平地,實是夢寐以求的最佳坐騎,隻是這蟒蛤豹脾氣暴躁,一般人休想靠近!”
看到武開的模樣,聽到武開的言語,杜奇便知武開也難以接近蟒蛤豹,不由問道:“老大從何處尋得這蟒蛤豹,既然不能用,又何必養它?”
武開道:“這蟒蛤豹乃是主人以前捕獲的一個上古異獸,當時它還年幼,隻有家犬一般大小,後來便一直由我撫養,隻是這蟒蛤豹不近人情,不大聽使喚,否則,隻憑蟒蛤豹之威勇,便可橫掃天下使江湖一統!”
武開這番話看似答非所問,卻說得極爲巧妙,既說明了蟒蛤豹和來曆,又間接回答了杜奇不能用何必養的疑問,更指明了蟒豹的脾性和潛在作用,并簡要地表達了他本人的感慨以及雄心和憧憬,實屬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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