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歡樂谷,長于歡樂谷,後又被囚于神龍塔底多年的梅向東哪知杜奇的仁慈,隻道杜奇對李紫雲和十長老等人的主張難以釋懷,必不會輕易饒恕李紫雲等人的過錯,但他卻更擔心杜奇降罪于他,畢竟他出谷未得杜奇之令,嚴格說來應算是私自出谷。
因此,梅向東此時哪敢去接杜奇的話,可不将心中所思所想吐露出來又感到憋得難受,正在他舉棋不定之際,突聽身後傳來一聲暴喝:“站住!”
杜奇、梅向東和範文聰等四人聞聲不由轉頭向後望去,隻見遠處街道上的行人一陣騷動喧嘩,紛亂的形勢直向他們立身處逼來。
透過眼前衆人的間隙,他們隐隐看見一道青衣人影和一道白衣人影在人叢中閃動,似在躲避慌亂的衆人,又似在撥打身前之人,乃是造成這混亂的根源。
漸漸地,杜奇等人終于看清,那青白兩道人影乃是一個青衣姑娘拉着一個白衣姑娘在人叢中覓路向他們立身處奔來。
那青衣姑娘的神情頗爲惶急,似是欲加快前進的速度,不斷地用左手中的連鞘劍将阻在身前之人排開,那些人大都是普通山民,受力不住紛紛向兩旁跌落,卻無人敢叫罵那青衣姑娘,隻是不斷驚叫或是在暗中埋怨。
杜奇等人見那青衣姑娘的力度拿捏得比較好,隻是将那些人排開,并未傷到那些人,但造成一片混亂卻勢所難免。
那白衣姑娘似已受傷,腳步顯得有些踉跄,在那青衣姑娘的拉扯下才能如此快速地奔向前方,杜奇見那白衣姑娘的身形似有些熟悉,隻是那白衣姑娘一直在向後觀望,看不到她的面貌,因而一時不知道那白衣姑娘到底是誰?
在她們身後不遠處,四個年約二三十歲的藍衣漢子一邊向前奔一邊大叫着:“站住!”“别跑,站住!”“再不站住,老子抓到定叫你們好看!”喊叫聲中,他們與那兩個姑娘的距離越來越近,看來追上那兩個姑娘是遲早之事。
顯然,這又是一件恃強淩弱之事,在這多事之際,杜奇本不欲招惹麻煩,但既然碰上此事,他又不能不管,正欲令梅向東去阻攔追那兩位姑娘之人時,卻聽梅向東似有些意外地說道:“是正月!”說着,不等杜奇吩咐,梅向東便迎向那兩個姑娘,同時叫道:“正月别怕,快到我們這裏來!”
梅向東的身形剛動,突然從街邊跳出一個人來,阻在那兩位姑娘和那四個漢子之間,面向那四個漢子,冷冷地喝道:“獨山六義好威風,竟敢明目張膽地在此欺負女孩子,難道你們未将寒梅先生放在眼中?”
看見剛剛現身那人,那青衣姑娘惶急的神情一松,她不再向前奔逃,拉着那白衣姑娘停在那人身後,也轉身面對追拿她們之人。
那四個漢子似不虞有人膽敢攔路,又似未将攔路之人放在心上,欲将攔路之人撞開繼續追拿那兩個姑娘,但聽到攔路那人之話,又見那兩個姑娘也并未再逃,便急忙止步,立身于攔路那人兩丈開外。
四個漢子中爲首那人年紀最大,身材也最魁梧,冷眼望着攔路那人,不屑地笑道:“我道是誰有那麽大的膽子,竟敢阻攔我們兄弟的去路?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小怪俠’肖飛呀,哈哈,怎麽?見到我們兄弟害怕了?擡出别人來打壓我們兄弟?”
說話間,那漢子顧盼自雄地望了望身周衆人,繼續說道:“我可告訴你們,那寒梅老兒現在自顧不暇,即使他此次能保得性命,我們獨山六義也絕不會讓他苟活,從今往後,這獨山便是我們六義的天下,誰要是不服,盡管拿實力來說話!肖飛,識相的便趕快閃開,看在我們鄉裏鄉親的份上,我們六義便放過你,否則,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阻攔那四個漢子之人正是肖飛,他自認不懼六義中任何兩人的聯手,卻敵不過他們中的三人聯手,更何況對方有四人之多,即使加上那兩個姑娘,也未必能讨得了好去,而對方還有兩人未現面,看來今天必是兇多吉少之局。
明知不敵,肖飛卻怡然不懼,臉上挂着和煦的笑意,低聲對那青衣姑娘道:“青妹,我先擋他們一陣,你們快走!”
不等青衣姑娘回應,肖飛又對那四個漢子冷聲道:“說你們是獨山六義,實是有些擡舉,說你們是獨山六惡,那是再合适不過,我不明白的是,以寒梅先生嫉惡如仇的習性,怎會讓你們活着禍害他人?”
那白衣姑娘正是歡樂谷副谷主李紫雲十二侍女之首的正月,她現在身受重傷,根本無力逃跑,隻是在那青衣姑娘的拉扯下才能勉強奔逃,根本沒有聽到梅向東的叫喊,見那青衣姑娘停下腳步,她也隻好随之而止。
縱觀眼前形勢,正月似已知道肖飛絕難擋住眼前四人的攻擊,在這舉目皆疏之地,她内心的惶急可想而知,幾乎是不由自主地四下張望,突然看見杜奇和梅向東,她不由心中大喜,急忙拉着那青衣姑娘來到正迎上前來的梅向東身側,卻先向杜奇施禮道:“奴婢正月,見過杜谷……”
不等正月将話說完,杜奇便輕笑道:“你還是叫我公子吧!”
正月隻好改口道:“奴婢正月,見過公子!”接着,正月又向梅向東施禮道:“正月見過梅總!”
因杜奇任命梅向東爲歡樂谷的總教頭,負責傳教歡樂谷衆人的武功,因而歡樂谷衆人皆稱梅向東爲梅總。
見正月傷得不輕,梅向東不由怒火中燒,但他卻平靜地問道:“正月,是誰傷的你?”
不等正月回話,那青衣姑娘便搶先答道:“是獨山六惡和一個小賊。”
梅向東聞言更是怒氣迸發,冷哼道:“竟敢傷我們歡、正月,那獨山六惡和那個什麽小賊是活得不耐煩了嗎?”說着,梅向東便欲上前懲治那四個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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