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秀钰恭聲道:“是!不知師父還有何教誨?”随後恭敬地施了一禮才回到原位坐下,他雖極力保持着平靜,卻無剛才的随意,顯是心中興奮難抑。
杜奇道:“你既入爲師門下,應對爲師的弟子有所了解,免得到時不識!爲師有七位年高的弟子,皆住在白尾鎮,他們另有門派傳承,不參與本系排行。在本系中,你大師兄姓白名泉,家住白尾鎮,他入門雖隻有數月,現在的修爲卻不比江湖中一流高手差,二師姐乃是柳氏家族的小眉,她雖未正式拜師,卻早已有約,所以,你在爲師門下排行第三,隻要你按爲師所傳勤加修煉,要不了一年,即使趕不上你同齡的兄弟姐妹,相去也不會甚遠。”
秦秀钰興奮地道:“弟子謹遵師父教誨,一定尊敬師兄師姐,勤奮修煉!”
秦振林夫婦亦是滿心歡喜,一邊向杜奇表示感激,一邊不停地向秦秀钰叮囑從師後應注意之事,秦秀钰皆一一應承牢記在心裏。
此時,謝悅來和方怡飄然來到杜奇桌前,謝悅來笑容可掬地道:“杜公子在敝棧得獲高徒,在下夫婦特來讨杯喜酒喝喝,不知杜公子願意否?”謝悅來既未再将杜奇當成悅來客棧的客人,在稱呼和自稱上亦有所改變。
杜奇道:“能得掌櫃和老闆娘來賀,是在下和小徒之幸,兩位請坐!”
雙方客套間,自有小二重置酒菜送上桌來,兩對夫婦與杜奇相談甚歡,不知不覺間已是無話不談,與杜奇對飲一杯後,杜奇微笑道随意地問道:“不知謝掌櫃先前約在下欲談何事?”
謝悅來笑容可掬地道:“無他,隻是替人傳一句話?”
杜奇訝然道:“隻是傳一句話,謝掌櫃何用如此大費周章呢?”
謝悅來略顯尴尬地笑道:“杜公子果然明查秋毫,在下替人傳話隻是借口,實是另有一事相求。”
杜奇輕笑道:“在下很好說話的,謝掌櫃有事直言便是,何須繞彎呢?”
謝悅來又笑容可掬地道:“杜公子責備得是!在下有一位好友,不幸身中奇毒,所以,在下欲請杜公子施展妙手,煉制一粒丹藥爲在下那位好友解毒,不知杜公子可肯援手?”
杜奇笑道:“要在下煉丹沒問題,問題是在下不知所煉之丹能否解除謝掌櫃那位好友所中之毒?”
謝悅來道:“在下那位好友略通藥性醫理,藥材丹方皆是他親手所備,想來應無問題,隻不知杜公子何時有空?”
杜奇道:“區區一粒解毒丹,煉制起來并不難,反正現在飯館中并無他人,在下便當場煉制以助酒性如何?”
謝悅來喜道:“好,有勞杜公子了!老婆子,去将藥材丹方取來。”
方怡滿心歡喜應聲而去。
秦振林似有些意外地道:“杜兄除武功高強之外,還會煉制丹藥麽?”
不等杜奇回話,謝悅來便嗤笑道:“什麽還會煉制丹藥,杜公子的煉丹之術天下無雙,他若是認了第二,誰敢認第一?”
秦振林聞言大喜道:“若果如此,真是太好不過了!”
謝悅來輕笑着大包大攬地道:“别說秦兄的令郎已拜杜公子爲師,即使沒有這層關系,隻要秦兄開口,杜公子也必定會爲賢伉俪煉制療傷丹藥,秦兄用得着如此大驚小怪歡天喜地麽?”
杜奇輕笑道:“謝掌櫃不必擠兌,療傷丹藥在下正好還有兩粒,本欲等酒足飯飽後再給秦兄的,既然謝掌櫃已經提出,在下現在取給秦兄便是。”
說着,杜奇将雙手藏在桌下攏入袖内,從幻天镯中取出兩粒一階下等療傷丹藥“清淤活血丹”遞給秦振林,叮囑道:“這是兩粒清淤活血丹,你們夫婦一人一粒,此丹用于療傷頗具奇效,隻是藥力有些猛,等晚些時到客房内分兩次服下吧,若有什麽不對,須立即告之于我,切記,切記!”
秦振林接過丹藥,感激地道:“謝謝杜兄惠賜療傷聖丹,隻是在下所求并非爲愚夫婦,而是爲了家父,尚請杜兄再爲在下煉制一粒丹藥如何?”
杜奇輕笑道:“不知令尊是何狀況,需要何等丹藥?”
秦振林道:“家父亦是身中巨毒,在下所求自然也是解毒聖丹。”
杜奇毫不在意地笑道:“煉制一粒解毒丹藥并非難事,請秦兄取出藥材丹方,在下立即煉制。”
秦振林爲難地道:“在下隻知家父所中乃是九色花之毒,并未備下藥材和丹方,不知杜兄可否拟定丹方購藥煉丹?”
杜奇驚異地道:“九色花之毒?秦兄斷定令尊所中一定是九色花之毒嗎?”
秦振林道:“這是家父親口所言,想來必定不假,難道杜兄懷疑有它?”
杜奇皺眉道:“據在下所知,九色花至少有九種之多,每種九色花的毒性皆不一樣,若是将兩種及以上的九色花混合,其毒性更是複雜,而中毒者的症狀也并不相同,更不明顯,若非在煉毒使毒上有很深的造詣,又深悉九色花的毒性,絕不敢斷定中毒者所中乃是九色花之毒,因此,要煉制解九色花之毒的丹藥似易實難,若不對症,中毒者服之有害無益。想秦兄此行定是尋訪煉丹名人,卻不知世上有哪位高人能憑空煉制九色花的解藥?”
秦振林道:“此事說來話長,請容在下慢慢道來:半月前,家父忽然中毒,第二天,百花宮人便大舉來犯,家父急令在下兄弟姐妹七人各攜家人子女分向突圍,遍訪煉丹名師求煉解除九色花之毒的丹藥,由他親率堡中高手護衛家園。在下此行正是前往興國府去尋求一位煉丹異人,隻是我們剛剛突圍不久,便被百花宮人盯上,愚夫婦在與追敵交手時不幸受傷,萬般無奈之下才到悅來客棧暫避,準備晚些時再啓行程,誰知百花宮的高手竟不顧道義緊緊相逼,若非謝兄、方姐和杜兄鼎力相護,在下一家三人恐已被害,從在下的遭遇看來,家兄家姐實難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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